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行這個翻譯官的職務當了半小時,就已經(jīng)光榮下崗了,接替他上任的是劉一茜。
吳晶這個決定一出,陳之行是十分滿意的,他的詞匯量不足,擔當不了這個重任。
說的是不走小鮮肉這條賺快錢的路,但是偶像路線還是要堅定不移的,這種自損形象的事不能多干。
但是這個決定卻引起了《戰(zhàn)狼2》的官博和網(wǎng)友的不滿。
《戰(zhàn)狼2》并沒有多少錢的宣傳資金,主題曲都是吳晶自己唱的。
雖然歌曲本身算不上優(yōu)秀,但是架不住吳晶唱的也難聽啊,他還舔著臉說自己這是模仿的李綜盛的唱法。
拍攝完成之后也沒有多少節(jié)目供他上,吳晶都準備著深入各地方鎮(zhèn)縣進行宣傳了。
然而就是這個沒抱有多少期望的《戰(zhàn)狼2》官博,如今卻已經(jīng)坐擁300多萬的粉絲。
從一開始的陳之行游泳,到狗牌上的號碼,流出花絮中的復刻版《主角與配角》,再到昨天的逮蝦戶。
陳之行每次的無心之舉仿佛都能引起網(wǎng)友的一陣狂歡。
現(xiàn)在網(wǎng)上搜索陳之行,后面自動補充的關鍵詞就是笑點。
“我勸吳晶不要多管閑事,陳之行翻譯的挺好的?!?br/>
“我是專業(yè)翻譯,將漂移翻譯成逮蝦戶符合了信達雅的翻譯準則?!?br/>
“我給英語老師看了陳之行翻譯的視頻,她留下了感動的淚水?!?br/>
官博甚至還玩起了梗,發(fā)起一個《戰(zhàn)狼2》官方翻譯的選舉投票,并配文吳晶導演罪大惡極,見不得觀眾們笑。
投票人選是陳之行和劉一茜兩人,最終結(jié)果是陳之行以70萬的結(jié)果遙遙領先。
吳晶還是聽從民意的,身為導演的他朝令夕改,不顧陳之行的反對,再次將他任命為《戰(zhàn)狼2》的官方翻譯。
所以畫面轉(zhuǎn)回到現(xiàn)場,那倆苦逼的外國人剛過了一天的好日子。
再次睜眼看到對面站著的還是陳之行的時候,眉毛鎖的都能夾死一只蒼蠅。
“陳先生,我們連夜學了中文,你說中文就行了,以我們的英語儲備實在是跟不上你的思路?!?br/>
吳晶很欣慰,這特么才是文化輸出啊!
“來,跟我學,愛慕拆膩子!”
倆老外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吳晶親自上陣,展現(xiàn)了大佐級別的交流技巧:“坦克皮需要補一補,你滴明白?”
唉!選擇這么個劇組是不是老天爺沒開眼。
......
不過也有好處,吳晶這兩天被忙的焦頭爛額,陳之行也有了時間秉燭夜游。
《戰(zhàn)狼2》的夜戲并不多,吳晶也十分珍惜自己少有的休息時間。
眼看著國內(nèi)的戲份將要拍攝完畢,他卻又再度忙了起來,今天便是場務找他商談拍攝服裝破損的后勤問題。
但見月色入戶,陳之行欣然起行,躡手躡腳的關上房門,向著自己原來的住處走去。
陳之行左右掃視了一眼,按下門鈴。
“誰?。俊?br/>
屋內(nèi)的女聲伴著浴室花灑的水聲,讓陳之行一陣心猿意馬。
“客房服務?!标愔衅ぷ哟鸬?。
“不需要?!?br/>
陳之行也不裝了,“是我,開門。”
“吱呀~”房門拉開,劉一茜身披浴巾,擦拭著濕潤的頭發(fā),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進來吧?!?br/>
坐在沙發(fā)上,接過劉一茜手中的吹風機,細心的幫她吹干頭發(fā)。
“你來干什么?”
“不是說了么,客房服務?!?br/>
劉一茜翻了個白眼,對著鏡子中的陳之行刺聲道:“你們酒店還有這種服務???”
陳之行頓時假裝正經(jīng)起來:“哪種?”
“呸!不要臉?!?br/>
“這就不要臉了?我還什么都沒干呢?!标愔写蟾袩o辜。“你罵的沒問題,但是時機有誤?!?br/>
劉一茜眨巴著眼睛,“什么時機?”
“你得一秒鐘之后再罵?!?br/>
......
重新關上房門,陳之行巡視著周圍,確定沒有人看到,這才放松的舒展了一下筋骨。
畢竟沒有哪個導演像五佰這么無聊,喜歡蹲在走廊里抽煙。
兩人的房間分別位于走廊的東西兩頭,路程不長但也不短,他雖然心中準備好了托辭,但也怕碰到人后解釋的尷尬。
還好,一路上安生,沒有碰到歸來的吳晶。
不過推門入屋,打開燈光,陳之行便頓時驚了一跳。
點煙喝茶,吳晶正在坐在那一片漆黑之中,含著笑意問向陳之行:“喲!舍得回來了,我們的風流浪子干什么去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調(diào)笑道:“寫觀后感去了?”
“你管我干什么去了呢?”經(jīng)歷過片刻的驚嚇,陳之行頓時鎮(zhèn)定下來,“不開燈嚇我一跳,我去洗個澡。”
“是不是找劉一茜去了?”他那副神情如同捉奸一般,還帶著絲絲八卦的模樣。
“我看天色好,于是秉燭夜游出去溜達溜達?!?br/>
吳晶吐出一口煙圈,切了一聲。
誰要信這鬼話誰是那個。
“咱們倆你還跟我掩飾什么呀,說明白點,你是不是...”
“一個大導演心思那么齷齪呢?”陳之行當即打斷,鄙視道:“這叫交流劇本,互相促進?!?br/>
“哦...”
迎著對方調(diào)笑的神色,陳之行眼神飄忽,“跟你這種俗人沒的聊。”
“那你聊點不俗的,你說你干什么去了?”
陳之行無奈,他這股刨根問底的氣質(zhì)著實讓人無法接招,人生已如此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為樂者,遂至隔壁房尋劉一茜,滿意了?”
吳晶一愣,沒成想陳之行這肚子里還真能蹦出來兩句文言詞:“還真不俗??!然后呢?我想聽點不能播的?!?br/>
劇組里一天天面對的不是坦克就是爆破,吳晶雖然覺得充實,但是也屬實有些無聊,所以對這些八卦展現(xiàn)出超出平常的好奇心。
“沒文化,《記承天寺夜游》沒聽過?接下來就是水中藻,荇交橫...”
陳之行聲音越來越弱,這正經(jīng)的古詩詞碰到不正確的時機也變得歧義起來。
他這邊語塞,但吳晶的眼睛卻突地明亮起來,“還水中澡,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
陳之行的話戛然而止,氣道:“睡特么的覺吧,瞎問什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