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被警方帶走的畫面,被網(wǎng)友拍到,發(fā)上了微博。
照片上,前后兩三個警察將李茂圍在中間。
他身上穿著居家服,頭發(fā)亂七八糟的,一臉的懵逼,像是沒睡醒。
整個人頹廢的就跟只喪家犬一樣。
周圍看熱鬧的圍觀群眾非常多。
路邊??恐鴥扇v警車,幾個警察抱著好幾個大箱子。
箱子里面全是從李茂家收集出來的東西。
圍在他身邊的警察恪盡職守,盡力在幫他遮擋,但還是被網(wǎng)友拍到了正臉。
李茂被警察帶走這件事兒,被發(fā)到微博上后,又掀起了一陣熱議。
【這動作有點快哦,這就被帶走了?!?br/>
【不算快了吧,按照時間線來算,樂音幾天前報案,然后警立案,隨后收集證據(jù),時間上來看,差不多?!?br/>
【真是大快朵頤,我宣布,就這么圓滿的解決了吧,別在把他放出來禍害人了?!?br/>
【這一看就是剛從溫柔鄉(xiāng)出來,哈哈哈哈哈哈,還沒睡醒?!?br/>
【李茂說:我是誰?我在哪?你們要帶我去哪里?】
【警察叔叔:帶你去吃免費的飯,住免費的房子?!?br/>
【警察叔叔:帶你去踩縫紉機(jī)。】
【md,神tmd踩縫紉機(jī),操,笑不活了?!?br/>
【李茂:就特么像做夢一樣。】
【李茂估計做完睡前都沒想到,今天一醒來,就進(jìn)局子了,哈哈哈哈哈?!?br/>
【李茂說,要早知道,勞資昨晚連夜就收拾了跑路?!?br/>
顧茉寧松了口氣,心里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Khaleel,“剩下的我這邊收尾,你好好拍戲。”
顧茉寧點點頭,“行,上次的那事有進(jìn)展沒?”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呢?!?br/>
顧茉寧下意識拿著電話起身,往旁邊走了一段距離。
確定四下無人后,壓低聲音,“你說?!?br/>
“你是不是還找了路燚幫忙?”
“嗯?路燚?”顧茉寧搖搖頭,“沒有!怎么了?”
“倒也沒什么,也就是前兩天,我和錢穆通了電話,他問我,你最近除了被人跟蹤,在電梯口被人撞,還有沒有別的異常?!?br/>
“我想了想,好像就這兩個,我就跟他說,除了這兩件事兒,就沒有了,然后他就沒再說什么了?!?br/>
“難道不是你告訴他的嗎?”
“……”顧茉寧愣了半晌。
被跟蹤那天晚上,他突然出現(xiàn),難道是因為自己在電梯口被撞,他擔(dān)心自己再遇到危險而故意跟在自己身后的?
想到這兒,顧茉寧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了?!?br/>
掛斷了電話后,顧茉寧長舒了口氣。
這件事情,也算暫時告一段落了。
抬頭望向蔚藍(lán)的天空,藍(lán)天白云。
太陽升得很高,刺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
顧茉寧伸手擋住眼睛。
她現(xiàn)在的心情就跟這陽光一樣,格外晴朗。
“姐,要準(zhǔn)備開拍了?!?br/>
顧茉寧收起手機(jī),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來了?!?br/>
遠(yuǎn)處,在人不易察覺的角落里,一雙充血紅腫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她,直到她走進(jìn)片場,那雙眼睛才消失不見。
—
“action!”
場記打板。
鏡頭拉進(jìn)。
藺下穿著隔離服,走進(jìn)解剖室。
一旁的操作臺上擺著等下要用來解剖的器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陣陣腐臭味。
解剖床上放著一個,專門用來包裹尸體的藍(lán)色塑料袋,塑料袋表面全是干涸的血痕,看著令人汗毛豎立。
里面放著尸塊。
這是一起分尸案。
警方在前一天,剛找全尸體被肢解的部分,目前還沒確定死者身份。
尸體被分割成了十幾塊,尸塊上血跡混雜著泥污。
有些部位已經(jīng)腐爛,散發(fā)著刺鼻的惡臭。
警方怕破壞尸體表面一些有用的線索,就沒有做處理,直接送了過來。
姜劭、崔衡宇還有藺下的助理,站在解剖床的對面。
崔衡宇捂著鼻子,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蒼白的站在姜劭身后。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一身。
“你們有沒有感覺,有一股寒氣從膝蓋下往上升?!鄙ひ粑⑽㈩澏?。
眼神時不時的在解剖床上游走。
目光停頓不超過兩秒。
愣是將想看又不敢看,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這倒是顯得他面前的姜劭,無比沉靜、淡定。
“可能是死者不甘心吧?!苯凯h(huán)顧了全房間,側(cè)頭對著他,壓低嗓音,“說不定,她現(xiàn)在正在這里呢?!?br/>
姜劭語氣懶散,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崔衡宇聽著,倒吸一口冷氣,弓著背往姜劭身后縮了縮。
藺下和助理相視一笑。
崔衡宇在市局里是出了名的怕尸體。
她站在解剖床前,面朝藍(lán)色塑料袋。
余光瞥了眼崔衡宇,口罩下的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站那么后面干嘛,能看清楚?”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調(diào)侃。
說完,對著姜劭輕挑了下眉,暗示意味很明顯。
后者了然,腳向一旁,邁出一步。
躲在他身后的崔衡宇立馬就被暴露了出來。
面前沒了遮擋,恐懼在眼前無限放大,再放大。
崔衡宇臉“唰”的一白,看著就跟死人臉一樣。
“你們干嘛呀這是?!弊焐相洁熘?,縮到姜劭身后。
藺下輕笑聲,激他,“刑偵高材生,怕尸體?!?br/>
崔衡宇再怕,腦子也保持著清醒,他才不會上這個當(dāng)呢。
梗著脖子道:“咋拉,誰規(guī)定高材生,不能怕尸體嗎?”
后面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jīng)]底氣。
藺下眉眼彎彎,輕笑聲,不再逗他。
她站在解剖床前,不疾不徐的整理好手套,眼神在塑料袋上掃視了一圈后。
動作干脆利落的拉開拉鏈。
塑料袋內(nèi)的尸體,暴露在眾人視線里。
死者的眼睛、鼻孔、口腔、外耳道以及被肢解的創(chuàng)面,已經(jīng)有了蛆化反應(yīng)。
肉眼可見的一些蛆蟲在上面蠕動著。
死者面部受損嚴(yán)重到已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塑料袋拉開的同一時間,空氣中的惡臭味變得更加明顯。
在場的人看得心都是一驚。
可見道具組的老師,是真的用心了。
這東西真實的未免有點過頭了。
顧茉寧看得胃里一陣翻滾。
臭味忍忍還能接受。
可這個蟲…
她從小到大,最受不了的就是這些沒有骨頭的蟲類了。
站在她對面的路燚看著她額頭上,隱隱冒出的細(xì)汗,擔(dān)憂直達(dá)眼底,不著痕跡的擰了擰眉。
導(dǎo)演沒喊卡,他們還得接著往下演。
秦安接上臺詞。
“我的天,這味道…”崔衡宇把中午吃的飯都吐出來。
他控制不住的yue了聲,臉上表情跟吃了屎一樣,豎起一個大拇指,“nice?!?br/>
顧茉寧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強(qiáng)壓下心底的惡心。
鎮(zhèn)定自若的抬手拉下解剖床上方的無影燈。
燈光亮了起來,照在尸體上,發(fā)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她繞到尸體的正前方,低聲道:“開始!”
用手微微掰動尸體的腦袋向一旁輕側(cè)。
將無影燈拉了過來,燈光從尸體的正上方打下來,照在尸體頭頸部。
手掌覆在尸體脖頸處,摁了摁,“死者左肩胛骨骨裂?!?br/>
“頸部以及脖子處都有被咬破的痕跡,傷口緊連大動脈,出血量大,是致命傷?!?br/>
“頸椎受損嚴(yán)重,導(dǎo)致呼吸困難,出現(xiàn)機(jī)械性窒息?!?br/>
助理站在一旁,在本子上,飛快的記下。
緊接著,只見她走到尸體的側(cè)方,將蓋在尸體表面上的白布掀開。
助理摁下操作臺邊的一個按鈕。
隨即,一股風(fēng)就從天花板上垂直往下吹到解剖床上。
剛空氣中還彌漫著的血腥味和腐爛味,漸漸消失不見。
“尸體右下腹出現(xiàn)尸綠,巨人觀明顯,身體各處軟組織腐爛、糜化?!?br/>
“初步推斷死亡時間應(yīng)該在三周前?!?br/>
姜劭雙手環(huán)胸,擰著眉,語氣有些不耐的的打斷她,“能精確到時間嗎?”
藺下視線停在尸體身上,檢查尸體的動作沒停,頭也沒抬的回他。
“可以,但是得需要時間?!?br/>
姜劭點頭,“行。”
藺下直起身,側(cè)頭對著助理繼續(xù)說道:“左肋內(nèi)側(cè)有一道深可骨的傷疤?!?br/>
“傷口周圍沒有腫脹和充血,是死后傷?!?br/>
“死后傷?”崔衡宇滿臉寫滿了問號,“會是兇手泄憤嗎?”
“那這個就是你們警方要確認(rèn)的了,我只是個法醫(yī)。”藺下打趣道。
崔衡宇被她一句話堵得開不了腔,“……”
扭頭撞上,姜劭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癟癟嘴,退到一邊。
藺下唇角揚了揚,一瞬后,又變得嚴(yán)肅,“尸體表面很多傷口,傷口周圍有腫脹和充血,這是生前傷?!?br/>
“從傷口的撕裂程度來看,初步推斷,應(yīng)該是狗咬的。”
“臥槽?!贝藓庥铙@呼出聲,“這么變態(tài)?”
姜劭的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
藺下繼續(xù)檢查著尸體。
片場安靜的連風(fēng)聲都能聽到。
工作人員都看得精精有味,三個人的演技帶著大家的情緒,起起伏伏。
高導(dǎo)坐在監(jiān)視器前看著,一言不發(fā)。
“老高。”副導(dǎo)鄭向為湊近,拍拍他的肩膀。
“你當(dāng)初執(zhí)意讓這姑娘留下來,是個正確的決定?!彼麑χO(jiān)視器里顧茉寧的身影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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