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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歌聞言愣了好幾分鐘,然后才轉(zhuǎn)身推開他,擰著眉頭對著他的目光愣愣的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她的目光太過復(fù)雜和深邃,讓人突然的就摸不準她,傅景琛下意識的就不喜歡這種目光。

    他想再一次把她攬入壞,結(jié)果被她不著痕跡的避開,一雙眸子始終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傅景琛似有些無奈,他對上她的眸子道:“我說我們的婚禮就在那片花海后舉行,怎么樣?”

    這一次清歌聽清楚了,不是她的幻覺是真的,可她緊抿著的唇突然動了動了,隨即整個人透著幾分的無力。

    他剛剛說……她們的婚禮?

    她突然的就覺得這個話頭她接不過,心里是五味沉雜的,好像是沒有情緒能描繪她現(xiàn)在的心緒。

    傅景琛光是瞧著她的面色就看出了端倪,他走過去不待她有反應(yīng)就先將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然后貼著她的耳朵低低喃了一句:“對不起”

    遲來的一句對不起,讓清歌整個人的思緒突然間都歸位了,她不知道他的這句對不起是對曾經(jīng)傷害過他說的,還是對那場極度簡約,連徐若萱和他三分之一都當(dāng)不了的婚禮說的。

    想起徐若萱她的喉間像是哽住了一樣,一個字眼都吐不出。

    鼻息間呼吸到全都是男人的氣息,她突然間的就道:“你沒有對不起我,所以……不用跟我抱歉?!?br/>
    傅景琛聞言放開了她,然后眸子盯在她給一張收斂了情緒的小臉上,他還來不及說話,就已經(jīng)聽到清歌的聲音在這個空氣極好的草地里衍升開來。

    她垂著眸子,嗓音溫軟一如傅景琛最愛的那個調(diào),她定定的看著他,神情十分有些嚴肅:“傅景琛,有些事情我們都回不去了,就好像你心底終究介意我和姜律的艷門照,我心底始終忘不了我親自捉的奸?!?br/>
    她頓了頓,眼眸里充斥了一片的晶瑩:“我們都回不去了,這些浪漫的花海,你還是留給你以后的妻子吧?!?br/>
    說完不在看他,她就想要離開。

    走到傅景琛身旁的時候,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極深,像是在發(fā)泄什么一般。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哽咽:“你和姜律是真的嗎?”他一直是不相信的,以前是因為記憶沒有恢復(fù),對姜律一直抱著怨恨的情緒。

    可是記憶恢復(fù)之后,他知道自己了解的姜律絕不是一個會趁人之危的人,更不是一個會和別的女人婚內(nèi)出軌,哪怕那個女人是他的摯愛。

    可是清歌這時候這番話,倒是讓他一直的堅信顯得有幾分空蕩。

    清歌嘴角挽著慵懶的笑意,眸子里控制不住的有什么東西滑了出來,她看著他:“現(xiàn)在來問真假還有什么意義嗎?你的態(tài)度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傅景琛扣著她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他看著她:“徐若萱已經(jīng)有法律去懲罰她了,你不想她永遠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br/>
    他記不起那個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記得早上一早醒來,就看到徐若萱出現(xiàn)在自己的枕畔,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清歌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親眼看見的事,有幾個相信是假的,能信的不過只有自己的眼睛。

    清歌聞言呲笑了一聲,隨即道:“她不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就能當(dāng)做整件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嗎?”

    她眸子里滿是嘲意的看著他:“傅景琛,你何時也變得如此的自欺欺人了?”

    傅景琛頓了頓,好一會他將她扣在自己的懷中,然后唇畔貼著她的臉低聲道:“忘記一切,我們從新開始好不好,那些欠你的我都會一一的補給你,忘掉以前,嗯?”

    清歌慵懶的看著他道:“你能忘的掉?”

    傅景琛緊抿著薄唇看著她,久久無言。

    在郊區(qū),他們到底還是不歡而散了,回程的途中,傅景琛的心情到底是不悅的。

    清歌不想和他多說些什么,一如來的時候那樣靠在旁邊的車窗上睡覺,但是至于是真的睡著了還是自己的裝睡的,只有她本人能清楚。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車里空氣是詭異的尷尬,誰都沒有說話一片的靜謐。

    傅景琛和清歌剛剛到市區(qū),傅景琛扔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是南珂的。

    隨即朝著旁邊的清歌道:“南珂的電話,你幫我接一下?!?br/>
    清歌其實一路上迷迷糊糊的,不似去的時候那般睡得熟,傅景琛說的話她聽到了,只是她仍舊靠在玻璃窗邊,一動不動的連眼皮都沒有掀開。

    傅景琛也不著急,看了看已經(jīng)被自動掛斷,然后對方又打進來的電話,他悠閑的掏出煙盒然后摸了一根煙出來,點燃,猩紅的火星子在他的手指中間明滅的閃爍著。

    到底她還是裝不下去了,抬眸瞪了瞪旁邊等著紅綠燈的男人,可對方對她的眼神視若無睹一般。

    她看了看手機屏,隨后還是抬手接過電話,對方的聲音猝不及防的跳進她的耳朵。

    “喂,三哥你在那呢,哥幾個都在等你了?!?br/>
    清歌噎了噎,南珂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

    她軟糯的聲線低低的響起:“他在開車,需要他接電話嗎?”

    熟悉的聲音,久違的人,南珂在電話那頭頓時就頓住了,握在手里的手機不由的緊了緊,臉上盡是一片震驚的神色。

    旁邊坐在抽煙的男人,吊兒郎當(dāng)?shù)目匆娔乡嫱蝗蛔兓纳裆?,他瞇著細眸看到她不對的神色,伸腳碰了碰南珂的腿,笑意盈盈的道:“怎么了,不就給三哥打個電話嗎,瞧你那副見了鬼的模樣?!?br/>
    南珂不悅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淺淺的道:“清歌好像和三哥在一塊呢。”

    那男人剛才一副淡淡然的模樣,頓時換了一副神色,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他看著南珂道:“你別是聽錯了吧?!?br/>
    南珂一副好笑的眸子看著他淺笑:“恩,待會三哥來了不久知道了?!?br/>
    那男人咽了一口吐沫,隨即看著南珂道:“你說我要不要先撤?!?br/>
    陸清歌那個在他生命里跟鬼是一個代名詞的女人,他這輩子真的不想再看見她一次。

    這個包廂里基本都是一個圈子里的,十來號人,因著他是這群人里最小的,但是比清歌她們稍大一些,所以小時候很愛在清歌和南珂還有傅思琪身上找存在感。

    后來清歌實在是看他不爽,索性后來每一次見他都狠狠的收拾他一番。

    猶記得最深刻一次的印象便是,他十四歲那年,清歌不知道何時在他的書包里塞了女人的內(nèi)衣和內(nèi)褲,結(jié)果去校領(lǐng)導(dǎo)面前舉報他。

    后來,后來他不僅被大家嘲笑了整整一年,回家還被自己老爸打的皮開肉綻的,后來還十分無奈的轉(zhuǎn)學(xué)離開了那座學(xué)校,從此他看到清歌都要繞道走,謹防一不小心又被她整蠱。

    從回憶里回神,他才抬眸看到剛剛站在這里的南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

    南珂沒空去打理這個老是犯二的少年,拿著手機出去接清歌的電話了。

    她剛剛走出包廂,就在包廂門口撞見了宋西爵,她瞳孔一縮,然后朝他點了點頭,隨即擦身而過。

    倒是宋西爵看到她如此淡漠的神情,懶懶的呲笑出聲。

    南珂舉著手機走到外面走廊上跟清歌講電話,她語氣熟捻的問到:“你回來了,怎么也不找我呢,要不是之前他們攔著我早就過來找你了?!?br/>
    清歌頓了頓,她該怎么去告訴她,她當(dāng)初回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性命垂危,自然不想去見這些老友。

    她亦是帶著幾分高興的朝她道:“那時候我不太方便,在說現(xiàn)在見不是一樣的嗎?”

    南珂聽著她的話,抿了抿唇,隨即道:“你變了不少?!彼郎\笑,要是換成以往的清歌三年不見接到她的電話,估計能蹦到天上去,這會倒是沒想到她脾氣秉性都變得這么溫淡。

    清歌笑了笑,隨即道:“人不斷的長大,自然就會不斷的變化,適者生存嘛。”

    清歌沒有注意她說這話的時候,旁邊開車的傅景琛忍不住的緊握著方向盤,俊臉上是一片的淡漠。

    適者生存,她的意思是以前的她就不能在這個社會上存活?

    南珂聽到她的話,也是帶著幾分的心酸,到底她是長大了,以前最放蕩不羈的女孩,如今也算是長大了。

    沒聽到南珂的聲音,她不禁皺了皺眉,為了緩和氣氛她問道:“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結(jié)婚了嗎?”

    南珂剛剛緩過來的情緒,又是一滯,頓了一會她才裝作若無其事的道:“還沒呢,你呢,你是決定了要和三哥在一起嗎?”

    清歌聞言想起剛剛在草坪上,他對她的許諾,聲線不自覺的低了好幾個度,她輕聲的回道:“誰知道呢。”

    南珂挑了挑眉,知道她的話里到著幾分情緒,她也不好多說什么隨即道:“那行,待會你們來了,我們在聊?!?br/>
    “恩”掛斷電話,清歌又將他的手機放在一旁。

    這會她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了,剛剛她還可以裝睡,只是這會她再裝睡也不太合適了。

    車里的氣氛十分的靜謐,還是傅景琛看出了她的局促,隨即不咸不淡的開口:“你在美國……過的怎么樣?”

    剛剛她和南珂通電話,他似乎才想起來,他好像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她在美國過的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