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zhuǎn)眼來到周末,六月最后一周,雨仍舊沒完沒了,仿佛天地間有訴不盡的衷腸。
我打開電腦,修改稿件,已到了征文投稿季,想要參加征文比賽,就講稿子出去便是。
可這事情卻把我難住了。
心中躊躇,鼠標在屏幕上毫無邏輯地滑動,再改稿子,一時半會也沒有頭緒。
我想起曾有家說過,每一個都有命中注定的長度,我想寫如此,修改更是如此,剛寫完的時候很難對情節(jié)進行修改,放一段時日再拿起重讀,往往覺得劇情索然無味或是情節(jié)老套,越看越不堪入目,恨不得扔進草稿箱中。
可終究心里是舍不得的。
又隔一段時間再次拿起,改完病句錯詞,稍稍覺得像些樣子,又會感覺美滋滋的,好像自己真是妙手偶的一個絕妙的故事,其實不過是時間久了,心境不同而已。
到現(xiàn)在,我就處在全然對自己的不知好壞如何的時候……
猶豫恍惚之時,手機發(fā)出一連串響聲。
竟然沒有開勿擾模式?
皺了皺眉頭,我無奈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原來是下午三點來參加讀書會的同學(xué)已經(jīng)到了浦東,正在尋找昌里路212號。
“是靠近洪山路吧,我已經(jīng)快到了,打算先去看會書,有人到了嗎?順便@群主,學(xué)姐在店里嗎?”
“我也快到了?!?br/>
“???@明楊學(xué)長也快到了嗎?甚好,我正好想找你聊聊斯賓諾莎呢,上次沒聊夠?!?br/>
聊哲學(xué)?在我這里?
我想起那個和趙明楊一起吃燒烤的夜晚,學(xué)長的確很善談,尤其是哲學(xué)……
我曾聽過一個笑話,說是去圖書館找女生,和她們聊哲學(xué),很容易交到素養(yǎng)較好的女朋友。
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希望遇到一個不與我聊哲學(xué),而是與我一同用天文望遠鏡看星星的男生。
我突然釋懷,也許曾經(jīng)我并沒有對學(xué)長暗生情愫,不過是愛上才華而已,一個腹有詩書的男子本就是自帶光芒的,何況趙明楊的外貌也屬于討人喜歡的級別。
瀏覽消息之時,一條新的消息跳躍在屏幕上方,我一看竟然是林教授。
“立夏,今天是不是書店有讀書會活動?”
誒?
教授也要參加學(xué)生的活動嗎?。
她不在群里,那是……哦,應(yīng)該是從學(xué)長的微博看到消息的吧。
“是文學(xué)社的校外讀書會,今天下午三點到六點?!?br/>
我如實回答。
“那么巧啊,我正想今天下午去你書店看看呢?!?br/>
教授可真是說笑了,我們這小小書店,教授怎么會看得上。
不過教授看上的恐怕是書。
我想起期末市集上被教授低價買走的幾本書,心里頓時抽搐了一下。
教授可是買書高手,我這里……要是……糟糕,沒有及時去孔夫子舊書網(wǎng)參考一下價格,等會教授來了,不見得當著教授面偷偷查看價格吧,可書店雖小,也有兩萬余冊書,誰知道教授會想要哪一本。
就算我知道價格,也未必會愿意高價賣給老師啊,畢竟是學(xué)校的教授,單就氣場我就輸了。
這個賣書果然還是一項學(xué)問,既要對書有了解,也要時刻跟進市場變動,了解最新價格,才不至于莫名將一本漲價幾十倍的折價賣出去吧。
想到這里,我有些不滿自己平日工作不夠勤快,要不然現(xiàn)在也不用有一種如臨大敵般的慌亂了。
“那我今天就不來了,暑假里時間充裕,改日再登門拜訪?!?br/>
登門拜訪?使不得使不得,您可是教授,我是晚輩,怎么如此叫晚輩無地自容的。
言歸正傳,教授不來我的心里也舒坦不少,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自信十足,我接手書店不過幾周時間,已經(jīng)有粉絲有讀者,看來我若是認真做一件事也并非完全一無是處。
也許是突然頭腦發(fā)熱,我打開郵箱,發(fā)送了兩篇稿子分別投給兩個不同的征文比賽,投完之后立刻合上電腦,心臟怦怦直跳。
“立夏你怎么了?”
豆子推門而入,見我神情怪異,算是關(guān)心一句。
“沒,沒有,我就是……”
我不善說謊,一說謊便漏洞百出,感覺整個人都被看透了一般,于是我老實承認自己剛才的確做了件怪事。
“你不會是和粉絲吵起來了吧。”
“什么?”我無辜地看著豆子,“你說什么奇奇怪怪的話呢!我為什么和粉絲吵起來?!?br/>
“哦,沒什么,我以為你看了評論不高興了呢。”
什么評論會讓我不高興?
應(yīng)該是五月天里的汽水那張明信片的事吧。
我問豆子是不是明信片視頻里有了新的評論,前幾天方才說有了新的線索,怎么突然擔心我和評論里的人吵架呢?
“之前不是有線索了嗎?好不容易過了兩三周才有一個人艾特我們說他認識一個人的網(wǎng)名叫五月天里的汽水,現(xiàn)在怎么會擔心我與人吵架呢?豆子見我和誰吵架過?”
“我不是說你會主動與人吵架,網(wǎng)絡(luò)這個東西,你看看知乎就知道了,噴人的很多,有些也說不上不懷好意吧,就是說話不好聽,還喜歡說個不停,比如,你看看視頻下邊,最近大概是讀書大賞的視頻熱度比較高,帶動了這個尋人視頻的播放量,評論自然也多了起來,有些人就說我們這是打廣告,編造的事情,大家還一本正經(jīng)真以為有這個事,幫忙找人,其實根本就是一個低陋的營銷手段而已。”
“營銷?我們又不是營銷號?!蔽衣杂胁粷M,忿忿不平。
豆子心態(tài)極好,仿佛對此類事情早已司空見慣,見我有些著急,又說:“你看,我就知道立夏這人就是太正,不是說你有多好啊,只是說你太正了,營銷本來就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當然我們肯定不是營銷號,我只是看你表情怪異,以為你跟人家理論起來?!?br/>
我噗嗤一笑,總算是明白豆子擔心什么,連忙讓他安心,“我不會解釋的,只要真的找到其中一人,最好是傲慢與偏劍啦,這件事也就解釋清楚了。
我們又不從中牟利,有什么事情好爭吵的?!?br/>
“那你為什么表情怪怪的?”豆子將剛買的兩組可樂放到書桌上,這是給社團成員準備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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