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劍峰
清晨,太陽才剛冒出來沒多久,可是在那 四方大小的院子里,陳昊卻已經(jīng)在那里半蹲,扎著馬步,調(diào)息體內(nèi)的靈源。
這幾乎就是陳昊每天的日常,每天清晨,當其他人還在夢鄉(xiāng)的時候,陳昊就已經(jīng)早早的開始了一天的修行。
俗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陳昊相比于同齡人的堅韌,不是因為他的天賦有多高,只不過是因為他比別人更加勤奮罷了。
回想起半年前桑丁城外,朋友們的一一告別,以及大家伙做的那個約定。
時間回到半年前,桑丁城事變之后,眾人萬幸的是,全都逃了出來,除了云驕雁和昏迷不醒的龍昊天之外,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看著躺在地上一直沒有蘇醒跡象的龍昊天,牧千羽眉頭緊皺,許久才說出一句:“昊天他怎么樣了?”
所以人都知道了龍昊天這么長時間隱瞞的事情,不過眾人誰也沒有多想,畢竟這么久以來,誰沒有藏著憋著一些事情!
不過最讓大家意外的還是云驕雁,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平日里和他們親密無間的伙伴,居然來自那域外邪族,身為大世界原住居民的他們和域外邪族之間,從三千萬年前開始,便注定了此生只能為宿敵。
而這當中最為遺憾的,只能說是龍昊天。
誰都沒有想到年紀輕輕的兩人,居然都在各自的內(nèi)心深處里隱藏著這么重的情愫。
可是出于種族之間的恩怨,他們又不得不將這份愛情埋在心里,誰都不能說出來。
龍昊天是真的愛著云驕雁呀,就像龍昊天自己說的那樣:“域外邪族又如何?流著不一樣的血液又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知道,你的善良,我只知道,我愛你,哪怕因為這份愛而要與這世界為敵,我也心甘情愿?!?br/>
那個時候,當龍昊天的這些話從他的口中說出的時候,不僅是云驕雁受到了震撼,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他們,都不由自主地為龍昊天豎起了大拇指。
龍昊天敢愛,可是,有時候命運總喜歡和人開玩笑,云驕雁離開了,她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喜歡的人的生命得以延續(xù),而她自己卻永遠掩埋在了桑丁城的大火之中。
雖然平日里龍昊天表現(xiàn)的和正常人一樣,談笑風生,有說有笑。
可是熟知龍昊天的陳昊卻很清楚,在這個少年的心靈,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難受。
愛上一個人或許很容易,可是到了真的想放下一個人的時候,那可真的是難呀!
龍昊天一直愛著云驕雁,哪怕是雙方五年時間里沒有見過一面,可是龍昊天的這份愛,絲毫沒有減弱。
哪怕相隔萬里,這份愛,還在!
真正的愛情不是陪伴,而是相隔萬里,你的心里有我,而我的心里有你,這才是愛!
青年靈師大賽雖然只是方驊布下的一個棋局,可是說到底,也正是因為青年靈師大賽,龍昊天才結(jié)識了這一個又一個的伙伴,也正是因為青年靈師大賽大賽,伙伴們之間的羈絆才會越來越深。
桑丁城城外
楊成銘長嘆一聲,無奈的說道:“那個,可能未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能陪著你們了,你們也知道,我出來的太久了,再加上這次的事情,家里面已經(jīng)讓我趕快趕回去了?!?br/>
牧千羽點了點頭,也是跟著說道:“我和你差不多,不過我是原本就定好的,在大賽開始前,我就和父親商量好了,只要比賽一結(jié)束,我就得跟他回家?!?br/>
聽到兩個伙伴的話,陳昊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幾次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可以是每一次話剛到口邊,他就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最后,還是陳戰(zhàn)先開口了:“理解理解,畢竟這次這件事不是小事,大家家里擔心也是人之常情,就像我也一樣,父親已經(jīng)派人來叫我了,我必須得回陳域一趟,畢竟九州大陸如今已是這樣,誰也不清楚,方驊在這十年的時間里,究竟在九州大陸留下了多少棋子。”
聽到陳戰(zhàn)的這些話,劍十五也是插了一句:“是呀,方驊這人城府極深,單是這幾天和他的接觸,我就能感覺的到,我看不透他,陳域乃是九域之首,于情于理,你也必須得回去幫一幫你的父親?!?br/>
陳戰(zhàn)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會的,只不過,我們幾個都要走了,陳昊,你和龍昊天怎么辦?要不要都來我們陳域吧!”
陳戰(zhàn)這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他在邀請龍昊天和陳昊和他一起回陳域。
不過說來也對,一來,這么多天來,幾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得到了一個大幅度的升華,二來,陳域的實力就擺在那里,如果能呆在陳域,那么對他們來講,絕對有很大的好處。
可是盡管是這樣,陳昊也是搖了搖頭,解釋道:“不了,我們兩去了也只能是添亂,再有,昊天以前說過,說他想在這次青年靈師大賽結(jié)束之后,去劍王山看看,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帶昊天和十五前輩一起去往劍王山?!?br/>
陳昊話都這樣說了,陳戰(zhàn)自然也沒有什么異議,只是補充性的說了一句:“那好吧,既然你都決定了,我也沒有什么權(quán)利攔著你,不過,如果實在有什么地方遇到難處,你們可以直接來陳域找我,陳域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多謝!”
陳戰(zhàn)笑了笑,目光再次放在了昏迷的龍昊天的身上:“他做了太多,等他醒來,一定要告訴他,不管他是齊天,還是龍昊天,他都是我陳戰(zhàn)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陳昊道:“好!”
一旁的牧千羽和楊成銘也是湊了上來:“還有我們,永遠的兄弟!”
“永遠的兄弟?”
說到這,陳戰(zhàn)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再次說道:“對了,比賽是結(jié)束了,可是天星永遠不會消散,我忘了不了天星,因為天星,我才認識了你們,可以說,是天星,將我們幾個湊在了一起,兄弟們,做個約定吧!”
“什么約定?”牧千羽本能的脫口而出。
陳戰(zhàn)笑了笑:“天星,一個叫做天星的約定。”
“天星,有點意思,好,這份約定,我楊成銘應下了?!?br/>
陳昊看到大家這樣,也是輕輕抿嘴:“天星!”
桑丁城外,四只手就這樣搭在一起,就是這樣,他們許下了對彼此之間的一個約定,這個約定的名字叫做:
天星!
天南地北,天星不散!
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著,萬劍峰上的小院中,陳昊右手握劍,正在那里比劃著一些招式。
而那位劍彌長老,此時也是坐在臺階上,雙眼一直盯著練劍的陳昊,不時還會點點頭,表示對陳昊的肯定。
這是陳昊拜入劍彌長老門下之后,劍彌教陳昊的第一個劍訣。
此劍訣名為剛強。
顧名思義,用此劍訣,唯一忌諱的,便是怯力。
戰(zhàn)場之上,方有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劍彌也不清楚陳昊現(xiàn)在大概是一個什么樣的水準,所以在教授陳昊這套劍訣的時候,劍彌再三叮囑,以肉身御劍,切記不可動用靈力。
其實這也是劍彌出于對陳昊的試探。
畢竟每一個靈修者都不可避免的會經(jīng)過練體九重這個痛苦又漫長的階段。
而在這個階段里,自己的肉身究竟能夠強到什么程度,也取決于靈修者自身意志的強弱。
而通過一上午時間的觀察之后,劍彌可以看得到,陳昊肉身的強硬,絕對不是其他同齡人所能比擬的,也就是說,陳昊天生有了一副靈修者的強大體魄。
這同時也代表著,在日后靈修道路上,陳昊雖然不能和其他人拉開特別明顯的差距,可是總得來講,在日后的修行里,陳昊所承受的痛苦,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要輕松許多。
“不錯,不錯,還真的是一個好苗子呀!”劍彌輕聲說道。
不知怎么,看著勤奮練劍的陳昊,有那么一種感覺,劍彌在陳昊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少年的身影。
他叫王澤宇,是劍彌長老第一個名分上的弟子,他真的太耀眼了,以至于在那個時候的劍宗,王澤宇的光芒蓋過了其他所有的人。
而那些人當中,就有那位劍宗宗正的親傳弟子劍十六。
王澤宇性格大大咧咧,平日里喜歡喝各種各樣的人交流,可以這么說,整個劍宗的人只要一提到這位大大咧咧的師兄,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夸上幾句。
因為王澤宇這人是真的不錯,雖然說也有不少人在背后叫他小黑胖子,但是這些人和王澤宇的關(guān)系也是不錯的。
也正是因為有這么優(yōu)異的弟子,劍彌每次在劍宗會議上總是昂首挺胸,自豪的很。
可是,當年那件事發(fā)生的太突然了,快到劍彌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一個天才少年在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個瘋子。
王澤宇瘋了,和之前的他,完全就像變成兩個人,萬般無奈之下,劍彌只好聽從劍宗其他幾位長老們的意見,忍痛將自己的這位愛徒,用深寒鎖鏈鎖在了這萬劍峰上。
天才與瘋子,如此巧妙的轉(zhuǎn)變,也讓劍彌這位平日里極度自信的長老,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再也沒有了笑容。
他想把所有的過錯都扛在自己的身上,又或者說道,他對不起王澤宇,對不起自己的這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