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記憶石？蒼參？”這樣的答案遠遠出乎于通天的意料之外：“這兩樣雖也貴為‘珍奇異寶’，但并不是特別稀罕的玩意兒，原來文兄弟不遠千里而來，就是為了它們？”

    “嗯……”該怎么說呢？文斌撓了撓腦袋，躊躇道：“東西或許并不怎么矜貴，可偏我要得急，迫于時間關(guān)系又只能在這邊逗留半月左右，所以……”

    “原來如此?！蓖ㄌ禳c了點頭，應允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可能想辦法的，文兄弟，你‘三千界·浮生殿外交特派使者實物卡’的卡號是‘836****92’，我沒記錯吧？”

    “沒……”汗，那卡他也就拿過去看了一眼而已，竟然轉(zhuǎn)過背就把卡號背下來了……真不愧為大名鼎鼎的‘通天大盜’組織中首領(lǐng)級的人物，又一個記憶天才啊！

    文斌立在原地，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深思熟慮之后，終于決定什么都不說，而是轉(zhuǎn)過背自行走人。

    “小豬，”偏就這時候，某妖孽的聲音又好死不死地在他耳畔響起：“我放了顆‘聚神祛邪解毒丸’在你的‘吞天戒’里面，你轉(zhuǎn)交給他，對其化解體內(nèi)劇毒將有奇效?！?br/>
    “哦。”

    其實，這件事本來文斌就想做的，可是，他一轉(zhuǎn)念又想到，老師替自己煉制的靈丹妙藥，量雖然極大，可是，那些針對的都是他當下的修為境界，相對于通天的修為境界而言，適用等級太低，所以也就沒好意思說。

    不過這時候老師自己主動提出來，想來那‘聚神祛邪解毒丸’應該是適用于更高境界的好東西，既然如此，當然是最好不過了，文斌正求之不得呢。

    于是又伸出手指，撥弄著‘吞天戒’，迅速從中取出老師托付的丹丸，轉(zhuǎn)過背，回身遞給通天，笑道：“剛才找了一下，我這里恰好有一枚解毒丸，也不知道適不適合，閣下要不要拿去試一下？”

    “不……”幾乎是下意識地，通天就想要說‘不用了’，可是，當他真正睜開眼睛，看見文斌手中的那枚解毒丸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硬是將一句話后面兩個字給生生吃了回去，忍不住瞪大了雙眼，詫然道：“我沒看錯吧？這是……完美級‘聚神祛邪解毒丸’？！這這這可是天地寶丹??！你哪來的？”

    沒想到他竟然在一轉(zhuǎn)過背的功夫，又摸出這么一件寶貝來。

    ‘聚神祛邪解毒丸’，相較于他現(xiàn)如今體內(nèi)所中的陰毒（自然是被慕長坤抓去之后蓄意在飯菜中下毒黑他的）所需的‘祛邪通靈丹’（另一種適合通天服用的，用于解毒的靈丹妙藥），在藥效上，更好了十倍不止！

    又更何況還是‘完美’級的？

    一般來說，靈丹妙藥，‘優(yōu)秀的’相對于‘普通的’，效果更好了一倍以上，而‘完美的’相對于‘優(yōu)秀的’，效果又更好了三倍左右。

    換句話說，這枚完美級‘聚神祛邪解毒丸’的藥效，大約在‘祛邪通靈丹’的六十倍左右。

    如此寶貝，就是作為‘通天大盜’首領(lǐng)級人物的他，數(shù)十年劫富救貧，也極難得遇見，沒想到卻從面前這名年紀輕輕的少年手中輕易獲得了。

    而且還是人家光明正大送他的。

    通天從文斌手中接過那枚‘完美級·聚神祛邪解毒丸’，忽然覺得咽喉哽咽，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這位小兄弟待他，實可謂是情深意重！

    不知該怎么報答才好……

    正這時候，忽聽見文斌立在原地，輕聲呼喚道：“小牧！”

    沒有人。

    什么都沒有。

    黑暗的夜色中，除了瀟瀟的夜雨與簌簌落下的殘花敗葉之外，什么都沒有。

    文斌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倏然間，深切地體會到一種茫茫然若有所失的悵然感。

    小牧……死了？

    已經(jīng)再也回不來了嗎……

    文斌悲哀地閉上雙眼，微微昂首，竭力抑制住自己內(nèi)心凄楚哀傷的情緒。

    盡管它只是他買回來的一具‘陪練人偶’。

    可是，說真的，自從他知道它也擁有一具靈魂之后，就從未單純地將它視作一具‘人偶’來對待。

    他知道他是有生命的，有靈魂的，是有自己的感情、意志和獨立性格的……是有‘心’的。

    不是只會對主人惟命是從的‘人偶’而已……

    長久以來，他已經(jīng)適應了他的存在，又因為彼此音容笑貌幾乎同出一轍的緣故，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一直將他當做自己親密的伙伴。

    就要這樣失去了么……

    一顆心就好像驀然被某種尖銳的東西深深地劃傷了一般，疼痛難忍！

    文斌情不自禁地顰眉，伸出手，用力地拽緊心口前的衣裳，不知怎地，在那一刻，感覺到呼吸困難……

    “看，上面！”悲不自勝的心下，忽然傳來老師欣喜的聲音。

    “嗯？”

    上面……

    文斌下意識地昂首，在驚愕交錯之下，果然看見一顆閃爍著晶瑩璀璨光芒的菱形水晶緩緩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剛好落進他攤開的雙手之中。

    “這是……”

    “小牧腦海中殘存的‘記憶水晶’！”回答他的，自然是對此十分之‘內(nèi)行’的‘妖孽風箏子’：“所有‘陪練人偶’都是由外在‘形體’與內(nèi)在‘記憶水晶’彼此組合所構(gòu)成，二者的關(guān)系就好像一個人的‘軀體’和他的‘靈魂’一樣：所有的精密法陣、契約、符咒、銘紋、記憶微沙等等，全都儲存在這只‘記憶水晶’里面，并且越優(yōu)秀、越昂貴的‘陪練人偶’所擁有的‘記憶水晶’越堅固，越不容易損壞，這玩意，就好像小牧的‘靈魂’一樣！”

    “……”

    說實在的，文斌不關(guān)心這個，他所關(guān)心的是：“有辦法復原么？”

    “啊?！?br/>
    “咦，‘陪練人偶’？”昊天還沒來得及表態(tài)，旁邊的通天就好像陡然間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訝然表態(tài)道：“原來‘小牧’是你的‘陪練人偶’?。∪绱吮普?，看上去簡直跟有血有肉似的，我還當你兩真是雙胞胎兄弟呢……這玩意要實現(xiàn)‘實體化’可是價格不菲啊～不過，文兄弟是一方貴族，在擁有階級特權(quán)的情況下，與制造商溝通使之暫時性‘實體化’也并不是不可能的……呵呵，大手筆?。　?br/>
    小牧不僅僅單純只是‘人偶’，他原本就是‘有血有肉’的！

    當然這話文斌并沒有說出口，他也只是笑了笑，悄然將‘記憶水晶’收回‘吞天戒’里面，簡單與通天作別之后（對于小牧的‘死’，后者也表示了一番深切的哀悼），轉(zhuǎn)過身，大步流星，揚場而去。

    漸漸沒入彌漫的夜色與無盡的山雨之中，不見了蹤影。

    ……

    “拿來吧，小牧的‘記憶水晶’?！甭飞?，‘箏子’超凡脫俗地在半空中飄蕩著，向文斌伸出只手來：“光丟進‘吞天戒’里面是沒辦法使之再世重生的?！?br/>
    “什么意思？”文斌一下子沒聽懂，稍微想了想，驀然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詫然道：“老師您的意思是……”

    風箏子半閉起雙眼，不待見地點了點頭，隨即似笑非笑地哼哼道：“你這‘臨場抱佛腳’的德行也太夸張了吧？一旦有求于我，那稱謂，那態(tài)度，一下子就全變了……話說你咋就不見你平時也表現(xiàn)得這么乖呢？”

    “……”

    文斌將這句話在腦海中自動過濾掉，只是笑容可掬地從‘吞天戒’中取出小牧的‘記憶水晶’，欣欣然雙手奉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