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石最終還是把阿琴放了出來,按照阿琴的意思給他造了一個石屋,讓他進去先休息一下,畢竟阿琴是個普通人,先前遭遇的事已經(jīng)讓他很疲憊了,更何況又被辰石坑了一路,這會兒連飯都顧不得吃倒頭就睡。
扶著阿琴上榻,辰石這才帶著樹去找阿釜。
阿釜此時正蹲在船尾,認真的敲敲打打,辰石站在他身后才好久都沒察覺出來,直到辰石忍不住出聲,阿釜這才注意到他。
“你們?nèi)ズ镁谩~……”阿釜不可思議的看著辰石身后的樹,這對他來說有些過于沖擊了:“你好像干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啊?!?br/>
“這樹行嗎?”
阿釜也是像阿琴那般敲了敲樹干,聽到聲音后滿意的點了點頭:“可以?!?br/>
辰石這才把樹放倒,阿釜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鋸子開始動手,很奇怪的,這棵樹失去了之前堅硬的外表,不但辰石能用斧頭很輕易的砍掉枝節(jié),就連阿釜這樣的普通人很快的將樹干鋸開。
辰石一時間不知道什么原因,對著樹又敲又打想要看出個所以然來。
“我用自己船上的材料幫你換上了新的船鰭,船尾的部分也修好了……”
阿釜的速度很快,而且很熟練,用了一些工具將木頭加工成了木板拼接在一起。
辰石幫著托起浪船露出下面的破洞,阿釜就把殘破的木板都給拆除,再釘上新的。
兩人一直忙活到天漸放亮,這才把浪船修補好。
“這木頭的韌性不錯,完成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卑⒏亮瞬令~頭的汗珠,跟辰石道:“雖然還是會漏水,但是浪船都有氣密隔艙。雖然這塊隔艙已經(jīng)失效了,路過問題不大,最起碼可以防水,回到離島之后找人再細細的修理一遍就好了?!?br/>
“真是太謝謝你了?!背绞屑さ牡馈?br/>
阿釜擺手道:“沒什么,遇人有難不能不出手相助,更何況是我能幫到的?!?br/>
隨后兩人把零零散散的收拾了一下,坐在石屋外面的篝火旁,辰石抓了一些魚和螃蟹,兩人就坐在這里烤著吃,閑聊了起來。
“關(guān)于鶴觀的歷史,我并不太清楚,只是莫名的對這里熟悉,墨田大人幾次委托別人來找木簧笛都是我送來的?!卑⒏o靜道。
“木簧笛,羅爾德不是找到了嗎?而且老樣子很輕松?!?br/>
阿釜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前幾個來的人都說拿到了木簧笛,結(jié)果回去之后就不見了,墨田大人很生氣,以為是他們私吞了,所以這次拜托了冒險家協(xié)會的人?!?br/>
辰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種情況他還是見識過的,見財起意嘛,但又不禁好奇道:“一個笛子有那么重要嗎?”
“墨田大人需要木簧笛的聲音來寫作,而木簧笛,好像是以前鶴觀人在迷霧中確定方位的工具而已,有很多吧,所以每個人都能找到?!?br/>
“為什么「墨田大人」不親自來?”
阿釜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墨田大人是什么想法。
阿釜陷入了沉默,不善聊天的辰石一時也找不到什么話題,于是兩人就干坐著,看著篝火上的烤魚,各自想起了心事。
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傳來一種恐怖的波動,假寐中的辰石頓時寒毛倒立,似乎有人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周圍的元素力開始沸騰,空氣開始變的壓抑起來,其中的雷元素尤為活躍,似乎在迎接什么一樣。
辰石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旁邊的阿釜似乎沒有察覺到什么,反而是很詫異的看著他。
辰石神經(jīng)繃緊,這股突然出現(xiàn)的波動帶來的壓迫感很強,甚至比螭龍還要強,而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又要出什么事的話可沒有再應(yīng)付的能力。
而這種能讓他都感覺到心悸的力量,恐怕只能是……
好在這股波動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片刻之后,這種強大的壓迫感逐漸消失,一切又歸于平靜。
辰石忽然感覺心中空落落的,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又感覺像是從什么當中解脫了一樣。
石屋里傳來動靜,撲通一聲,然后就聽到阿琴的痛呼。
“我的腿…疼死我了…”
辰石這才從悵然若失中回過神來,跑進石屋,就看到阿琴居然掉在了地上,正抱著腿呻吟。
辰石馬上把他扶起坐在床上。
“你怎么能睡到地上的?”
“不是。”阿琴摔到了腿,疼的臉色蒼白,緊張的問:“剛才發(fā)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螭龍又回來了?我怎么感覺有一種恐怖的力量在附近啊?”
辰石詫異:“你也感覺到了?”
“是螭龍嗎?”
“不是。”辰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那股力量確實很恐怖,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
阿琴這才放心,神情緩和下來。
既然已經(jīng)醒了,辰石就扶著阿琴出來吃點東西。
不多時,整頓好的幾人登上了各自的船。
阿釜說,只有早晨的一小會才能看見太陽,要不了多久霧氣將會再度把這里全部包圍,要離開鶴觀,只有這時候才是最佳時機。
事情都已經(jīng)辦完了,叫醒了還在呼呼大睡的羅爾德,阿釜劃著他的小船在前面帶路,辰石就開著浪船跟在阿釜的船后。
除了霧氣的影響,在海域周圍還有許多礁石伸出海面,不規(guī)則排列的礁石構(gòu)成了一副簡單的迷宮,尋常人要是在霧氣彌漫的時候來到這里,不知道要被困多久才能找到出去的路。
辰石跟著阿釜的船順利的駛出了鶴觀島的海域,回頭望去,整座鶴觀島在霧氣的遮掩中若隱若現(xiàn),再遠一些,在陽光的折射下,這座龐大的島嶼轉(zhuǎn)眼就消失不見了。
阿琴震驚的看著突然就消失在眼前的鶴觀島,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現(xiàn)在才知道你睡覺把船開到鶴觀有多離譜了,剛出這島的范圍就看不見了……”
辰石也是嘖嘖稱奇,心想當時居然沒有撞上礁石而是直接上了岸簡直可以算作奇跡了。
遠遠的看見了清籟島的輪廓,辰石跟阿釜兩人打了聲招呼之后便脫離了跟隨我,調(diào)整了航向朝著淺瀨神社前進。
清籟島在海上還是很引人注目的,龐大的雷暴在島嶼中央的上空盤旋,連天都被染成紫色,恐怖的螺旋狀烏云不斷的扭曲著,看上去比外海的雷暴還要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