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碎裂聲音更響。
“回答我,邱利?!苯系哪抗獠辉俸懈星?,冰冷的像一塊玄冰。
邱利上揚的嘴角也逐漸平復(fù)了下來。
“你在說什么?”邱利神色平淡,好似一切都沒發(fā)生一樣。
天空上濃厚的云層逐漸被血氣侵染,一方天地內(nèi)狼哭鬼嚎,二人對峙而立。
啪。
江煜掏出兜里那塊淡青色的晶體,毫不猶豫的捏碎。
“噗!”
邱利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胸口的血液瘋狂向外涌動,空氣中的血氣似乎更加濃郁了。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邱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問道。
江煜倒握匕首,“那個女孩?!?br/>
“哪個?”
“被你誘導(dǎo)自殺的那個?!?br/>
邱利露出恍然的神色,卻又陷入不解,“就憑這個?”
“單憑這個肯定不夠,如果只有這個我甚至不會往這方面去想,真正讓我確定我腦子里那個想法的,是在剛才,桌子上的命格碎片。”
“那個命格碎片是巨虎的吧?你騙我們稱巨虎將命格吞食,并且給了我們一個心臟讓我們相信你說的就是對的,但是你太小瞧我了,或者說,你對我這個外來者的警惕程度太低了?!?br/>
“謝迢一槍命中了巨虎的心臟部位,巨虎負傷墜入了水中,并且這段時間內(nèi)生命體征不斷衰減,這點就很容易讓人生起質(zhì)疑?!?br/>
邱利沒有打斷江煜,而是饒有興趣的聽著他繼續(xù)往下推測。
“做一個大膽的假設(shè)吧,你給我們的心臟并不是巨虎的,你只是取走了它的命格,謝迢一槍擊中了它的心臟,它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在垂死邊緣了,這艘船來的時候它更是直接沒了訊息,野獸對危險的感知度可是遠遠高于人類的,蘇蜀重傷,不會是他,那就是地上躺著的這兩個人其中之一。”
“這個長官不是神級,沒了心臟肯定活不成,那就是這個入夢師了?”
“你兒子的復(fù)生計劃中本來應(yīng)該沒有這個入夢師的位置吧?但是他的到來確實讓你驚喜了那么一段時間,很可惜,我對你的提防從來沒有減弱過?!?br/>
“一區(qū)的人來入侵這里尋找蘇恬,這不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但是你能感知的到他們踏入了這片水域,你我之前的協(xié)議是,島上的人你不準對他們出手,但是這些外來者肯定不在范圍內(nèi),為什么你沒有出手,讓他們成為你兒子的養(yǎng)料呢?”
“是因為養(yǎng)分夠了吧?”
“我前幾次靠近你兒子,不,那座肉塔的時候,它就對我抱有極大的敵意,但是我在今天入塔找你的時候,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是虛弱?我看是在蛻變吧,它沒了屬于人類的心臟,吸收了神級變異體的命格,就像蝴蝶一樣,正在等待一個破繭而出的時機吧?!?br/>
“從頭捋一遍吧,你輕松取走了巨虎的命格,回到了塔內(nèi)挖出肉塔的心臟交給我們,這一幕恰巧被路過肉塔的抑郁癥女孩看到了,你為了掩飾自己,利用她的抑郁癥言語誘導(dǎo)她自殺。”
“其實在這個時候肉塔就已經(jīng)不需要養(yǎng)料了,所以你才沒有第一時間去理那些一區(qū)的人,而是等到打了一會之后,你才開始出手,漁翁得利?”
邱利拍了拍手,滿意的看著江煜,說道:“正確,完全正確?!?br/>
邱利露出了惡魔的笑容,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彎腰笑道:“你知道那個女孩有多天真嗎?她看見我做的一切后,第一反應(yīng)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在問我我在干什么?!?br/>
“多天真的女孩啊,我不忍心騙她,但是沒辦法,我不能讓她告密,不然我做的一切就全都毀于一旦了,于是我和她說,我是在向這座島上真正的神禱告,讓它把你趕出這座島?!?br/>
“她覺得你是好人,給她們食物和水?!?br/>
“多高尚啊。”
“于是我就把我做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并且把罪人的名義強加到了你頭上。”
江煜攥緊拳頭,“你毀了一個女孩的美好?!?br/>
“所以她自殺了,有這種病的人是真的容易哄騙,三言兩語就能讓她心甘情愿的用那么尖銳的木錐刺破自己的喉嚨?!?b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煜!你真覺得你能以一己之力和神抗衡?!沒了命格又如何,我殺你照樣輕松!”邱利如發(fā)狂的野獸,身形化作血影朝江煜飛奔而去。
但是江煜卻以一個讓他沒想到的速度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你的速度和上次相比更快了?!鼻窭蛄颂蜃齑剑f道。
江煜驚險的躲過這一擊,完成新手任務(wù)后,他將20點自由屬性全都加到了體質(zhì)上,如今的體質(zhì)已經(jīng)達到了驚人的35點,放在21世紀就是蜘蛛俠一般的存在了。
“不過沒什么用?!?br/>
“你面對的是,神!”
邱利單手握拳,再次化作血影朝江煜跑來。
嘭的一聲。
看著被擋下的拳頭,邱利神色頓時一變。
煙塵散去,赤果著上身、渾身是血的蘇蜀單手接下這一拳。
江煜神色平靜,雙手負后靜靜看著面前的人影。
“謝謝你的藥,我感覺我現(xiàn)在一拳能把地球打爆?!碧K蜀咧嘴笑道。
江煜小聲嘀咕道:“那你可能需要變成一個禿頭?!?br/>
十分鐘前。
江煜走到他面前,用手擋住嘴邊,急切的小聲問道:“你先別暈,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人工造神嗎?用一個神的命格?!?br/>
“這顆藥能讓你短時間內(nèi)痊愈傷勢,無副作用?!?br/>
蘇蜀詫異的看著他。
江煜咧嘴一笑,聲音微弱道:“我要弒神?!?br/>
蘇蜀沉默了片刻,以極小的幅度點了點頭,江煜收回手的瞬間,將完成隱藏任務(wù)的任務(wù)獎勵塞到了他的嘴里。
“沒了命格的殘神而已!這一拳三十年的功力,你接得住嗎?!”
恢復(fù)了巔峰的蘇蜀拳勢如虎,拳拳生風(fēng),招式大開大合,逼得邱利連連后退。
突然間,蘇蜀硬生生收住拳頭,往后撤了一步。
邱利也察覺到了危機,猛地向后退。
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海面上突然出現(xiàn)一頭皇級變異體,它張開血盆大口,越過江煜和蘇蜀,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變異體越過軍艦上空,又從另一端鉆入了海底,同另外四條變異體一同盤旋在軍艦周圍水下。
蘇恬從船艙走上甲板,神色堅定的加入了這場弒神之戰(zhàn)。
失去了一只手臂,渾身被水打濕的邱利看起來十分狼狽,但他眼底卻有著一種病態(tài)的瘋狂。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br/>
天空下起血雨,江煜暗道不妙,身形瞬間向后退了好幾步,但融入這片血雨的邱利動作更快,轉(zhuǎn)眼間就已到了他的身前。
“這次還有誰能救你?!”
“還有我!”
白起硬生生挺住邱利的一記手刀,雙臂卻只是留下了一道深紅的印記,甚至沒有見血。
而在船艙走上甲板的階梯上,能夠看到一劑空了的針管,針頭上還有少許殘留的藍色藥液。
邱利再次被逼退,他憤怒的大吼了一聲,天空徹底陰沉了下來。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邱利,你死期已至?!?br/>
轟隆——
島中央傳來巨響,邱利突然放棄抵抗,張開雙臂放肆大笑。
“感謝你幫我拖延這么久的時間,能讓我兒子順利晉升成神!”
“我們父子聯(lián)手,區(qū)區(qū)幾個皇級,把你們?nèi)舆M海里喂那只還沒死透的病貓吧!”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江煜卻是輕笑一聲,“只有你在拖延時間?”
哐。
先是一聲玉石碎裂的聲音
江煜眼前一片湛藍,他一拳轟碎了那塊裂痕如蛛網(wǎng)般的巨大寶石,同時握住了那把墨綠色長劍的劍柄。
寶石碎屑掉在地上,叮叮哐哐的聲音讓邱利心煩意亂。
“白起,蘇蜀,制住他?!?br/>
江煜一只手拿著長劍,如閑庭信步般向邱利走去。
白起毫不猶豫的跑去擒住邱利的一只手,蘇蜀猶豫片刻后也勒住了他的腦袋。
“你的行為我理解,但不認同,去地獄贖罪吧?!苯陷p聲道。
長劍輕松穿過他的胸口,精準刺穿了隱藏在血洞內(nèi)的心臟。
命格已碎,心臟已毀,邱利已經(jīng)徹底沒有復(fù)生的希望了。
但他仍是大笑,血液從他的嘴巴里不斷涌出,“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萬事大吉了?”
“它出世便是全盛神級三段,單憑你們,成為我兒子復(fù)生的祭品吧!”
江煜哦了一聲,不去看生命體征慢慢流逝的邱利,而是單手持劍朝死島中心、肉塔的方向走去。
那顆肉球已經(jīng)徹底出世,江煜在他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但……
【寰宇支配之劍冷卻完畢】
【強制任務(wù):弒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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