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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精網(wǎng)手機版免費 第二天李清起了個早楊玉

    第二天李清起了個早,楊玉環(huán)知道其中緣由,也沒抱怨,親自起身為李清梳理頭發(fā),整理衣冠,最終注視著李清出門,心中默默祈福,盼望李清此行一切順利。

    李清騎馬帶著侍衛(wèi)浩浩蕩蕩的離開王府,隊伍后面還跟了五架牛車,里面裝的是李清拜訪張九齡的禮物——兩套三品以上官員用的桌椅。

    李清當然不指望用兩套桌椅就能把張九齡給收買了,這只不過是份見面禮。

    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半夜,李清終于想到了一個可以完美說服張九齡的辦法,而且他萬分篤定張九齡一定不會拒絕,當然前提是這次去一定能見到張九齡。

    但是李清絕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更早一步。

    張九齡的兩個弟弟,張九章和張九皋此刻就端坐在張府正堂之上,向坐在上首的張九齡數(shù)落李清的罪狀,說到激動處,甚至直接將李清劃為了李林甫一類的奸詐小人。

    老二張九章在鴻臚寺做官,這個部門的職能類似于外交部,專門負責和外國使臣打交道,當然在大唐可沒有什么平等邦交的說法,來朝貢都是大唐的附屬國,鴻臚寺負責教他們面見皇帝的禮儀,同時皇帝有什么賞賜,也是由鴻臚寺交給外國使臣。

    用后世的政府部門職能來理解的話,三省、六部屬于公務員,九寺、五監(jiān)屬于事業(yè)單位,后者地位上肯定是不如前者,但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待遇不低而且比較清貴。

    老三張九皋在尚書省任職,做的是秘書的工作,雖然官位不高,但是耳目靈通,很多關于中樞的消息都是他傳回張府的。

    從兩個弟弟官職安排上也可以看出,張九齡顯然更看重張九皋一些。

    那日朝會后帶頭抵制坐桌椅吃“廊下食”官員當中就有張家兄弟兩個,隔日皇帝下旨向全國推廣桌椅,張九章聞聽消息后義憤填膺,勸諫的奏章都已經(jīng)寫好,本來是想找三弟張九皋聯(lián)名一起發(fā)的,可是張九皋卻勸他等一等,先征詢了大哥張九齡的意見再說。

    昨天“天字一號”鋪正式開張,兩兄弟沒來找張九齡是因為被人給攔住了,高力士找了一些人當說客,專門去做那些抵制桌椅官員的“思想工作”,張九章和張九皋都被說客拖在家中未能成行。

    今天一早,兩兄弟就巴巴地趕到張九齡府上,很明顯高力士找的說客并未建功。

    不光如此,這事還起了反作用,在聽說“天字一號”鋪賣桌椅并不是賣實物而是賣圖紙之后,張九章和張九皋兩兄弟都認定這是李清為了討好皇帝專門想出來的搜刮錢財?shù)氖侄?,心中不僅對李清惡感更甚,連帶著對桌椅的抵觸情緒也更加的堅決強烈。

    在張九齡面前說了一通桌椅此物的壞話之后,張九皋還把最近圣人迷上打麻將一事告訴了張九齡,并且言之鑿鑿的聲稱麻將就是李清獻給圣人的。

    這話雖然不算冤枉李清,但卻罔顧了一個基本的事實。

    給皇帝獻上麻將的不是李清,而是咸宜公主,張九皋這話明顯是有失公允的。

    先前張九章痛訴桌椅的種種惡處時,張九齡臉上都沒什么反應,直到聽到張九皋說皇帝沉迷麻將也和李清有關,這才皺起眉頭。

    “九皋,你方才所說可有實據(jù)?”

    “圣人日日留宿武惠妃宮中,麻將聲不絕于耳,壽王乃武惠妃之子,此事就算不是他所為,也與他脫不了干系?!睆埦鸥拊诖蟾缑媲安桓胰鲋e,但是這番回答依舊免不了帶上了濃重的個人觀感。

    張九齡聽完,頓時面露不滿。

    “既無實據(jù),汝安敢如此非議皇子?”

    張九章和張九皋皆是一愣,沒想到大哥居然會為這事情生氣。

    雖然心里很不服氣,但張九皋還是立刻走下坐榻,伏地請罪。

    “阿兄勿惱,弟知錯矣?!?br/>
    張九齡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三弟張九皋,再看旁邊準備為其求情的二弟張九章,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

    “某為何生氣,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

    一看張九齡這副表情,張九章也坐不住,起身跪在張九皋身旁,叩頭朝張九齡行了一禮,口中懇求道:“愚弟無知,還請阿兄賜教?!?br/>
    “某為何罷相,你二人可知?”

    “若無李林甫那奸賊從中作祟,阿兄又豈會落得今日這般地步!”張九章趴在地上,恨恨答道。

    “沒錯,某落得今日這般田地皆拜李林甫所賜,可某若是有識人之明,不偏聽偏信,李林甫之輩又如何能夠得逞?此事之后,某終日反省,悟出一道理,今日說與你二人聽,望爾切記!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勿要以往日之印象,臆斷對錯,不然鑄成大錯,悔之晚矣!”

    要是李清在場,一定會對張九齡這番話鼓掌,因為說得太對了。

    張九齡罷相,與其說是怪李林甫,不如說是怪嚴挺之,要不是張九齡對嚴挺之盲目信任,沒有先查清事實再發(fā)表意見,也不至于在皇帝面前如此失分。

    這對張九齡來說是一個慘痛的教訓,所以方才聽到兩個弟弟告李清的惡狀,依著他往日的性子肯定就相信了弟弟們的說法,但是現(xiàn)在他卻在心底里告誡自己,不能因為個人的親疏喜好,就冒然地對一件事下結論。

    兩兄弟包括張九齡自己在內(nèi)都沒坐過椅子,雖然雙腿垂足而坐確實不合禮儀,但是這坐椅子必然有坐椅子的好處,這其中的利弊沒有親身體驗真的不好妄下結論。

    看著兩個弟弟跪在地上時間也差不多了,張九齡正要讓他們起來,這時候外面管家走進來稟報,說是壽王李清遞上名帖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

    張九齡看了一眼人依舊跪在地上,可是耳朵卻已經(jīng)豎起來專心聽自己會有什么反應的張九章和張九皋,心中對李清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有了一個大概的判斷。

    定然是為椅子之事來的。

    “告訴壽王,某身體不適,不見外客,請他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