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森基興市立醫(yī)院。
“射得漂亮!”
安靜的病房中,突然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叫吼。病房上,斜靠在病床上的沙爾克04主教練拉爾夫.蘭尼克正興奮的舉手歡呼,而在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個藍(lán)黑色外殼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播放著姆彭薩殺入禁區(qū),一腳低射破門的鏡頭。
“小聲點兒,拉爾夫!”見著蘭尼克在病房內(nèi)興奮的揮手大叫,旁邊同樣注視著電腦屏幕的霍普慌不迭的伸手想要去捂住蘭尼克的嘴,“我說伙計,小聲一點,醫(yī)生說你需要靜養(yǎng),要是讓護(hù)士們知道我把電腦帶到了病房里,說不定她們會將我給趕出去?!?br/>
“抱歉,迪特馬爾,我只是過于欣喜了?!碧m尼克向霍普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指了指屏幕,笑道,“你不覺得,這個進(jìn)球很精彩么?這一次進(jìn)攻非常流暢,唔,就像是……風(fēng)一般的進(jìn)攻速度……”
霍普想了想,腦中回放著沙爾克04這一次簡單直接卻異??焖俚姆磽?,幾次傳球,就從己方半場打到了對方禁區(qū),最后一傳也極為出人預(yù)料,而姆彭薩的突然插入也是讓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霍普突然覺得自己心中隱隱抓住了什么,卻又一時間想不透徹,他點點頭,嘴中輕聲的呢喃道:“這樣快速簡潔的足球風(fēng)格,確實挺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你說什么,迪特馬爾?”蘭尼克抬頭疑惑的發(fā)出聲音。
“沒什么,拉爾夫。這個代班教練干得還真不賴。不過……”霍普回過神來,嘴角突然噙出一絲笑容,道,“我更感興趣的是他之前做出的動作……雙手遙指?這是個什么意思?”
想到媒體上對葉默“囂張狂妄自大”的評論,霍普臉上的笑意更甚,“這個家伙,難道又是作秀吸引眼球?呃,真是個……愛出風(fēng)頭的家伙!”
……
而在大洋的另外一端,中國國內(nèi)的網(wǎng)絡(luò)上,此刻也是吵鬧成一片。
“球進(jìn)了!球進(jìn)了!真是酷斃了!沙爾克領(lǐng)先了,球進(jìn)得真TMD漂亮!沙爾克04萬歲!”
“樓上的瞎叫喚什么呢?不是沙爾克04萬歲,而是該說葉默萬歲!真尼瑪給力,這位叫做葉默的中國教練真給咱們中國足球長臉!”
“是給咱們中國人長臉!別動不動扯上‘中國足球’這四個字,這年頭,誰跟中國足球沾邊誰就屎!——樓下的保持隊形,葉默萬歲!中國教練萬歲!”
“同上!”
“沙爾克04就是一坨屎,葉默教練V587!鑒定完畢!”
“大家快看——”
正坐在電腦面前收看這場比賽的中國球迷們頓時愣住了,屏幕上,那張有著東方面孔的中國男人在球場的夜空下快速的奔跑,最終在主隊球迷的看臺上停了下來,揮舞的雙手像是兩柄巨錘般狠狠揮舞,臉上露出猙獰憤怒的神情,嘴巴一張一合,雖然無聲,但所有中國球迷都從對方的嘴型中讀出了葉默嘴里表達(dá)出來的意思。
“去.你.媽.的?”
所有的中國球迷在這一刻集體當(dāng)機(jī)了。
不過下一秒,球迷們便反應(yīng)了過來,他們的臉上也齊齊露出了憤怒到極點的神色,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里那副巨大的畫像,那副寫著“中國人,跪下!”的侮辱性畫像。
片刻后,各種各樣的怒吼叫罵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這群該死的法蘭克福佬!干.死他們!”
“雖然我不是沙爾克04的球迷,不過……該死的,狠狠的灌他們幾個球,讓他們在自己主場給我們中國人,跪下!”
“去.你.媽.的!”
……
法蘭克福,瓦爾德球場。
在足球進(jìn)網(wǎng)的一瞬間,整座看臺突兀的陷入到了停頓之中,主場數(shù)萬名球迷如同當(dāng)機(jī)了一般,愣愣的看著球場,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幾分鐘之前,他們的球隊還占據(jù)著場上的絕對優(yōu)勢。而幾分鐘之后,他們的球門便宣告被攻破。這樣巨大的落差,足以讓他們目瞪口呆。
不過,跟隨沙爾克04來到客場的礦工球迷們可是沒有愣著,被主隊球迷壓制了這么久,這個時候,是他們的狂歡時刻!
“干得漂亮,埃米爾!”
“好球!好球!就這么干,再狠狠的進(jìn)兩個,不,三個球,將他們的球門打穿,打爛!”
“葉!葉!葉!萬歲!”
在球迷們歡天呼地的大聲慶祝的同時,進(jìn)球功臣姆彭薩和一干沙爾克04球員也大呼小叫著,帶著激動和興奮的神色向著場邊的教練席跑去。他們想要在這個時刻和提攜他們,給于他們信任和信心的葉教練一起狂歡。
可是還沒等他們跑到教練席邊上,便見著一道黑色的人影飛快的竄了出去,再然后,一個個礦工球員們便清楚的看到,他們的主教練正在全場數(shù)萬雙眼睛的注視下,在主隊球迷的看臺下站定,揮舞著手臂瘋狂的揮動,面色猙獰的嘟嘟囔囔,像是在暴吼著發(fā)泄著什么。
“雜.種.們,給老子跪下!”
“你們不是很得瑟嗎?該死的狗.娘.養(yǎng)的婊.子,給老子跪下!給咱們中國人跪下!”
“去.你.媽.的!”
葉默一遍又一遍的瘋狂大吼,眼睛死死的盯著看臺上那副巨大的畫像,雙眼赤紅,狀若瘋狂,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嗜血野獸。
不可否認(rèn),雖然前世的葉默算不上什么大名人,不過卻也是一性情耿直的熱血之輩,否則也不會因為看不過隊友們的“假球”行為,從而引發(fā)斗毆而被揍到了這個時代。從進(jìn)入球場的那一刻起,葉默的雙手便無時不刻的緊握,眼睛更是閃動著憤怒的火焰,侮辱他可以,但是,侮辱老子的祖國,不行!
而此刻,葉默的球隊進(jìn)球,狠狠的在法蘭克福的臉上打了一個耳光。不過這還不夠,葉默不但要用自己的聲音讓這群狗.雜.種們“跪下”,還要讓自己的球隊用實際行動,讓他們,顏面無存!
“葉教練又開始抽風(fēng)了么?他嘴里叫嚷的是什么?”
“他這是要干什么?挑釁了媒體還不夠,難道他還要向數(shù)萬主場球迷示威嗎?”
“這真是一個愚不可及的行為!葉的行為,這是在讓他和他的球隊蒙羞!沒有一絲紳士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
雖然葉默朝著看臺上叫嚷的話語用的是中文,沒有人能夠聽懂他在說什么。不過這并不妨礙評論員們從他的表情以及動作上得出結(jié)論,這個家伙又開始在場邊展露他“囂張狂妄”的一面了。
短暫的呆愣之后,看臺上的法蘭克福球迷也終于回過神來,雖然他們同樣不清楚葉默嘴里叫嚷著的是什么,不過進(jìn)球之后還來這里大呼小叫的行為很明顯的就被主場球迷認(rèn)為是挑釁之舉,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怒罵和咆哮鋪天蓋地的響起,更有激動的球迷抓起手中的鑰匙扣、水瓶等雜物,憤怒的向著看臺下投擲而出。
很快的,這片看臺就下起了“雜物雨”,雜物狠狠的砸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咚咚直響。
不過此刻的葉默已經(jīng)在大驚失色的馬里奇的拖拉硬拽之下,向著己方的教練席“逃難”而去,法蘭克福球迷們的發(fā)泄之舉,只能是徒勞無功。
“別拉著我了,托米?!比~默在己方的教練席邊站定,突然出聲,眼神卻依舊冷冽的望著看臺的方向,“放心吧,我不是傻子,沒有喜歡被雜物狠砸的愛好?!?br/>
馬里奇懷疑的看了葉默一眼,見著這位老是愛折騰的頂頭上司一臉的平淡,想了想,終于放開了拉拽著的葉默的雙手,提醒道:“葉,這是在比賽中,還是不要有過激的行為……”
“唔……”葉默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擺擺手,然后重新坐回了教練席的座椅上。
馬里奇見葉默似乎把自己的勸告聽了進(jìn)去,終于如釋重負(fù)的舒了一口氣,也跟著葉默坐了下來。不過在片刻之后,馬里奇帶著疑惑的神色又開口了:“葉,剛才你跑過去嘴里說的是什么?”
眼光依舊停留在遠(yuǎn)方的看臺,主場球迷們暴露的怒吼仍在繼續(xù)。敵人不爽我就開心!葉默心中頓覺一陣痛快。
轉(zhuǎn)過頭,咧了咧嘴,露出一張人畜無害,真摯得不能再真摯的笑臉:“這是我的家鄉(xiāng)話,托米。代表著我對他們最真誠最親切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