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舞姬,身形如此熟悉,墨長決才看見的時候,只是覺得有些像陸云瑤,才多看幾眼。
后來眼睛直接移不開了,簡直越看越像,特別是那雙眼睛,形狀很是相似。
只恨長長面紗從眼睛底下直接擋到胸前,將大半面容擋了個透徹,根本看不到到底長成什么樣子。
可是越看,墨長決就越坐不住,懷疑是不是真是陸云瑤。
再加上太子明顯對為首舞姬很是感興趣,那人要不是陸云瑤也就罷了,可若是呢?
丹青誤整個編排有好幾幕,完全表演下來,也要一個多時辰,時間有限,所以只選了精彩的部分演繹。
很快,一曲舞便跳完了,樂聲漸漸停下來,舞姬們行了禮,魚貫而下。
臺上太子對丹青誤大加贊賞,剛準(zhǔn)備去問問墨長決的看法,便見他席位已經(jīng)空了。
“怎么回事,剛才不還在的?”墨燃發(fā)現(xiàn)兒子不在,不由問著留下的青云。
青云拱手,道:“侯爺和太子恕罪,世子多喝了幾杯酒,有些頭疼,便出去散散酒氣,沒有跟太子殿下告罪,也是不想打擾了殿下賞舞的雅興?!?br/>
墨燃對這個不上道的兒子很是不滿,太子笑著道:“年輕人貪杯,酒量又不好,很正常,墨世子多喝幾杯,也是開心,墨侯爺不必對世子苛責(zé)。”
墨燃如何看不出,太子這是想與墨長決交好,這才給他臺階下。
不然就憑世子的脾氣,若是發(fā)現(xiàn)不如意的,早就拂袖而去了,哪有這么寬和。
墨長決也是靠著暫時和圣上關(guān)系好,墨燃擔(dān)心的是,圣上對人的寵愛都是有限度的,若是墨長決失去了圣上的庇護,太子想起這些事情,豈不是會厭惡于他,再來找麻煩怎么辦。
墨燃也是為兒子操碎了心。
墨長決在舞姬們還沒退場時,就悄悄從席位上離開,等在了后面的角落中,眼看著她們一個個走出來。
為首的舞姬穿著跟其他人都不一樣,最后一個才出來,很好辨認(rèn)。
等到其他舞姬都走干凈,他伸手抓了最后那個舞姬到角落中。
“!”陸云瑤被人抓住,嚇了一跳,當(dāng)時就要叫出聲來,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不斷揮舞的手臂,把她往后面拖。
不論她怎么掙扎,前面的舞姬一點聲音都沒聽見,毫無察覺,還在興奮討論著太子殿下長得十分英俊之類的話。
“別動,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云瑤認(rèn)出了背后的人,卻更緊張了。
世子可是不許她出來的,陸云瑤怎敢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她裝著驚慌失措,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掙扎,抓住他按住自己嘴巴的手,想要將他的手拿下來呼救。
墨長決見她裝得像模像樣,都給氣笑了。
“裝什么裝,當(dāng)我認(rèn)不出來你么?”
陸云瑤就當(dāng)沒聽見,盡職盡責(zé)地扮演著還綁架的少女,無論綁匪說什么,她都不信。
直到墨長決威脅道:“我放開你,不許大聲呼救,不然劃花你的臉,知道了么?”
作為一個舞姬,自然是不想被劃花臉的,陸云瑤遲疑了一下,就被放開。
墨長決將她轉(zhuǎn)過身來,瞇了瞇眼,“果然是你?!?br/>
陸云瑤非常鎮(zhèn)定,往后退了兩步,壓低聲音道:“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是侯府內(nèi)的舞姬凌薇,不認(rèn)識您,江姑姑若是見不著我,會找過來的,您還是快點放我走吧?!?br/>
墨長決嗤笑一聲,“陸云瑤,你就這點偽裝,騙得過別人,能騙得過我么?剛才在廳中,你全程都躲避我的眼神,心虛的很,跟我面對面,倒是硬氣起來了。”
陸云瑤確實不敢看他,跳舞的都是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原本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看看太子長什么樣子,也沒能得逞。
她剛上場,就感覺到世子那邊傳來的視線,她穿著清涼的舞裙,都覺得后背一片發(fā)麻,怕得不敢往那邊看,全程跳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被認(rèn)出來,哪還顧得上去看太子。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早知道回避世子的眼神,反而讓她被認(rèn)出來,她就大大方方回看過去了。
陸云瑤一副喪氣的模樣,“殿下早就認(rèn)出來了,才在這里堵我么?”
“承認(rèn)了?”墨長決沒好氣道,“剛才不還嘴硬?!?br/>
嘴硬有什么用,陸云瑤低著頭不說話。
“把面紗摘下來說話。”墨長決嫌棄道,“我不是讓你在竹香院好好待著,你怎么過來的,還成了獻舞的舞姬?江姑姑怎么當(dāng)?shù)貌睿俊?br/>
“殿下別責(zé)怪江姑姑?!?br/>
陸云瑤怕把江姑姑摻和進去,連忙跟世子說明了狀況。
“若不是凌薇受傷,暫時上不得臺,若是她不上臺,便是陷害她的那人補上,云瑤也不會趕鴨子上架?!?br/>
還被世子給認(rèn)出來了。
陸云瑤百思不得其解,“殿下到底怎么認(rèn)出來的,我換了舞裙,發(fā)髻也換了,又沒出聲,面容還被擋住了,您就算懷疑,也只該是猜測吧,您怎么就早早等在這里堵人了呢?”
“就你那點把戲,還能瞞得過我?”墨長決道,“我只見你的眼睛,便猜測是你,之后又不敢看我,不是你還能是誰?”
說話間,幾人提著燈籠尋了過來,不是棋落、青鸞、凌薇和江姑姑是誰。
陸云瑤怯怯看了臉色不爽的墨長決。
墨長決沒好氣道:“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出去吧。”
他先行走出去,陸云瑤垂頭喪氣地跟在他身后。
棋落還以為陸云瑤出什么事兒了,焦急帶人出來尋。
凌薇更擔(dān)心,陸云瑤是替她上的場,若是因此出了意外,她難辭其咎,是最著急的一個。
“你們看,那邊有個人,后面跟著的是不是云瑤?”棋落看見兩人出來,大喜過望。
幾個人飛快跑過去,是見到陸云瑤了,卻也看清了面無表情的墨長決,陸云瑤臉上的面紗早已摘下,肯定被揭穿了身份。
棋落她們尷尬又害怕,給墨長決行過禮,“見過世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