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上那餐是商亦臣做的話,那么那廝的廚藝應(yīng)該絕對肯定非常的好……
如果午飯也由他來做的話,那不是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嗯!
真的可以有哦!
此逆天想法一經(jīng)形成瞬間在腦海里迅速膨脹起來,秦歌膽子一壯直奔二樓書房。
半個小時過去了,秦歌蹲在書房門口,手指在地上不斷畫圈,嘴里還念念有詞,但就是不敢進(jìn)去一步。
要她對著商亦臣那張時刻冒著寒氣的臉,尤其地點還選在書房這樣神圣的地方,然后說出一句,“你去做飯吧。”
這和自殺有什么區(qū)別?
她一點也不懷疑如果當(dāng)時商亦臣正在寫什么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將手上的鋼筆插進(jìn)她的胸部……
秦歌身子一顫,胸口一疼,還是打電話叫外賣吧……
可她剛起身,身后書房被人從里頭打開,商亦臣那張冷氣制造機的面容出現(xiàn)在秦歌視線里,“怎么?午飯準(zhǔn)備好了?”
他很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秦歌是過來叫他吃午飯的。
秦歌胸口一鈍,差點一口血吐出來,她一咬牙大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的慘烈神情,“我們叫外賣吧……”
事實上,秦歌怎么會不明白,如果給商亦臣一次機會讓某種東西從這世界上消失,那一定是那種被稱為外賣的東西,如果再附帶一樣,秦歌也一點不會懷疑,那一定是此刻提議吃外賣的她……
“你說什么?”商亦臣眸子倏地瞇起。
“我什么也沒說,我去做飯我去做飯我去做飯……”
秦歌一個哆嗦,嘴里不斷重復(fù)著那一個短句,然后小跑回到一樓廚房,砰一聲關(guān)上門,原諒她心虛的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此刻廚房的慘狀,尤其是商亦臣那個有著重度潔癖的,瘋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將那一鍋膠體狀的東西倒掉,廚房門奇跡般的從外面打開了,秦歌突然想起來她就只是關(guān)了門并沒有反鎖……
門外商亦臣正以某種吞下去一百只蟑螂般,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類似于剛剛經(jīng)歷過世界第三次大戰(zhàn)的廚房,“秦歌,你真的是女人么?”
秦歌一點掙扎的心思都沒有了,看來破罐子還是應(yīng)該破摔的好……
“不用懷疑,是您老親自把我從少女變成女人的!”
商亦臣沉默了三秒,像是努力回憶著什么,末了他轉(zhuǎn)身遠(yuǎn)離廚房聲音傳來,“基本上我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過去幾年是不是翻來覆去睡了很多遍的其實是一個,漢子……”
“……”
秦歌很想問一句‘憑什么不會做飯就不是女人了’。
可是她沒那個膽子……
一個小時后,g城某以裝修風(fēng)格以及菜品聞名全市,并且以其高昂的價格成功槍斃了全城百分之九十八消費者的中餐廳。
此刻秦歌和商亦臣面對面坐在一處類似于亭子一樣的建筑中,享用一桌子的精美菜肴。
這地方秦歌第一次來,只是此刻原本殘留無幾的一點小興奮在商亦臣輕飄飄丟出一句,‘你請客’的時候瞬間盡數(shù)扼殺在五臟六腑中……
她記得剛剛只是隨意對著菜單那么一瞥,一道簡單的香菇青菜開價九百八,然后商亦臣隨口報出的幾個英文單詞組合成的紅酒,蛋疼的十九萬三……
菜已經(jīng)上齊,對面男人垂著眸子動作優(yōu)雅,秦歌憤恨的食不下咽,“你怎么不干脆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臟。”對面男人頭也不抬。
秦歌怒,“老娘沒錢!”
“不許說臟話!”
商亦臣抬頭撇她一眼,瞬間將某人的怒火澆滅,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捏著紅酒杯,然后又丟過來兩個字,“我有?!?br/>
秦歌喜,“早說嘛?!蓖蝗恢g食欲大振了。
“可以先借你?!?br/>
“噗——”
秦歌一口湯毫不猶豫噴出來,眼見著對面男人一臉嫌棄,然后華麗麗關(guān)心錯了重點,“怎么還?”
“肉償?!?br/>
“……”秦歌突然淡定了,償就償,反正就算不差錢那種事也沒少做!
“一次一百?!?br/>
“……”突然感覺不會再愛了……
一次一百,這一桌子少說也有四十萬了,那就是四千次……
圈圈叉叉你全家??!這年頭大街上隨便扯一個小姐也不止這個價吧?!
“商亦臣你……”一次性把話說完會懷孕么?!
只是她一句話還沒說完突兀的空間里倏地置入第三個人的聲音,那聲音滿滿嘲諷亦有不屑。
“我說四少這次怎么就乖乖答應(yīng)結(jié)婚了,原來當(dāng)真如外界傳的對這新娘子寵愛有加?!?br/>
說話間那人已經(jīng)走到桌前,彼時他玩味的拿起商亦臣手邊的紅酒杯,來人正是顧家大少,顧寧朗。
商亦臣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呵,大哥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
“莫不是奉子成婚了?只是四少自己都還是個野種,也還偏就這么著急再搞出個小野種了呢?”
顧寧朗將商亦臣的話無視得徹底,刻意加重的音調(diào)停在‘野種’兩個字上,秦歌眉心一凝下意識看向商亦臣的方向,后者則是面無表情的徹底,只是那氣場,前所未有的寒涼透骨。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么?”
顧寧朗眉心一皺,臉上笑意瞬間消失,像是惱于商亦臣佛了他的面子,秦歌覺得好笑,這人憑什么?
下一秒,顧寧朗捏著紅酒杯的手腕微微揚起,在紅酒杯至于商亦臣頭頂?shù)臅r候九十度傾斜,那里頭的血紅色液體竟是沿著商亦臣的頭發(fā)流淌而下。
只是所有動作至于窒人的平靜,商亦臣安靜的坐著,紅酒沿著他的頭發(fā)再沿著臉頰往下,然后那液體在他衣領(lǐng)開始的地方暈染開來……可他無動于衷。
“野種就是野種,你看你連還手的余地都沒有,不就是害怕我爸最后將顧氏全都給我么?”
然后是那杯子,脫離了顧寧朗手掌的控制,撞在商亦臣頭上最終落地,粉碎。
秦歌看得清楚商亦臣眸底以及周身升騰起來的殺氣,完全降到一個冰點以下的溫度,那是秦歌沒有見過的模樣,可她幾乎毫不懷疑下一秒商亦臣的拳頭會直接砸在顧寧朗那張臉上……
可,她意料之外的,只是一瞬,那一層令人懼怕的氣息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過分平靜。
他甚至斯條慢理撇去眼角的酒漬,抬頭看向顧寧朗,他分明滿頭紅酒卻絲毫未見狼狽,“大哥你在害怕什么?”
倏地,顧寧朗的憤怒飆升,他揚手一巴掌就想往商亦臣臉上招呼過去,眼見著商亦臣依舊那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秦歌一咬牙,起身奔了過去。
商亦臣為什么不還手她不知道。
但她忍不了了!
又潑紅酒又砸頭的,這也太過分了……
“啪——”
耳光聲響起,一瞬間發(fā)生了兩件事情。
商亦臣來不及阻止秦歌擋在他身前只好抬手捏住顧寧朗揮過來的手腕,然后秦歌膽子一壯甩手一巴掌便招呼在了顧寧朗臉上。
肉抽肉,秦歌只感覺掌心一陣火辣辣的疼,眼眶里已經(jīng)氤氳出一層水汽,是真的疼,但更多的是她怕了……
尼瑪,那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顧家大少啊啊?。?br/>
果然,顧寧朗只在瞬間已經(jīng)狂怒,他何曾被人這般羞辱,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他死敵的女人!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直接扯住秦歌的衣領(lǐng),另一只手掙脫了商亦臣的控制就要狠狠抽下來——
秦歌驚呼一聲害怕的閉上眼睛。
“城東那個案子我退出?!?br/>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出現(xiàn),倒是她耳邊商亦臣的聲音里突然生出一股疲倦。
顧寧朗笑了,因為這一耳光討回來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很多,而他似乎又抓住了商亦臣一條軟肋!
秦歌顫顫睜開雙眼,水眸眸底是一層小鹿受驚般的懼怕,商亦臣及時抓住顧寧朗直接揮過來的手臂,這才使得秦歌堪堪避過完全可以將她打的腦震蕩的拳頭。
顧寧朗冷嗤一聲丟開秦歌的衣領(lǐng)然后將另一只手從商亦臣手中掙脫出來,“商亦臣,說話可得算話,否則你知道自己可能要付出的代價!”
“好。”
商亦臣點點頭然后看秦歌一眼,沒了再吃飯的興趣,“走吧?!?br/>
話音落下他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大門方向去了。
城東案子秦歌是知道的,商亦臣或是顧寧朗誰能拿下那個案子便可拿到顧金生手上最后百分之十五的顧氏股份,屆時便可一躍成為顧氏最大股東!
她當(dāng)然明白因為自己那一時逞強的巴掌害得商亦臣失去了什么。
秦歌的角度完全將商亦臣倏然握緊的拳頭收進(jìn)眼底,她一咬牙恨恨看向顧寧朗,“你使這種卑鄙的手段算什么?有本事就用實力說話,你分明就……!”
“啰嗦什么,還不快滾過來?!”
商亦臣兇巴巴回頭一吼,秦歌身子一顫巴巴跟上,卻恰恰是他這一吼打斷了正欲再次發(fā)作的顧寧朗……
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并且永遠(yuǎn)都在給他添亂……
但顧寧朗是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