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茗蘭有些耐不住了,將喬念念剛剛拿起的水杯給奪了去,重新放到了桌上,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她,問道。
而見她這樣,喬念念也就笑了起來,畢竟是不知道原因的,那么必然就會成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于是,她擺了下身子,將姿勢坐的更加舒服一些。
“好了,那就告訴你們吧,是這樣的……”
接下來,就是喬念念對于那件事情的具體描述,而一開始喬茗蘭和林氏還是疑惑的表情,而后就變成了驚訝,到最后,就是對喬念念的敬佩之情了。
沒有想到劉氏這一計劃了這么久的手段,到最后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可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喬念念這觀察事情,以及處理事情的能力,還真的不能讓她們小瞧。
“這件事情,有一點你做的不好?!?br/>
喬茗蘭皺起眉頭搖了搖頭,然后看著喬念念很是認真地說道。而喬念念,自然是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個的,于是便問道:“你指的是?”
“當然是你故意進屋,讓他們都覺得你已經(jīng)進屋子里了,被迷暈了呢?!?br/>
說著,雖然喬念念現(xiàn)在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喬茗蘭的臉上還是掛起了一股擔心的模樣。
“這又怎么了?”
喬念念還是沒能明白她的意思,這些事情,不都是按照她的計劃來的么,哪里有什么不好之處?
“她是說,要是蕓兒當時沒有及時阻止那個丫鬟,或者說,那丫鬟反抗能力很強的話,那么你要是按照她們計劃一樣,被迷暈了,那該怎么辦?”
林氏搶先說道,而喬茗蘭聽到后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母親說的話。她們的臉上,依舊是一種嚴肅而擔憂地模樣,使得喬念念哭笑不得。
“忘記跟你們說了,我的鼻子上早就涂了一層藥,就是為了防止突發(fā)情況的發(fā)生。而且,單單一個丫鬟,我能對付不了?”
喬念念說著,臉上的笑意就更加甚了,而喬茗蘭此刻便很是尷尬地將面前的一杯茶水倒入了口中,然后裝作不開心的模樣,說道:“你不早說!”
“好啦,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但是真的不用太小心這些,我可不是以前的喬念念了?!?br/>
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喬茗蘭的手上,輕輕地拍了幾下,喬念念微笑地對著喬家這兩個僅有的真正關心她的人,認真說道。
聽她這么說,喬茗蘭和林氏也就不再對那件事情做過多的評論了,因為畢竟該說的,也都已經(jīng)說了。
但是林氏只沉默了一會會,好像忽而想起來了什么似的,對著喬念念說道:“說到這,我記得以前的你的性格并不是這樣的,跟現(xiàn)在可以說是全然相反。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也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樣的人。但是,為什么現(xiàn)在你的轉變會這么大?”
因為以前不好問,而現(xiàn)在,林氏覺得是時候要問問她了。而聽到這些,喬念念眸子中的笑意以及悠然的意味全然消散了去。
這些事情,是不能說與她們聽得,盡管喬念念確定她們不會說出去。再說了,就算說出來,她們也不一定會相信。
于是,喬念念就順著她此刻的表情,順勢說道:“其實我的性子一直都沒有變,從小,我就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壞,而當時的我,并沒有什么能力,所以只能夠等著,等待著時機,將那些害我的人一并除去?!?br/>
看著喬念念嫉惡如仇的眼睛,林氏瞬間感覺到了身后的一陣涼意,似乎就像是從背后傳過來的一陣冷風似的,直叫人哆嗦。但是她也并沒有懷疑,反而覺得喬念念的確是有這個聰明的頭腦,在當時想到用那種辦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那喬茗馨要將你送去丞相府之時,你就已經(jīng)開始準備復仇了?”
真不愧是在喬府生活了這么久,社會閱歷很是豐富的人,真是逃不過她的眼睛。喬念念也在心底暗自佩服她,自己剛穿越到這里來,就被她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可以這么說,因為當初我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對策,只是一直沒有實施而已。而那個時候,正好可以實施,畢竟那是一件對我而言,是終身大事的事情?!?br/>
喬念念點了下頭,然后繼續(xù)說著,只是不知道林氏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因為畢竟她們兩個小時候在一起的時間,還是蠻長的。
“嗯,其實想想也有道理,能理解的?!?br/>
林氏走到了喬念念的身邊,然后將她輕輕抱在了懷中,就像是母親一般,細細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而這一動作,讓喬念念瞬間有了一種難以忘懷的感覺,從來就沒有這種感覺過,她感覺到了一種溫暖,而又不想要離開的情緒。
幾分鐘之后,林氏放開了她,隨后便對著喬茗蘭說道:“那么今晚你的床就讓給月兒睡吧,你和我一起睡。”
在她這么說之前,喬茗蘭也是這么想的,于是她便很是爽快地點了點頭。
“不行,我想跟茗蘭妹妹睡。這些年來,我們姐妹兩個還沒有怎么說過話呢,就讓我們一起睡吧,把這些年來沒說的有趣事兒,都相互分享一下?!?br/>
而喬念念就不同意了,她便立刻朝著林氏,向她傳去了有些請求的目光。
而林氏,先是考慮了一會,因為畢竟她是客,而且現(xiàn)在又是王妃,讓她和喬茗蘭兩個人擠一張床是不太合理的。但是喬念念這語氣,分明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所以她也不好拒絕。
“好吧,那就這么做吧。只是,你們不要聊太晚啊,不然的話明天就會很累了?!?br/>
“好!”
喬念念和喬茗蘭異口同聲地說道,喬念念能夠想和自己睡,喬茗蘭覺得那定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第二天。
因為自己好久沒有兩個人一起睡過了,所以喬念念覺得整個人有些酸痛,導致今天很晚才起。但是剛起來的時候,喬念念就被前來匯報消息的蕓兒給怔住了。
蕓兒一臉很是擔憂地看向喬念念,然后又看了下一旁的喬茗蘭,心中的擔憂意就更是甚了,她很是小聲地對著她們兩個說道:“聽說昨天晚上那二夫人沒有被打死,只是被打的很是嚴重,都起不了床了?!?br/>
聽到這,喬念念和喬茗蘭整個人都不好了,本想著劉氏應該是要被活活打死才算是對得起喬家的列祖列宗,而且喬家主也明確說明了,不管打多少板子,一定要將劉氏打死。但是怎么今日聽到的消息,卻是劉氏只受了重傷,而根本就沒有死呢?
“不行,我要去看看?!?br/>
喬念念緊皺起了眉頭來,這分明就是劉氏又使了什么鬼把戲,將喬家主又給騙倒了。要是她不去的話,萬一喬家主真的是被她騙了,不再懲罰于她,那么按照喬念念的性格,定然是不會罷休的。
“姐姐,等會!我跟你一同去?!?br/>
看喬念念聽完蕓兒的話,思考了一會之后,就立刻起身離開,喬茗蘭就立刻將發(fā)簪匆匆忙忙戴好,然后隨著她一同前去了。
而她們本想著是去喬家主住處的,但是一經(jīng)過大廳,就看到了他正站在門口,眼神中有著一種很是憤懣,而又有些不忍的情緒在。而更令喬念念吃驚的,是就在大廳里面,則是站著一個令她很是熟悉的身影,高大而又氣宇不凡,那高貴的服裝,令人矚目。
那便是公治瑾!
那喬家主一看到喬念念,就像是心中的煩悶意更加甚了些似的,裝作沒有看到她似的,直接轉過身子,朝著里頭走了去。
而喬念念也不明白這一狀況,只是疑惑著,朝著里頭走了進去。一到公治瑾的身邊,喬念念便將心中的疑惑,轉化成了問題,輕聲地在他耳邊提問著。
“你來做什么?”
聽到這句話,公治瑾將眼神側到了她的臉上,臉上微微起了一絲的笑意,“當然是來了卻你的意愿了?!?br/>
本來還是看著地面的,而此刻喬念念便更是疑惑了,將眼神轉到了公治瑾的正臉上,但是他卻又不看她了,讓喬念念的內(nèi)心,很是不明所以。
而眼前,喬念念看到因為根本就起不了身子的劉氏,正跪在大廳的地上,臉色十分地慘白,就像是奄奄一息似的。而嘴里,卻好像依舊在說著些什么,令喬念念產(chǎn)生了一絲的厭惡之感。
難道說,公治瑾這次特意前來,就是為了處置劉氏?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劉氏也得罪他了不成,導致他必須得親自前來一趟?
“喬家主,剛剛你說的話,本王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可要負責?!?br/>
公治瑾又將眼神移到了喬家主的臉上,而冷漠而又有著極為強大的威勢感,令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內(nèi)心充斥著一股很是壓抑的感覺。
而喬家主,也只能是無奈地應了一聲。
昨天晚上,喬家主是親眼看著劉氏慢慢被打成這個樣子的。畢竟她是自己一生中最喜愛的女子,見到她這幅樣子,他的心中也很是痛苦的,但是畢竟要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所以他忍著痛,看著劉氏被打的暈了過去,便也就心軟了,畢竟現(xiàn)在這個時候,外頭都還不知道,能隱瞞一天就是一天。
于是喬家主就讓他們都住了手,然后自己將她背到了房屋中去,親自給她上藥。
本想著就這樣過去了就算了,但是誰想到今日一大早,炎王就到了府中,讓他一定要懲治劉氏,不然的話,他這個御醫(yī)的職位可就不保了。
為了整個喬家著想,他只能是忍痛割愛,所以也就和炎王承諾,一定將劉氏處理好,不讓她在他的面前再次出現(xiàn)。換句話說,那就是將其殺了。
“王爺,末官對您說的話那都一定會做的。來人吶,將藥拿上來?!?br/>
喬家主的腿已經(jīng)軟了,但是因為炎王沒有坐,所以他也沒有辦法坐下來,只能是扶著一旁的桌子,對著外面的人喊道。
而不用想就知道,他口中說的“藥”,即是毒藥,而且是一下子就能夠斃命的那種。因為公治瑾看樣子是一定要看到劉氏死了,他才能甘心,所以喬家主也沒辦法,只能夠這樣做。
而很快,一個丫鬟就拿著一盤東西,進了來。而那盤子中,就是一碗湯,以及一瓶藥粉。
她將盤子放下,然后將眼神轉到了喬家主的身上去,尋求指示。
而見到喬家主根本就沒有什么反應,公治瑾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并沒有這么多的時間。”
“給她喂進去!”
做了很大的決心之后,喬家主閉上眼睛,對著那個丫鬟很是難過而又撕心裂肺地說道。而那丫鬟,收到了指示之后,便將藥粉蓋子拿了起來,隨后倒入了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