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明軒的速度相比秦風(fēng)的動作慢了半拍,眼看著那一腳就要落到劉雅臉上,坐在劉雅旁邊的夏若已經(jīng)半趴在劉雅身上,順便給了明軒一腳,那一腳沒有留絲毫余地,明軒那一腳還未落地,就被夏若這一腳踢中小腹。
他是缺少感覺,但決不包含痛感。縱使他面部表情少,受這一下還是讓他痛哼一聲皺起了眉。
從加入柔道社開始,夏若便堅持長跑、堅持訓(xùn)練,雖然做不到面不改色的與人打架,但出其不意給人一擊還是可以做到的。
明軒太惡劣了,幫忙追錢包他不說謝她不計較,他不回應(yīng)別人的善意她能接受,他對違背他意愿的秦風(fēng)出手她也不說什么,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在發(fā)現(xiàn)攻擊的對象是那個對他有善意的老人后還不住手,這一點是夏若最不能原諒的。
這邊的騷動引起了場中寒暄眾人的注意,柳芳菲和方雪柔對著身邊的人歉意一笑,攜手向這邊走來。
在人前柳芳菲對明軒的態(tài)度還算過得去,明軒在這樣的場合如何作為可代表著明家的臉面,她自然不會當(dāng)看不見。
劉雅畢竟是自己的老師,再說也不能與一個孩子發(fā)生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啊,在走過來的路上方雪柔輕聲對柳芳菲解釋了一下劉雅的身份。
柳芳菲心里就有些膈應(yīng),本來方雪柔跟冷寒煙那個小賤人是同學(xué)她就有些不痛快,索性方雪柔與那賤人的關(guān)系僅止于同學(xué),這還出來個老師,沒完了還。
方雪柔本想著讓柳芳菲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如果有事就大事化小,卻沒想到弄巧成拙。
“這是怎么了,”柳芳菲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重新恢復(fù)冷漠的明軒,嘴唇勾起一抹冷笑看向動腳的夏若:“這是哪里來的野丫頭,你知道自己打的是誰嗎?”
想到對方可能的權(quán)勢,夏若有些心慌,卻按捺下心中的悸動,直起身面對盛氣凌人的女人,輕輕卻平穩(wěn)道:“我是誰不勞您過問,我打的是意圖冒犯我老師的人。”或許對方的權(quán)勢不用動手就可以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如果讓她重新選擇,她仍然會如先前一般。
“呵,口氣倒不小,或許我該詳細(xì)問一下你的監(jiān)護人,是如何將你養(yǎng)育成如此牙尖嘴利的樣子?!绷挤评湫σ宦暰鸵D(zhuǎn)身。
“明夫人何苦如此咄咄逼人?!眲⒀耪酒饋韺⑹址旁谙娜舻募绨蛏希煊X到手下皮膚的緊繃,緩緩拍打了兩下,示意她不用緊張。
“哼,就會仗勢欺人,我也打他了,你要怎么樣?”秦風(fēng)氣哼哼的站在夏若的另一邊,如果不是這兩個女人過來,他肯定要好好跟那個不識相的小子好好打一架。
“他們沒有打我?!泵鬈幍难凵駴]有一絲波動,甚至不去看剛剛與自己發(fā)生沖突的人,說完這句話后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算你識相。”秦風(fēng)沖著明軒的背影揮了揮拳頭。
柳芳菲臉上神色難辨,那個雜種就是這樣,凡是能讓自己丟臉的場合,即使自己討不了好的事他也很愿意去做,就這樣的人,自己怎么甘心將明家給他。
“大嫂,我找了你們有一會兒了,怎么在休息區(qū)閑聊?”來的女人濃妝淡抹總相宜,身上佩戴的是套顯眼的金鑲玉首飾,偏偏由她來戴也不顯得媚俗,反而有種驚艷的味道。
柳芳菲向來瞧不上自己這個妯娌,當(dāng)初紅極一時的娛樂圈玉女掌門,說到底還不是個戲子,自己那個小叔子上趕著娶回家當(dāng)祖宗供著,還不就是那么回事,平常給自己添堵的時候可一次也沒落下。
“若汐今天還是和以前一樣明媚動人啊,不怪小叔無心公司的事,有你這個大美人在家我也沒工作的想法?!绷挤撇辉倏磩⒀潘麄?,卻不代表她會忘記今天的事,那個小女孩?誰給她的膽子。
“嫂子過獎了,你可不比我差,”寧若汐笑著捂唇,明亮的雙眼完成月牙狀:“我們家那位就是不思進(jìn)取,你可別賴在我身上?!?br/>
明思齊想?yún)⑴c公司管理,嫂子你還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再說,明思銳作為公司董事長,整個公司管理階層都是他的人,明思齊根本插不上手,給明思銳當(dāng)沒有實權(quán)的打工者?她可不愿意自己老公在別人面前卑躬屈膝。寧若汐心中這樣想著,面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看向柳芳菲身后笑道:“這是劉老師吧,我剛剛跟楊雪聊了一會兒,知道您在這邊,才顧得上跟你打招呼,您可見諒?!?br/>
她無求無畏無怖,說話間倒是爽朗的讓人心生好感??磩⒀趴蜌獾念h首又看向夏若,能給柳芳菲添堵的人總會讓她有莫名的好感,況且夏若一副清澈乖巧的樣子,她上前抱了抱夏若贊道:“這就是您的小弟子,看著可真有靈氣?!?br/>
“那邊也有幾個小姑娘,要不要跟姐姐過去玩。”面對小孩子,寧若汐倒是有十足的耐心。
“謝謝漂亮姐姐,我在這兒陪著老師就好。”面對充滿善意的人,夏若倒是乖巧嘴甜。
柳芳菲不屑于在這兒看她表演,哼了一聲后說道:“若汐沒事就在這兒歇著好了,我們得過去了?!?br/>
寧若汐微笑點頭,竟然真的跟著劉雅他們坐了下來,微微躬身,輕聲道:“剛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為明軒的無禮向你們道歉,但請相信,那個孩子心底是善良的,他只是不知道擺出怎樣的姿態(tài)?!?br/>
善良?夏若抿緊了嘴,他們還真沒看出來。
明軒并沒有離場,而是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還是原先的狀態(tài),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似的。
夏若謝天謝地,剛剛可不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嗎,如果那個威脅自己的女人也這么認(rèn)為就更好了。
只是她沒發(fā)現(xiàn),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明軒已經(jīng)將渙散的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沒有惱怒沒有怨恨,有的是疑惑。
明明她自己也很怕啊,為什么還會擋在那個老太太的前面?難得的,十六歲的明軒會為其他人浪費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