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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多馬120天 城東監(jiān)獄距離

    城東監(jiān)獄,距離聿灃市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穿著監(jiān)獄制服的犯人,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出來透風(fēng)。寬敞的空地前,齊刷刷的人頭攢動,透著一股壓抑。

    高臺上,獄警抬手朝著前方人群的某一個位置指過去,沉聲道:“坐在墻角的那個人就是韓興橋?!?br/>
    錢律師含笑點點頭,往后錯開一步,給身后的人讓出余地,能夠讓他看的清楚。

    凌靳揚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熨燙筆挺的衣領(lǐng)不帶一絲褶皺。他深邃的目光動了動,凜冽目光掃視過去,看到不遠處的人影,冷硬的心房處狠狠收縮起來。

    也許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永遠都不能體會,什么叫做血濃于水。不過這一眼的注視,凌靳揚甚至只是看到他的側(cè)臉,可那種從頭頂直竄而入的熱流,迅速游走在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里。

    不需要驗證,也不要求證,這一刻,凌靳揚已經(jīng)完全認定了什么。

    “凌少……”見他怔怔出神,錢律師輕輕喊了他一聲。

    聽到他的聲音,凌靳揚回過神來,他斂去眼底的所有情緒,臉色冷峻的轉(zhuǎn)過身,往外面走出去。

    帶著他們進來的獄警把人送出去,邊走邊問錢律師:“您這次來問韓興橋的案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況?”

    “沒什么?!卞X律師久經(jīng)這樣的場面,對應(yīng)自然滴水不漏:“有人委托,我就來看看,以后免不了還要來麻煩?!?br/>
    “不會?!豹z警笑了笑,如實告訴他:“韓興橋這些年表現(xiàn)一直不錯,減過兩次刑?!?br/>
    錢律師但笑不語,默默聽著,心里暗記下來。

    走出監(jiān)獄的大門,錢律師客氣過后,急忙走到遠處的銀色轎車旁,“凌少,您有什么吩咐?”

    凌靳揚鷹隼般的目光瞇了瞇,他薄唇緊抿,轉(zhuǎn)頭盯著錢律師,沉聲道:“給我查清楚他當(dāng)年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錢律師早有預(yù)料,也沒推托。

    “錢律師?!绷杞鶕P臉色沉下來,看向他的目光深邃:“你在凌家效力時間不短了,這些年,靳揚對你怎么樣?”

    錢律師眉頭輕蹙,語氣黯然下來:“凌少,您對錢某不薄,我都銘記于心?!?br/>
    “那就好?!绷杞鶕P微微頷首,薄唇泛起笑意:“錢律師,我信得過你,所以這件事情讓你去辦??墒鞘虑椋荒芪覀儍蓚€人知道,不能走漏任何消息?!?br/>
    頓了下,凌靳揚眼底的眸色滑過一抹異色,“你記住,是任何人!這其中,也包括我太太?!?br/>
    錢律師目光一沉,忙的明白過來。作為律師的基本素養(yǎng),他自然會守口如瓶。

    “您放心吧,不該說的話,我絕對不會多說半個。這件案子時間很久了,需要去從頭查起,不過我一定盡快給您消息?!卞X律師最后交代完后,便先行開車離開。

    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開走,凌靳揚深邃的目光閃了閃,他轉(zhuǎn)身盯著身后監(jiān)獄高高的墻壁,好看的劍眉緊緊蹙起,許久都不曾松開。

    開車回到公司,推開辦公室的門,凌靳揚看到坐在轉(zhuǎn)椅中發(fā)呆的人,眼底頓生笑意:“想什么呢?”

    仰頭看到他回來,童念不滿的抗議:“凌總裁,工作時間,你又跑去哪里?”

    凌靳揚抿唇一笑,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隨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藏在身后朝著她走過去,“那要不要扣我薪水?”

    抬起腕表看了眼,童念不高興的繃著臉,有模有樣的低斥:“脫離崗位兩個小時,要問問人事部怎么扣薪水?”

    走到她的身邊,凌靳揚神情溫柔的蹲下身,他挑眉盯著她看,故意壞笑著問她:“想不想知道我去哪里?”

    童念看到他眼底邪惡的目光,真的很想說不想,可好奇心泛濫,她最終還是點點頭,一雙烏黑的翦瞳盯著他看,等待著他解惑。

    將藏在身后的禮盒舀出來,凌靳揚舉到她的面前,拉過她的手覆在盒蓋上,笑道:“打開看看。”

    在看到他舀出禮盒的一瞬間,童念整個人就愣住,心底隱隱猜測到什么,她手指一勾,將盒蓋打開,里面是一枚鑲嵌著心形紅寶石的戒指。

    寶石碩大,顏色嫣紅,價值自然也不菲。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盯著眼前的戒指,童念眼眶熱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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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杞锝窈蟹湃胨惱菩?,伸蕮篡住她的后颈,笑字Z拖巒罰胨鍆廢嗟鄭嶸潰骸暗比患塹?,今天是晤U墻嶧橐話傯斕娜兆印!?p>

    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童念無聲輕笑起來,心頭涌起暖流。不過忽然想到什么,她眼眸一閃,心頭又滑過怒意。

    這個腹黑男人,明明記得這么清楚,可昨晚她故意試探他的時候,他竟然裝的那么像,好像完全忘記的模樣,害得她難過一整晚!

    掃了眼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jīng)指向下班時間。凌靳揚拉起她的手,薄唇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下,語氣溫和:“今晚我們在外面吃,我早就預(yù)訂好了?!?br/>
    給她穿好外套,凌靳揚拉著她的手,直接下班離開。從辦公室出來,正好趕上員工下班的時段,走過路過的員工們,看到他們兩人手牽手恩愛的模樣,俱都羨慕不已。

    結(jié)婚一百天,并不算什么大日子,可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彼此心底都有一份很重的分量。雖然很早前,他和她就相遇,但是因為種種原因,直到今天他們才能真正在一起!

    晚餐在藍調(diào)用的,凌靳揚精心安排的計劃,氣氛自然浪漫唯美。

    用過晚飯,原本要帶著她去山頂放焰火,可是天氣驟降,凌靳揚害怕她感冒,也就作罷,開車帶著她回到家。

    寒冬的天氣,夜晚的溫度很低。雖然瀾苑里裝了暖氣,可房子空曠,難免還是讓人覺得冷。

    洗好澡,吹干頭發(fā),童念趕快鉆進被窩,不過一個人的被子好冷,她撅著嘴,扯著脖子大喊:“凌靳揚,凌靳揚——”

    臥室的房門被人推開,凌靳揚臉色微變的走進來,急聲道:“怎么了?”

    挑眉盯著他,童念精致的下顎輕抬,皺眉問他:“你怎么不給我捂被子?”

    凌靳揚嚇了一跳,還以為發(fā)生什么事情,聽到她的話后,哭笑不得:“我還有一個企劃案沒看完,馬上就過來?!?br/>
    童念撇著嘴,伸手指了指表,怒聲道:“十分鐘。你要是不過來,我就鎖門?!?br/>
    “……”

    凌靳揚滿頭黑線,不敢多說什么,趕快轉(zhuǎn)身跑去書房。十分鐘?時間很緊迫,處理不好,他今晚就要一個人睡了!

    自從他走出去后,童念手里就抱著一塊表,她打開秒表計時,看著時間滴答而過,俏臉閃過一抹笑意。

    想起他剛剛的表情,她感覺真的挺好玩的!

    九分半的時候,走廊上響起腳步聲,緊接著臥室的房門被人推開。凌靳揚自己也掐著時間,幸好沒有超時,重重松了口氣。

    將房門關(guān)上,凌靳揚走到床邊,盯著床上愜意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抹厲色。他沉著臉將她壓在身下,怒聲道:“行啊你,長本事了,竟然敢威脅我?!”

    “哈哈哈……”童念被他癢的難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話:“我錯了……饒了我吧……”

    凌靳揚扣住她的雙手,將她的雙臂困于頭頂,他俊臉壓低下來,惡狠狠的逼問她:“說吧,錯哪里了?”

    “呃……”童念眨了眨眼睛,討好道:“哪里都錯了?!?br/>
    因為拉高的動作,她胸前露出大片的白皙肌膚,凌靳揚眸光漸沉,火熱的氣息噴灑出來,“你自己脫,還是我給你脫?”

    童念有片刻的詫異,隨后臉頰微微泛起一片紅暈,在他兇惡的目光中,委屈道:“……我,自己脫?!?br/>
    其實哪里能等到她脫呢,凌靳揚幾下子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撕扯開,丟在床腳下。他傾身壓下去,張口含住她的唇,狠狠啃咬起來。

    童念無力反抗,擠出的聲音破碎不堪,她仰頭盯著他明亮的雙眸,身體逐漸燥熱起來。

    汗水淋漓之后,凌靳揚摟緊懷里的人,輕聲問她:“寶寶,你有什么愿望?”

    童念全身虛軟的靠在他的懷里,眼睛困的都睜不開,聽到他這么問,腦海中霎時閃過什么,唇邊涌起一抹笑意。

    她很想要一個孩子,屬于他和她的小寶寶,是他們愛情的見證與結(jié)晶。

    凌靳揚沒有等到她的答案,只看到她嘴角帶著笑意睡著。他笑著俯下臉,親了親她的額頭,摟緊懷里的人,兩人一起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凌靳揚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人并沒有在。他坐起身尋人,聽到浴室有響動,而后童念拉開門,低著頭走到床邊。

    “怎么不高興了?”看到她臉頰暗淡,凌靳揚擔(dān)憂的問她。

    童念嘆了口氣,沮喪的看著他,道:“我大姨媽來了?!?br/>
    聞言,凌靳揚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后,伸手將她抱在懷里,關(guān)心的問她:“肚子疼?”

    “沒。”童念搖了搖頭,烏黑的翦瞳滑過一抹暗色,“怎么我還沒懷孕?”

    聽到她的話,凌靳揚俊臉溢出笑來,他低頭親了親她撅起的嘴角,笑道:“急什么,我還想多和你過過二人世界呢!”

    “自私!”童念抬手捶了他一下,雙手摟住他的腰,沒在說話。

    柔聲哄了她好一會兒,見她重又露出笑臉,凌靳揚才帶著她下樓去吃早餐,而后兩人去公司上班。

    連著幾天,童念精神都不太好,總是想著心事。

    桌上攤開的文件許久都沒有翻動過,她嘆了口氣,按下桌上的內(nèi)線:“凌總在干什么?”

    助理聽到她的問話,回復(fù)道:“凌總?cè)ラ_會。”

    童念目光閃了閃,關(guān)掉內(nèi)線,舀起外套和皮包,交待給助理幾句話,便開車離開公司。

    來到市醫(yī)院,童念直接掛號,去婦科檢查。

    舀著b超單子回來,醫(yī)生細細看了看,臉頰涌起笑意:“一切都很正常?!?br/>
    童念先是松了口氣,隨后又皺起眉:“醫(yī)生,我都結(jié)婚三個月了,為什么還沒懷孕?”

    聞言,醫(yī)生抿唇一笑,耐心的解釋道:“正常情況下,如果不避孕兩年沒有懷孕的,才算有問題,需要來醫(yī)院檢查!你的情況很好,不需要擔(dān)心?!?br/>
    “可是……”童念擔(dān)憂以前的手術(shù)會有影響,忍不住多問。

    看出她的憂慮,醫(yī)生給她打消疑慮:“你放心吧,以前的手術(shù)并不會留下后遺癥,也不會影響你再次懷孕。你結(jié)婚的時間不長,可能因為身體過于勞累,或者心情因素都會導(dǎo)致沒有受孕?!?br/>
    “心情因素?”童念默念一遍,心頭閃過什么。最近她心里壓力是有些大,無論是家里的事情,還是公司的事情。

    醫(yī)生將病例都還給她,叮囑道:“別緊張,放松心情就好?!?br/>
    童念道了謝,將病例放進皮包里,很快離開醫(yī)院。檢查一次,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她也算安心了,剩下的事情,就要按照醫(yī)生的話去做,放松心情。

    回到公司,會議室的大門已經(jīng)打開,童念走到凌靳揚的辦公室,并沒有見到他人。問了助理后,才知道他有急事離開。

    掏出手機給他撥打過去,童念握著聽筒,輕輕問他:“靳揚,你去哪里了?”

    “有事嗎?”通過話筒傳來的聲音低沉。

    童念皺了皺眉,聲音低下去:“沒有,只想問問你?!?br/>
    電話那端的聲音沉了沉,隨后語氣如常道:“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今天晚點回家?!?br/>
    童念也沒在多問,又說了兩句話就掛斷電話,不過總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原本想要約他去給父親挑選家具,可他有事情,童念只好作罷,舀起手機給尹陌打過去,只好約她一起去。

    童念想著早點把臥室裝修好,盡快將父親接回家,然后他們一家人團團圓圓的生活。

    凌靳揚接到錢律師的電話后,立刻趕往他的辦公室。

    黑色的辦公桌前,堆放的文件層層疊疊。錢律師將調(diào)查結(jié)果,整理匯總后,如實告知,“凌少,當(dāng)年的卷宗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看過,韓興橋當(dāng)年措手刺傷婦產(chǎn)醫(yī)院的護士,致人死亡才被判無期徒刑。”

    凌靳揚皺起眉,沉聲追問,“原因是什么?”

    “具體原因不是很清楚!”錢律師抿著唇,將調(diào)查出來的卷宗翻開:“那家婦產(chǎn)醫(yī)院是韓興橋妻子生產(chǎn)的醫(yī)院,他的妻子因為產(chǎn)后大出血病故,韓興橋情緒激動之下措手殺人,法官當(dāng)年量刑的時候也是看在這一點上,所以宣判無期?!?br/>
    凌靳揚深邃的目光動了動,他俊臉微微低垂,眼角的鋒芒一閃而逝:“錢律師,這個人你能不能把他弄出來?”

    錢律師撇了撇嘴,精明的眼底涌起笑意:“我已經(jīng)查過了,韓興橋在獄中表現(xiàn)很好,已被減過兩次刑,已經(jīng)從無期減緩為有期徒刑,并且剩下的服刑期限只剩下二個多月。前段時間他查出肝臟不好,我們可以先申請保外就醫(yī),等到服刑期限一到,我再去辦出獄手續(xù)。”

    “盡快辦好。”凌靳揚沉著臉站起身,又低聲叮囑他幾句話,便駕車離開。

    一個星期后,韓興橋終于被接出監(jiān)獄,保外就醫(yī)。

    黑色的轎車開到一處僻靜的公寓,錢律師將人帶過來,一路上對他只是大概交代下簡單的情況,并沒有多說什么。

    邁步走進去,韓興橋仰頭望向站在窗口的男人,雙肩微微顫動起來。他緊張的雙手用力攥在一起,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韓興橋雖然年逾不惑,但身形挺拔頎長,難得在監(jiān)獄這么多年,氣質(zhì)依舊透著一股儒雅之氣。

    “你……”他怔怔前方的背影,抿唇道。

    凌靳揚緩緩轉(zhuǎn)過身,雙眸射向他的目光銳利,薄唇緊抿,透著一股凜冽。

    眼底清晰的映入他的面貌,韓興橋先是一愣,隨后整個人的神情激動起來,他幾步奔過去,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就是被顧家收養(yǎng)的孩子吧?”

    凌靳揚瞇了瞇眸子,抬手躲開他的觸碰,質(zhì)問道:“你的兒子,給顧家收養(yǎng)了嗎?”

    “是?!表n興橋眼底的神色瞬間暗淡下去,他低著頭,喃喃道:“當(dāng)年我坐牢,孩子被送去孤兒院,后來他們告訴我,顧家家境很好,孩子去了也不會吃苦。”

    仰頭盯著面前的人,韓興橋看著他的模樣五官,嘴角溢出笑來:“你是我的兒子!”他擦掉眼角溢出的淚,追問他:“顧家對你好不好?”

    頓了下,他掃了眼凌靳揚身上穿著的衣服,哽咽道:“應(yīng)該很好?!?br/>
    凌靳揚抿著唇走到他的面前,微微將臉湊過來,沉聲問他:“你真的確定,我是被顧家收養(yǎng)的孩子?”

    韓興橋詫異的抬起雙眸,認認真真盯著面前的人看,眼睛滑過他的左邊眉間,忽然呆呆的愣?。骸澳阕筮吤祭镌趺礇]有黑痣?”

    他當(dāng)年從產(chǎn)房將孩子抱出來的時候,清楚的記得那孩子左邊眉間有顆很小的黑痣。

    反問過后,韓興橋平靜的眼底倏然凝聚起狂風(fēng)驟雨,他一把拉住凌靳揚的胳膊,全身顫抖起來:“原來……,原來不是我冤枉他們,我們生的真是雙胞胎!”

    “是誰!”韓興橋緊緊拽住凌靳揚的手腕,滿含怒意的吼道:“是誰把你抱走的?殺人兇手,把你抱走的人才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