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厲昀霆叫醒的。
站在床邊的厲昀霆此時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襯衫,襯衫最上面的兩枚扣子此時還沒來得及扣上,露出一小片麥色的結(jié)實肌膚,晨曦的微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金邊,讓他看上去格外俊美,蘇戚戚不由得有幾分看呆了。
“別發(fā)呆,趕緊起床收拾一下,我?guī)愠鋈ヒ惶??!?br/>
“去哪兒?做什么?”蘇戚戚揉著惺忪的睡眼,趕緊爬起身。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穿的衣服,此時像是爛抹布一樣,全都是褶皺。
要出門,這身已經(jīng)在床上滾了一夜的隨便衣服自然是不行的,看厲昀霆已經(jīng)收拾得差不多,她立馬有些急了。
迅速爬起身,她穿上拖鞋就要向浴室沖。
剛剛睡醒,不論是胳膊還是腿似乎都軟綿綿的,沒有平時那么好用,才剛邁出步,她就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幸好厲昀霆及時接住了她,拎著她后頸的衣服,厲昀霆輕嗤了一聲,“說你笨手笨腳還不服氣,走路都走不好。”
時間緊迫,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厲昀霆一眼,并沒有和厲昀霆打嘴仗。
爬起身迅速地沖進浴室,洗漱收拾了一番之后,她才又出現(xiàn)在厲昀霆面前。
此時,厲昀霆已經(jīng)坐在餐廳的餐桌旁邊,手里面捏著一份財經(jīng)日報,正在抿著黑咖啡看報紙,一旁的精美餐盤上,放著煎得兩面金黃的煎蛋和兩片面包。
以往總會出現(xiàn)在餐桌旁邊的路威一家三口竟然難得的沒有出現(xiàn)。
聞著面包散發(fā)出來的麥香味道和黑咖啡的焦香,蘇戚戚腹中傳出一陣饑鳴。
這一點聲音,引得厲昀霆抬頭向她看過來。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蘇戚戚往前邁步。
不知是腳踝扭過的原因,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被厲昀霆盯著,她竟有些不會走了。
腳下一歪,她險些又要摔倒在地。幸好她探身扶住了椅子靠背,這才勉強站穩(wěn)了。
這次沒等厲昀霆出聲,她自己先自嘲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總是崴腳?!?br/>
聽她自嘲,厲昀霆輕嗤了一聲,總算是沒有說話。
心底有事,她也顧不上和厲昀霆拌嘴,才坐下身,她就急忙開口問厲昀霆,“怎么突然想要帶我出去了,去哪兒啊?”
“前幾天,刪掉你表格,差點害你釀成大錯的王昭月招供了。”
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厲昀霆,就算厲昀霆說得輕描淡寫,她也能知道,這其中必然有些艱辛。
“有人指使她這么做,目的是想要你丟丑賠錢?!?br/>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蘇戚戚有些驚訝。
她在辦公室里一直被人刁難,因此就算是被刪表格這件事算上是一件大事,可她也沒太往心里去。
加上這件事又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她對這個王昭月也不是很熟悉,而那張表格最終也被做完,她就更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沒想到厲昀霆竟然還一直記得這件事,她心底涌出一股暖流,看向厲昀霆的眼神一下子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可厲昀霆下一句話又將她從這種狀態(tài)中喚醒過來,只見厲昀霆微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耐道,“郭瑩瑩眼里容不得沙子,她一定要讓王昭月招供幕后主使是誰,不認為王昭月因為看你不順眼就能做出這種事?!?br/>
原來不是厲昀霆要維護她,替她出這口惡氣,竟然是郭瑩瑩所為,剛才心底涌出的那點感動蕩然無存,蘇戚戚面上難免露出幾分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的失落。
將煎蛋盤子推開,將剩下的那點黑咖啡一飲而盡,厲昀霆一邊將腕表扣在手腕上,一邊繼續(xù)解釋道,“我讓人監(jiān)視了王昭月,發(fā)現(xiàn)她向林少娜求助,想要讓林少娜將她弄出去。”
說著,厲昀霆又是一聲嗤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但他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程度,蘇戚戚哪里猜不出來下面是什么。
不管是林少娜想要將王昭月弄出去,還是她沒有想要將王昭月弄出去,王昭月這才魚死網(wǎng)破供出了林少娜,都是她樂于見到的。
不知怎么的,蘇戚戚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拖過厲昀霆的煎蛋盤子,大口吃起了煎蛋和面包。
很快,她就迅速吞下早餐,還換上了一身輕便衣服。
“帶你去見一個人?!眳栮丽獡芘蟊?,耐心地等著她全都弄完,這才出聲。
雖然懷著滿腔疑惑,但蘇戚戚讓厲昀霆等了這么久,還是為了她的事等了那么久,多少有些心虛,到底還沒有問出聲,直到車子徑直停在了拘留所的門口,她才意識到什么。
“帶我到這里來做什么?見王昭月?”蘇戚戚有些疑惑問道。
“看來你不只是笨,記性還差得令人發(fā)指。你忘了晚宴的那天下午,王昭月把你那個表格給刪掉的事情了?”
“怎么可能忘了,我就是問問而已。”蘇戚戚自然不能承認自己“除了笨之外記性還差”,立馬反駁道,“你不是說她已經(jīng)聯(lián)系林少娜,讓林少娜把她弄出去嗎?那我們還來見她做什么?光憑我們,也沒辦法在探監(jiān)的短短時間里逼她指認林少娜是幕后主使吧?”
被厲昀霆這么一提醒,她倒是想起來了,如果當(dāng)天不是厲昀霆力挽狂瀾幫她做出來了表格,恐怕她就要賠償公司的損失了。
“誰說不能?”厲昀霆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沒有如蘇戚戚猜測那般,帶著她下車進拘留所探監(jiān),反倒坐在車里不動了。
她看著厲昀霆閉目養(yǎng)神,雖然滿心疑惑,卻沒再出聲詢問。
“厲少。”不到五分鐘,有個蘇戚戚沒有見過的年輕男人快步走過來,敲開車窗,在厲昀霆耳邊叫了一聲之后又看向蘇戚戚。
“可以聽?!眳栮丽唵问疽獾?。
“剛剛我們發(fā)現(xiàn)王昭月的電話打給了林家大小姐林少娜,之前的幾通電話也是打到了林家大小姐那里,但都被掛斷了?!?br/>
“我們通過技術(shù)手段拿到了她們的通話錄音?!?br/>
“放出來?!彪S著厲昀霆一聲令下,青年男人拿出了口袋里放著的小機器,按下了其中一個按鍵,蘇戚戚不是很熟悉的王昭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機器里傳出來。
“郭瑩瑩那個賤女人不只是宣布將我開除,還一定要讓我賠償損失,這還不算,她還讓我招供出來幕后主使是誰,將我送進了拘留所,明明他們沒有任何損失的!”
“現(xiàn)在我在拘留所里費盡心思才弄到了和你通話的機會,你快點把我撈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