二字說得極為干脆,不帶一絲猶豫停頓,讓余生心中跟著輕念了一聲,嘴上說道,“上次還未謝過姑娘借馬之情……”
猛然想起那晚江寧城安靜的街道,朱苓心中不滿又被勾起,“我們?nèi)贯巧?,你又想去何處,難不成江寧城中乞討的過活不好,要去昆州……”
“姐姐,余大哥不是什么乞丐……”
余生卻已經(jīng)騎上馬,進(jìn)入了草地之中,向著官道走去,向著身后的女子說道,“茯苓花乃是少有的靈物,卻不像姑娘這般……哈哈哈…”
一聽余生能夠說出自己名字的來歷,朱苓心中微微一喜,可是聽到那后半句,卻是臉上變了顏色,朱荃見姐姐就要發(fā)作,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人家說得也沒有錯(cuò)?!?br/>
“沒有錯(cuò),什么沒有錯(cuò),你也認(rèn)為我驕蠻是不是?!?br/>
“小弟可沒說……”
…………
日頭東升西落,極有規(guī)律,這天氣也漸漸向著深秋轉(zhuǎn)去,江寧府在靠近昆州的地界之處,已經(jīng)很少見到人影,想來江寧府大多數(shù)百姓,都是住在羅滄江之畔吧。
這一日,余生眼中,終于看見了遠(yuǎn)處延綿不絕的山脈,橫亙在昆州與江寧兩地之間,雄偉而蒼茫,青翠而神秘。
起伏之下,有三座高峰挺入云霄,其山間又云霧繚繞,終日不散,真當(dāng)是一處洞天福地,聽聞這座山脈一直從天都之內(nèi),延綿到羅滄江匯入狹海的入???。
這條聞名乾啟大地的山脈,自然是嵐崆山。
余生縱使在書中看過對于嵐崆山的描述,如今站在近前,依舊感覺到無比的震撼,那種磅礴的氣勢,如若圣地。
心中數(shù)種心緒并存,余生陡然起了一種想法,或許在此山修道,踏上一條通天道途,比起去天都參加科舉殿試,來得更加酣暢淋漓,來得更加快意人生。
騎在馬上,此刻雖然以及能夠看到嵐崆山,但是想要走到山上,卻依舊有約莫百里的距離。
壓下心中的萌動(dòng),朝著那嵐崆山漸漸靠近。
夜幕來臨之時(shí),已經(jīng)到了嵐崆山之前,在這山脈三座高峰之前,有上百人在這里等著,那些人看來是長久的住在這里,在山前扎起帳篷,還有做飯的灶具。
此刻青煙裊裊,卻已是到了吃飯的時(shí)辰,走近這里,在這些人與嵐崆山脈之間,有一道數(shù)百丈之寬的深淵,深淵之上,九條巨大的鎖鏈橫于其上,從此地一直連通到嵐崆山上。
余生下馬,走到懸崖邊上向下看,踢下幾塊石頭,久久聽不見落地的聲音,想來這便是九重靈淵,其上的鎖鏈便是通天之橋。
就在余生下馬觀察的這短短的時(shí)間,那帳篷周圍的人看著余生,紛紛細(xì)語,這些人中男多女少。
“又來了新人…”
“看他這副樣子,也是想要走通天之橋,不知是幾品靈骨?!?br/>
“若不是七品以上,其余不論是幾品,都不可能被直接收入山中……”
“哼,看他年紀(jì)還小,若是走了****運(yùn),被山上修士看中,也不是不可能?!?br/>
“哎,我說老馬,你在這熬了十年,怎么不見你走什么****運(yùn)?!?br/>
一句話也引起了眾人的哄笑,那個(gè)叫做老馬的人也不生氣,看來有三十多歲,頭發(fā)散亂,一身不知穿了多少年的衣服,看起來很臟。
很快的,余生初到此地引起他們的興趣很快地散去,余生走到老馬身前,躬身頷首,問道,“前輩,此地之人莫不是都想要進(jìn)入嵐崆山修行?”
老馬肩上背著一條繩子,手中拿著一個(gè)鐵鏟,打量了余生一眼,道,“想啊,若是不想,怎會(huì)在此地拼命。”
余生拿了一錠銀子,放在老馬眼前,老馬哂笑一聲,“銀子在這里有什么用,買不到吃喝靈物,也買不上通天之橋?!?br/>
尷尬地收了起來,又聽老馬說道,“已經(jīng)有近一年的時(shí)間沒有新人到此了,你要知道,只要你踏入此地,便與世間不同,不看錢財(cái),不看身份,只認(rèn)實(shí)力?!?br/>
余生抬手,還想要問什么,老馬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向著一頂帳篷走去,“今日說得夠多了,不然這些乖孫兒又要說道了!”
九重靈淵之下,大風(fēng)呼呼得往上,吹動(dòng)著鎖鏈晃動(dòng),發(fā)出金鐵之音,莫說是要通過這鐵索橋,就是看上一眼,也讓人心寒。
搖了搖頭,想要靠自己的本事走過鐵索,恐是極難,這上百人聚集在此處就能說明,余生也找了起一片空地,他未曾帶什么帳篷之物,只能露天坐著。
升起一堆火,才感到些許為暖,這時(shí),從一座帳篷中走出來一人,火光下看起來身材十分瘦小。
他直直走向余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伸手放在火堆上方,帶著猥瑣的笑容,說道,“小兄弟,我叫老疤子,我看一個(gè)人沒有同伴,想不想要一頂帳篷?”
火光映照,余生才看清此人面容,臉上從右至左一道傷痕,就連那右眼也因此瞎了,看來有些可怖。
“敢問前輩,這帳篷如何才能賣?”
“賣?小兄弟,你來這里之前也就不能稍微打聽一下,這里都是以物換物,世間錢財(cái)在這里一點(diǎn)用處也沒有?!?br/>
余生一想剛才老馬所說的話,看了一眼這個(gè)瘦弱的人,說道,“那我這里,可有什么東西能夠換一頂帳篷?”
老疤子看了一眼旁邊的馬匹,又看了一眼余生,余生心下明了,道,“這匹馬是我代步只用,不知還有什么東西……”
老疤子臉上笑意盈盈,拿起火堆中一支未曾燃盡的樹枝,在地上蹭來蹭去,“到了這里,馬匹幾乎用不上,倒不如殺了吃肉,說實(shí)話,這里的人已經(jīng)很多天未曾見過葷腥了……”
“不換!”
老疤子說話陰氣森森,讓余生有些不舒服,今時(shí)初到此處,盡管拒絕他可能會(huì)得罪他,但是還沒有完全搞清楚的情況下,也不想貿(mào)然答應(yīng)。
一聽余生完全沒有答應(yīng)的意思,便起身,將那根還在冒煙的樹枝扔向九重靈淵,此刻靈淵之上風(fēng)越來越大,那根樹枝竟然被大風(fēng)撕成碎片。
余生見此,眸中瞳孔一縮,只聽老疤子說道,“若是沒有帳篷,你就等著被九天罡風(fēng)折磨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