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歆寧要在酉時之前趕到教坊司,因為小沛曾提過,張相爺要在酉時宴請楚王夏侯琛,而高公公給她的任務(wù),就是在宴席上取悅張相爺。但現(xiàn)在,賀槿之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她,害得她不得已之下,只能用藥迷昏他。醫(yī)谷主人的迷藥,無色無味,任賀槿之再怎么謹(jǐn)慎,也不會想到他這個呵護備至的師妹會對他下藥。
“寧兒---”看著賀槿之慢慢倒在她的腳下,沐歆寧清冷的臉上,微微有了變化。
她并非草木,但卻早已沒了心。
娘親的遺言,是要她好好地活著,可是有時,她很恨娘親,為何要替一個冷血無情的男子生下她,甚至,那個男人只關(guān)心自己的榮華權(quán)位,根本就不在乎她們母子的死活。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當(dāng)年她的那個爹,就是用這個理由再娶了一房,而她的娘,居然還無怨無悔。若愛一個人,要這般的卑微,她寧可不愛。
“賀槿之,我好像沒告訴過你,今生今世,我不會愛上任何一個人,也包括你?!背舐哪樕?,劃過一道冷漠,沐歆寧毅然越過賀槿之,再也未回頭。
雖然夏子鈺給沐歆寧的藥可以抑制她的傷勢,但她一日之內(nèi),不僅受過宮中侍衛(wèi)的杖責(zé),又遇到止言的刺殺,行至半途,沐歆寧就已無力地倒在路邊,幸好,一位趕著牛車的老伯經(jīng)過,將她送到了教坊司附近。
沐歆寧倚在墻角,遙遙望著教坊司三個大字,嘆了口氣。
是她惹得禍,就該由她來承擔(dān)。
輕車熟路地從后院進(jìn)入教坊司,沐歆寧避過眾人,來至靜雅閣。
“姑娘,你終于知道回來了。”出人意料的,在她房中的床榻上,還躺著一個年輕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雖不算絕色,但也溫婉可人。
見沐歆寧冷冷地掃視她,女子不僅毫無半分畏懼,還慵懶地從床上走下,倒了杯茶,遞給沐歆寧,笑道,“公子舉薦的人,果然非比尋常。我從來不知,戴罪入教坊司的女子,還能這般隨意的出入教坊司大門,而且一去,還好幾個時辰。”
女子面上帶笑,但眼底卻是毫不掩飾的譏誚,公子向來行事謹(jǐn)慎,怎會派一個又丑又笨的人來,要知道,教坊司絕非尋常之地,除了教坊使高公公出自太后宮中,來往這里的男子,非富即貴,而里面女子的爭斗,更是關(guān)系復(fù)雜。像沐歆寧這般,隨意的離開,若讓人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若非她在床上裝病拖延時間,這個丑陋的女子,早被前來探病的小沛發(fā)現(xiàn),并告知高公公。
“你是誰?”沐歆寧心安理得地接過茶,一口飲盡。她知道,眼前的女子,定是夏子鈺安插在教坊司的細(xì)作,但這個女子似乎有些自大,更讓沐歆寧暗笑的是,她這個昔日名動京師的尚書府大小姐,居然被這個女子看作了行事魯莽,且又愚蠢不堪的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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