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跑了多久,蕭天翎只覺得心里暢爽至極,忽聽若蘭嬌憨道:天翎,已經(jīng)到了!
話音剛落,便聽一聲呼叱:哪里來的,膽敢私闖我昆侖!
蕭天翎驟然停下,由于是疾之中,突然之間硬生生的停下,頓時產(chǎn)生一股狂風(fēng),吹得那兩名守衛(wèi)山門的弟子衣襟倒翻起來。
兩位道友,在下蕭天翎來貴宗相擾,是來面見貴派掌門云天真人的!蕭天翎停下后,將若蘭輕輕放在地上,彬彬有禮道。
你說什么?你要見掌…掌門真人?那兩名弟子倏然臉色微變,他兩個乃是昆侖輩分極低的弟子,云天在他們眼中也只是神話般的人物,而眼前這個弱冠錦裝少年竟然指名要見云天真人,而且聽他姓名也不是出名的人物??!
是!還請道友相容!蕭天翎恭敬道,他這次是替鳳鳴軒向云天認(rèn)錯的,神色顯得端莊至極,一掃平時嘻嘻哈哈或是憂郁形象,衣衫正正,一副有理的翩翩公子像!
那兩名弟子見他恭恭敬敬,雖然心里震驚,其中一名還是道:道友稍等,我進(jìn)山稟報!
那弟子進(jìn)山后,另外一名弟子見蕭天翎氣宇軒昂,心里大為折服,同時有點(diǎn)自慚形穢起來,再一看蕭天翎旁邊的若蘭,不由得好奇起來,隱約看見若蘭玲瓏身段,卻以輕紗蒙面,不由得道:道友,這位是?怎得以紗蒙面,我昆侖可不能進(jìn)來歷不明的人!那弟子說到昆侖二字時頓時胸脯挺得高高的,大有傲然之意。
蕭天翎又是好笑又是有氣,這弟子明顯是輩分極低只能守門的弟子,可是心里卻存著自己是昆侖弟子,所以多說一些話,若蘭輕紗蒙面,按理來說修真界中人人性格迥異,以紗蒙面也沒什么的,可是那弟子卻偏偏說什么昆侖不能進(jìn)來歷不明的人,以紗蒙面哪是什么來歷不明了。
笑了笑,蕭天翎道:道友所言差矣!
哪里差了,我堂堂昆侖仙山,從不能進(jìn)來歷不明之人,將面紗除下吧!那弟子顯然是犟上了,眼見蕭天翎氣質(zhì)硬朗,心里傲氣,有些不服,隨意的找毛病。
蕭天翎心平氣和道:難道除下面紗便能除掉來歷不明之嫌?試問道友你可識得我二人?
這!那弟子遲疑了一下,突然道:是我是守門弟子還是你是守門弟子,我說去掉便去掉,怎的你啰啰嗦嗦的!
天翎,他說去掉就去掉吧,反正已經(jīng)來到昆侖了,省的麻煩!若蘭輕輕說道,輕紗隨即解下,露出一副天姿國色。
你!那弟子突然指著若蘭說不出話來,驟然見到若蘭面容,頓時驚了一下,倏忽間恍若看到下凡仙子,就那樣站在他面前。
蕭天翎輕哼了聲道:這位是我的妻室,道友可曾看清了我們可不是來歷不明之人了?
那弟子反應(yīng)過來,道:哼!是否來歷不明,待會便知!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威嚴(yán)的聲音直直傳了過來:蕭小友,你來了好,來了好!
蕭天翎眼中一喜,忙一揖到底道:小子見過云崢真人!
好好!掌門一直說你小子來時要不可怠慢了你,時至今日,你果然來了,走,隨我進(jìn)山去!云崢捋著頷下長須,像是極高興一般朗聲大笑道。
參…參見師…師!那名弟子見竟然是地位僅次于掌門的‘鐵面真人’云崢真人出來了,趕忙跪在地上,激動之余竟然不知道叫云崢什么好了,他輩分太低,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叫什么。
好了!起來吧!云崢伸手一拂,那名弟子直直的站了起來,卻滿頭是汗。
直到蕭天翎三人身影隱入山內(nèi),那名弟子仍然呆若木雞,忽然道:喂,你怎么可能叫得到掌律堂長老云…云崢真人來!
我不知道啊,我本來是通報給師兄的,沒想到過一會他就來了,那進(jìn)去的少年是什么來頭?這被問的弟子道。
我哪知道,可能是什么大人物吧,不然云崢真人不…不會那么熱情!那弟子說完撲的一聲坐倒在地,不住的喘氣,想起剛才跟蕭天翎的對話,一股寒意頓時從心底生了起來。
你怎么了,云崢真人雖是掌律堂長老,但是你也沒犯錯,這么害怕干嘛!另一名弟子道。
我…我說錯話了!那弟子頹然道。
……
真人,我這次是來向云天掌門認(rèn)錯的!蕭天翎和云崢并肩而行,絲毫沒地位之分,道。
呵呵,你小子,上次掌門師弟從你岐山回來后就閉關(guān)了,臨閉關(guān)前再三囑咐我等你來時一定要給你說明情況!而且還有一事要勞煩小友,呵呵!云崢道。
情況?是我岐山誤解了云天真人,義父心中有愧,差小子來向掌門認(rèn)錯!蕭天翎忙道。
哈哈,不急,進(jìn)殿說!云崢拍手道。
飛仙門,議事大殿,殿中云崢真人,蕭天翎和若蘭分坐三方。
這位是小友的相好吧!云崢一改往日的威嚴(yán),看著若蘭笑道。
正是!蕭天翎應(yīng)了一聲,若蘭臉色微紅,輕輕吹下臻。
云崢微笑不語,緊緊的看著蕭天翎,好一會方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男才女貌,天賜絕配,好好!小友乃是少有人才!
蕭天翎忙離座作揖道:真人過譽(yù),小子受寵若驚。
哎!云崢擺了擺手道:小友天縱奇才,上次新**賽時,小友曾經(jīng)露面,老道那日見你小小年紀(jì)修為竟然到了金丹期,沒想到,這十年過去,小友竟然又到了出竅期,看來我修真界真要改朝換代了,我等老朽不行了,不行了!
蕭天翎聽在耳中,道:真人夸獎,小子雖然修為到了出竅期,但是大多都是奇遇無限,并非是小子勤奮而來!
哦!云崢眼神一亮,道:小友說說!
蕭天翎道:小子金丹期以前全靠**的法訣勉強(qiáng)磕磕碰碰修成金丹大道,之后真人知道小子在貴派王母峰頂自殺身死,魂魄歸了地府!
嗯!這個我知,令尊乃是地府判官,實在是教人稱奇,不過這也是天數(shù)注定!云崢點(diǎn)頭道,蕭天翎的父親是地府判官一事早已經(jīng)傳遍修真界,云崢也從掌門云天處聽說,一直引為奇事。
是!雖說父親救了我令我還陽,但是在地府生了一些事,我雖然還陽,全身修為卻一點(diǎn)都沒了,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普通凡人,后…后來,來到陽間時,我和…蕭天翎說到這里臉色忽然紅了起來。
云崢笑道:小友;有難言之隱,如果不便細(xì)說,不說無妨!
蕭天翎道:不是難言,真人誤會了!
哦!那說說看,難道是羞人之事?云崢突然大笑起來。
是!真人猜的對!蕭天翎看了一眼若蘭,深吸口氣,道:后來我與拙荊行…行云雨之事,無意間得一門雙修之法,不禁修為全部恢復(fù),而且還從金丹期到了元嬰期!
什么!云崢忽然動容,瞬間又恢復(fù)過來道:小友,此話當(dāng)真?
千真萬確!蕭天翎道。
云崢皺眉道:不對呀!
有何不對?蕭天翎聽到其中關(guān)鍵,忙問道,一直以來蕭天翎都不知道那雙修之法有什么疑處,這次向云崢這等大修為真人說了,也許能解密。
小友,你說那雙修之法是怎個樣子?是你**傳你的?云崢問道。
不是,**傳我的道法只有金丹期以前,金丹期以后便再也沒有了,那雙修之法,真人,要我說是怎個樣子,小子還真的說不上來,只…只有我**中之事時才會自動浮現(xiàn)在我的識海中,小子也一直不明其中規(guī)律!蕭天翎道。
唏!這個…云崢聽到這里眉目皺的更緊了,道:天地交泰,陰陽交合,原本是天地間的至理,只要是萬物都脫逃不了這個定律,只是雙修之法,老道熟悉之至,雖然雙修乃是男女雙方陰陽相交,空前融合,妙意無方,可雙修之法固然奇妙,也遠(yuǎn)沒有小友說的那樣威力莫匹啊,小友得天護(hù)佑恢復(fù)了修為,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緣了。
可是從金丹期直接升到元嬰期這就難免太過虛妄了!元嬰乃是半仙之證,即使是掌門師弟天資極佳,乃是我飛仙門千年以來不世出的人才,也只是在百年之內(nèi)才得半仙大道,平常等凡之人想要達(dá)到這里一層次可謂是難于上青天,可是小友你竟是輕輕一雙修就修成元嬰,這…
是!我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小子知道在達(dá)到元嬰期的時候會有一個小天劫!蕭天翎道。
不錯!云崢撫著胡須,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道:元嬰乃是仙道之證,必須經(jīng)過上天小天劫的淬煉方可穩(wěn)固,難道小友你?云崢像是聽出了什么,看著蕭天翎疑惑道。
蕭天翎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沒經(jīng)過什么天劫!
奇哉!奇哉!云崢驀地離座而起,背手踱來踱去,眉目凝成一個川字,怎么都想不通。
好一會,蕭天翎和若蘭靜靜的坐著,不敢打擾他,云崢忽然停下,道:大道三千,任一即行!也許小友乃是我修真界一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