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我是天下第一毒
煉秘道和軒轅釜提供的資料中,都有過關于機關秘術的記載。從煉秘天書中所載來看,機關秘術,應該是由異界傳過來的,當時闡、截兩教也有幾位精通此道之人。當時是以稻草制人,入靈以驅,有種玄之又玄的感覺。肖風凌聽到這個說法時,就想到了《封神演義》中,以草人和催魂促魄燈奪去姜子牙魂魄的趙公明,當然,趙公明最后被陸壓教姜子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死于草人釘頭箭術之下。由于對這方面不是很感興趣,所以肖風凌后來也沒問老八姜子牙和趙公明之間具體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軒轅釜給他的師門秘卷中更是詳細介紹了這種秘術,當然,這些資料所記載的,都是封神之戰(zhàn)以后的事情了,機關秘術在春秋末期魯班和墨翟的手中得到了極大的發(fā)展,傳說魯班曾經用木頭制作了車、馬、馭手,并且安裝了機關,然后請母親坐在車上,開動了機關,車子跑得無影無蹤,這傳說說明了當時機關術的發(fā)達。
這些秘卷中甚至記載了一些機關人的制作和說明,常見的是機關偶類,主要以少量靈力和機關術操控,代替真人或活物進行一些工作,甚至是戰(zhàn)斗,只要機關中樞不遭到破壞,可以維持執(zhí)行所灌輸的指令,有些類似機器人的作用。
赤血毒王這種將自身融合到機關中的,稱為機鐵甲胄類,優(yōu)點是能靈活地控制,并發(fā)揮最大的攻防能力和戰(zhàn)斗力,但需要自身擁有強大的靈力和高超的控制技巧。
中國最神秘的古秘術之一機關術,對上這同樣是披上神秘色彩的歐洲德魯依變身術,孰勝孰負?和所有觀眾一樣,肖風凌緊緊地盯著場中,等待著答案的揭曉。
場中,轟擊聲不時響起,棕熊巨大的身軀在金甲人的大錘連續(xù)攻擊下,不斷地后退著,伴隨著陣陣慘嚎聲。此時的棕熊已經是血肉模糊,不成“熊”形。棕熊的**力量雖然強悍,還是無法與至少是中品靈器的紫金錘相比,而它的攻擊也無法破壞金甲人堅固的鏡鎧。棕熊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但恢復的速度要遠遠慢于受損傷的速度,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竟然用硬撼的辦法將蘇克拉穆的‘暴熊’變身打得那么慘,看來你說得對,中國人確實不容小看……”教皇背后的身影注視著場中處于絕對下風、傷痕累累的棕熊,發(fā)出微嘆。
“現(xiàn)在可不是感慨的時候,”教皇皺眉道,“你看蘇克拉穆還能不能扳回局面?如果這一場我們輸的話,那么主動權就落在了對方的手里,這可不太妙。”
那身影沉默了一陣,緩緩地說道:“德魯依的變身,可不止這一種……”
正說著,棕熊已經恢復了人形,鼻青臉腫的蘇克拉穆摸了摸變形得不成樣子的“綠意護胄”,狠狠吐出一口血,身上亮起藍色的光芒,再次開始變化形態(tài)。
德魯依的變身術果然令人眼花繚亂,蘇克拉穆這次的變身是一頭巨大的犀牛,犀牛的沖擊極強,一開始讓金甲人吃了點虧。但赤血毒王很快地就調整了戰(zhàn)術,金甲人的動作忽然變得異常靈活起來,并不硬接犀牛的沖撞,以避讓鋒芒,擊其側面為主。連續(xù)幾錘下去,犀牛的身上又凹進幾塊,慘叫不已,靈活的金甲人再次將戰(zhàn)斗的主動權把握在了手中。
蘇克拉穆再次變化成老虎和巨象,可惜都無法克制金甲人。他索性放棄了變身,恢復成人形,抓起地上的錘棍和權杖。
他已經知道及時就算自己加持了各種輔助魔法,也無法以**和金甲人肉搏硬拼,趕緊改變趕邊戰(zhàn)術,手中那權杖綠光大盛,一根根粗壯的荊棘蔓藤從地下伸出,將金甲人的動作牢牢地束縛了起來,并釋放出大規(guī)模的攻擊魔法。
首先是“裂火威焰”,地面上忽然冒出大量的火光,把金甲人包圍了起來,然而金甲人若無其事地在火中屹立著,胸前的護心鏡發(fā)出強烈的光芒,火焰竟然被護心鏡完全吸收,并以更加輝煌的姿態(tài)倒噴了回來。
蘇克拉穆沒想到那護心鏡竟然有這樣的功能,毛發(fā)頓時被燒掉一大片,連綠意護胄都幾乎抵擋不住火焰的力量。他連忙舞動權杖,大量旋轉的冰晶出現(xiàn),圍繞著身體,阻擋了火焰的侵襲,權杖發(fā)出藍光,溫度頓時降低了下來。
接踵而來的冰風暴在場中肆虐著,讓場外的觀眾都睜不開眼睛,轉眼就將金甲人凍結了起來??上У氖?,才一會,堅硬的冰塊就出現(xiàn)了大量的裂紋,一個金色的身軀破冰而出,猶如一尊水火不懼的戰(zhàn)神,舞動著銅錘,掙脫蔓藤的束縛,朝蘇克拉穆沖來。
“想不到萬毒門竟然有這種東西……”說話的是武當山的青云道長,許多靈能者也發(fā)出了同樣驚嘆。
“毒王再厲害,也只不過一個人,這次決戰(zhàn)更是揭開了他最大的的底牌。最關鍵的是,萬毒門沒有什么特別優(yōu)秀的傳人,大弟子血印是個不成氣候的家伙,除了毒術外一無是處,而且聽聞已經死于火尊者之手,其余的更是庸才?!毙霸谱诘淖谥鹘煨Φ?,心中也在對金甲人的威力暗暗忌憚,“要是那些傳人有毒王一半厲害,我邪云宗邪道老大位置早就拱手讓給人了,哈哈……”
唯一不動聲色的,就是肖門的代表肖云崗和戴著面具的肖鳳音,表面上看,他們的注意力似乎完全在決斗場中,事實上,有相當部分的靈識都落在了遠處的肖風凌身上。
“鳳音,你也發(fā)現(xiàn)了嗎?”
“是的,小風的力量運行似乎更加無常,也更加難以捉摸了,才一天的時間,就有這一種特質的改變,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肖風凌并沒有察覺到父親和“阿姨”的注視,更加無法聽到兩人在神識中的交談,他正在全力關注著決斗中的雙方。
攻擊魔法無功的蘇克拉穆及時再次調整了戰(zhàn)術,首先以蔓藤繼續(xù)不斷束縛金甲人的行動,然后馬上使出了德魯依的另一個特別技能:“召喚術”。
德魯依的召喚術與巫妖的死靈召喚術恰恰相反,他們召喚的都是大自然的活物,當然,這些活生生的動物或植物都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
蘇克拉穆召喚的,并不是什么巨型猛獸,而是一群烏鴉。一群飛行迅捷,眼中發(fā)出紅光,爪子如同尖刀一般銳利的可怕烏鴉。
在召喚出一群烏鴉后,他本人再次開始變身,這次他變化的,是一只體積不大的黑鷹。
被蔓藤纏繞的金甲人頓時行動艱難,而漫天飛舞的烏鴉讓赤血毒王十分難受,這些飛翔在空中的家伙體積不大,如蒼蠅一樣,揮之不去,那兩把巨大的錘子也沒了用武之地。
烏鴉和黑鷹十分狡猾,專挑金甲人的關節(jié)和沒有保護的頭部下手,連銅錘都無法完全防護,一時間,形勢立變,原本占據了絕對上風的赤血毒王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局面,
眼看本體就要受到嚴重的傷害,赤血毒王當機立斷,金甲人護心鏡中忽然發(fā)出強光,金光一閃,也不知道毒王是如何做的,那么大的金甲頓時消失無蹤,剩下渾身銀袍色的身影留在場中。上方,正急劇撲下一大片黑壓壓的“鳥群”。
銀色的身影忽然不見了,那大量的青煙再次出現(xiàn),彌漫在場中,黑鷹所率領的烏鴉群撲了個空。而卷進青煙中的烏鴉們,才飛了一段時間,紛紛墜地身亡——雖然它們都是通過自然神力變異的強化版烏鴉,但畢竟不可能如蘇克拉穆一般完全百毒不侵,赤血毒王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黑光閃過,黑鷹又恢復成蘇克拉穆的模樣,皺眉看著地下眾多腐爛的鳥尸,心道要是讓對方再次組合成金甲人就大大不妙了,其實他哪里知道,先前操控金甲人已經耗費了赤血毒王大部分靈力和心力,現(xiàn)在再也無力第二次使用。
“自然界的狂風啊,吹散眼前的迷霧吧!”一股旋風頓時出現(xiàn),將毒霧吹散,場外的觀眾有些沾染了青霧的人立刻出現(xiàn)了皮膚腐爛的中毒癥狀,連連大罵蘇克拉穆不已。當然,這些中毒的罵的都是標準的外語。因為靈能者這邊站在最前排的都是派中的長輩和強者,毒王的毒雖然厲害,但這青煙主要是以掩護為主,毒性為輔助,加上被風吹散后到他們面前的只有微不足道的余勢,所以被靈力阻隔了下來。
而西方勢力那邊而不同,他們的“boss”級人物都在后面的高臺上,前面盡是些低級的修士,如何能防御赤血毒王的毒煙,等到后面的高級修士醒悟過來,放出防御結界時,已經有不少人倒在了地下呻吟。
對這些中毒的人他們也是一陣無奈,普通的驅毒方法似乎沒什么作用,最多只能暫時遏制住毒性而已,根本無法驅除。
場中,眾矢之的蘇克拉穆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一只狼人,這只狼人全身長著灰色的毛發(fā),爪子鋒利無比,身形顯得比較單瘦,但渾身散發(fā)的可怕力量顯然不是黑暗世界的那些普通貨色能比的。
狼人鼻子抽了抽,身形一晃,已經瞬間出現(xiàn)在遠方一絲煙霧的面前,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它朝煙霧揚爪一揮,破空聲中,一個銀色的身影跌飛了出去,原來毒王一直以潛蹤術躲在這里,可惜的是,他小看了狼人的嗅覺。
狼人的身上也“蓬蓬”出現(xiàn)了幾道似乎是刀砍的痕跡,卻無法突破狼人堅韌的表皮,而狼人可怕的速度和攻擊力將赤血毒王打得狼狽不堪,局面似乎又回到了當初的樣子。
赤血毒王原本在操控金甲人時就耗力過多,加上最得意的毒術對蘇克拉穆沒什么效果,完全是放棄了自己的強項與敵人對攻,現(xiàn)在遭到狼人的快速連環(huán)打擊后,負傷不輕,已經是強弩之末。雖然那毫無表情的面具看不出他的模樣,但從破裂多處的銀袍和地面上斑斑的血跡來看,此刻毒王的表情必定是十分痛苦。
“哈哈!怎么樣,知道一位大德魯依”變回人類模樣的蘇克拉穆看到赤血毒王不停歡喜喘息的模樣,感覺出了一口惡氣,他身上的傷痕已經漸漸在驚人的恢復能力下漸漸復原,“沒想到你竟然耗費了我這么大的力氣,本以為用三成的力量就能解決你,沒想到居然用了六成,還使出了變身術和召喚術。中國的修士,還是有點能耐的……”
“六成?”兩邊的觀眾齊齊驚嘆,想不到這個蘇克拉穆竟然厲害到如此程度。
“哼!”黑色帳篷前的暗黑議長發(fā)出不屑的冷哼,沒有說什么。
白色帳篷中教皇聽到這句話后瞳孔頓時一陣收縮,沒等他回頭,黑影已經回答了這他即將提出的個疑問:“雖然這家伙有些喜歡炫耀,但他說是六成,就真的只用了六成……”
聽到眾人的驚嘆,蘇克拉穆露出高深的笑容,儼然一個絕世高人的樣子,當然,前提是他如果不穿那套滑稽的護胄:“其實,我還有很多更加厲害的魔法沒有使……”
“很遺憾,我不喜歡聽人家廢話,”赤血毒王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不管你到底用了百分之幾的力量,這將是你最后一次在向世人展示自己短暫的生命了?!?br/>
“自不量力!中國人只會說大話嗎?”蘇克拉穆冷笑著,正要給毒王一次致命的打擊,忽然感到身體一麻,居然無法動彈,而且全身傳來灼燒的疼痛,繼而變?yōu)樗毫寻愕膭⊥?,更可怕的是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渾身的力量仿佛忽然被抽空一般,怎么都提不起來。
“毒!”蘇克拉穆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大吼了出來,“這不可能,我明明是對毒素免疫的!”
“早和你說過‘世事無絕對’,你所謂的‘毒素免疫’根本就是個幌子……只能說,你被自己騙了,或者,你被你們的自然神騙了。”赤血毒王喘息著,混合的聲音雖然奇特,卻顯出一種強烈無比的自信,“我是什么人,昆侖萬毒門的赤血毒王,天下第一毒!普天之下,只怕沒有我毒不倒的東西!”
這句“狂妄自大”的話要換在開場的時候說,可能很多人特別是擁有“驅毒”和“凈化”能力的西方修士都會不以為然,但現(xiàn)在連被自然神力加持,號稱對一切‘毒素免疫’的大德魯依都中了劇毒,誰還敢懷疑赤血毒王的毒力?
“不!絕不可能!自然神不可能騙我!”蘇克拉穆連續(xù)運用幾次力量,都無法凝聚,眼看著自己的皮膚變得血肉模糊起來。
“沒用的,你再怎么運用力量都是無濟于事。告訴你吧,你的那個‘毒素免疫’在醫(yī)術和毒術的角度來看,也就是一種平衡而已,讓外界無法侵擾的平衡。只要打破這個平衡,那么你烏龜殼也就蕩然無存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丑陋的護胄也有防毒作用,只不過,對于我這個連什么免疫都能破掉的大行家來說,那些只是小兒科罷了……”
“只是……平衡嗎?”蘇克拉穆有些絕望聽著赤血毒王的解釋,心中的希望一分分冷卻,肝膽俱裂地看著腐爛的肌肉漸漸露出白骨,再也無法保持原有的風度。
“不錯,就是平衡,說了你也不明白。不可否認的是,這種頑固而討厭的‘平衡’比普通的要復雜得多,我從一開始戰(zhàn)斗就在測試這種平衡的屬性,一共嘗試了四百三十七種方法,終于在一分鐘前破壞掉了它,”赤血毒王知道他還在不死心地拼命運用力量,冷笑著問道:“現(xiàn)在是不是原來痛楚麻木了許多?而全身開始發(fā)癢?而且還很冷?”
蘇克拉穆一顫,并沒有答話,但從他灰白的臉色能看出,赤血毒王所說一點都沒錯。
“還在不死心地努力嗎?我只所以和你廢話這么多,是因為你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最后的一分鐘,對于一個將死的人,我還是十分慷慨的,你有什么遺言就快說吧!”
“不可能!你剛才才破解我的毒素免疫!但你一直沒動,是什么時候下的毒?”
“什么時候下的毒?幼稚的問題!沒了什么免疫的你簡直就向一只被剝了殼的烏龜,我是天下第一毒!就算和你說句話,甚至是看你一眼,也能讓你中中毒!”
蘇克拉穆的身體已經是骨多肉少,那骨頭赫然都變成了黑色,猶在不甘心地大叫道:“不!不!我還有更強大的力量沒有使出來!我還要重建德魯伊……”
“是花開的時候了……”赤血毒王沒有再理睬他,抬頭看著天空的陽光,淡淡地說道了一句奇怪的話來。
剛說完,蘇克拉穆的頭頂忽然開出一朵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