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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的性事 秋日里的州試即將到了唐琬的

    秋日里的州試即將到了,唐琬的小毛病總也好不了,也總是忙著要去還愿的瑣事,陸祁祐見她忙碌,也不忍多說什么,又聽了陸母的吩咐索性住在了書院里,一日三餐都叫府中的人去送,唐琬只用每次做些可口的點心之外,不用去刻意逢迎。唐晴那頭因為陸宰的康復,已經免了她多日的請安,這樣一來,倒是舒坦了許多,除了去云林觀還愿,再沒有煩心的事了。

    約定的日子很快便到了,清晨唐晴便吩咐小廝將大件小件的貢品裝上了馬車,對她竟也是滿臉的笑意,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著唐琬也能得到些好臉色。

    走了不過一刻鐘,就聽得馬車外隨行的遇春嘀咕變天了,唐琬掀開簾子往外一瞧,原先的艷陽天突然陰了下來,一大片烏云從西南角往他們的頭上飄來,怕是馬上就要下雨了。唐琬看了眼空空的轎廂,還是不忍讓她們兩個淋雨,便拉上了香蘭和遇春一同坐在里頭,晃晃悠悠了大半個時辰才到云林觀外。

    遇春掀開簾子看外頭,已經下起了小雨,零零散散的,烏云還沒完全褪掉,怕是要下大,回頭看自家姑娘還氣定神閑的坐著,不免得擔憂道:“這天眼瞧著不好了,那些個貢品這樣重,姑娘怎能抬得動,我陪著姑娘進去吧?!?br/>
    香蘭也湊過頭去瞧,附和道:“是啊,如今才幾時,天竟黑了?!?br/>
    “還愿這樣的事,怎能叫旁人代勞,需得一人心誠,況且那道長也說了,只得我一人進去,到時候你們便守在殿外吧?!?br/>
    唐琬眉毛也不抬,心里已經打定主意。自己若是叫了兩個幫手去還愿,被那婆母知曉了怕是日后又要被她訓斥不誠心,這樣虔誠的事情,她便自己來吧,從前勤工儉學周末打三份工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累,到這兒養(yǎng)尊處優(yōu)了一些時日,倒有些怕做事了。

    “姑娘,這踩腳凳沾了水,有些滑,可得留心些。”遇春先下車,撐開了油紙傘后又將簾子挑起。

    香蘭扶著唐琬下了車,小廝將貢品從車后抬了出來,幾人剛站定,那觀中突然竄出一道素白色的身影撐著傘邁下臺階,迎到她們跟前兩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恭敬道:“娘子可是唐大娘子?”

    “正是我家娘子,你又是誰,怎會知曉我家娘子?”遇春緊緊拉著唐琬,眼見這是個面生的,不由得有些提防。

    “娘子莫怕,我?guī)煾登皫兹杖ミ^唐府,約定娘子今日來還愿,只是師傅現下于殿中來了位要緊的人正在問道,又想起前幾日與娘子的約定,估摸著時間快到,又見這天色不好,怕是要下大雨,叫我來迎娘子先去禪房中稍候片刻?!毙〉篱L說著,目光落在了唐琬馬車的正前方,有些難為情。

    唐琬順著那視線的方向一瞧,前頭果然有輛馬車,不甚精美,那馬通體棕色不染一根雜毛,馬車四面楠木雕花,頂上嵌著寶石,轎前的幰衣更是有講究,一看便知是名貴的絲綢。大抵又是哪個富家大娘子過來還愿,看來還真是靈驗,那道長既然已經有安排也不好教人為難,唐琬微微點頭,言道:“那便麻煩道長帶路了,只是貢品,是如何放置,也一同帶至禪房中嗎?”

    聲音若溪水般清澈,引得人遐想,小道長才進觀內半年,本來低著頭卻也忍不住抬眼,眼前的姑娘身段窈窕,雖然戴著帷帽卻能窺見那腕部細嫩白皙的皮膚,如出水的芙蓉般,教人心下一沉,回道:“貢品娘子可吩咐放置到觀內左邊的耳房中即可,禪房處悟道需得娘子一人前去,方可體現誠心?!?br/>
    唐琬頷首,低頭靠在遇春的耳邊吩咐了之后便撐著傘跟在那位小道長的身后一路走著,邁上臺階,通過兩道大門,又走上一條崎嶇的小道,未經修整過的樣子,兩旁蔓延著許多藤曼,唐琬手撐著紙傘,心里卻也泛上來些擔憂,正欲詢問,那小道長一個轉彎,再一抬頭,已到了那禪房處,禪房不大,周邊倒也修整的很好,屋子里都是些簡單的陳設,唐琬放了心,便跟了上去。

    “娘子且在此處候著,師傅若是得了空我再來通知娘子,房內有拜墊,娘子若是祈福也可先于拜墊上行禮?!毙〉篱L垂著頭將唐琬引進了禪房,躬身道。

    小道長走后,禪房處更顯得寂靜,唐琬百無聊賴的坐在蒲團上等著,正回想著那日來參拜時候的姿勢,在作勢演練著,屋外突然沖進來一個人,來不及反應的,將那禪房門反鎖了起來,唐琬驚了一跳連忙停下了動作回頭看,掀開帷帽的簾,目光剛好對上那一雙污濁的眼。

    是,那日瞧見的那個壯漢!

    唐琬心下一沉,心中雖有害怕卻仍然保持鎮(zhèn)靜,厲聲道:“出去!”

    那壯漢突然笑了起來,臉上的橫肉隨著肌肉顫動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向唐琬圍了過來,“娘子既來求子,怕是家中的郎君不中用,娘子這樣美貌,豈不浪費。倒不如與我快活快活,全了你的求子愿,也全了我,豈不是兩全其美?”

    唐琬被逼到角落里,知道不可跟他硬碰硬,只能智取,“你今日若傷了我,沒得丟了自身的性命,再者,我已非閨閣女子,已嫁作他婦,于公子已無樂趣,若是公子今日放了我,還能得些錢財,公子沒必要為了一介婦人平白地丟了性命?!?br/>
    “我單家有萬貫家財,娘子的錢財于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我傾慕娘子的美貌,并不在乎娘子婚否,娘子若是成全了我,也能到我單家來做正房娘子?!眴味熜χ粗矍斑@女子,一雙美眸清亮異常,小臉因為害怕而變得蒼白,更加顯得我見猶憐。先前只是匆匆一瞥便覺美貌,如今將這帷帽掀開,才得見她的天人之姿,任憑他府中那十幾個小妾也不能與之相較。

    見言語勸說無用,唐琬只好將手背在身后摸索,看有無稱手的東西,誰料那單二突然撲向了她,一只手便將她的雙手掣住狠狠地摁在墻上,粗糙的指腹緊緊錮住她潔白纖細的手腕,單二身上沖擊性的氣味更讓她作嘔。唐琬雙腕吃痛,不由得哼出聲音,誰知那單二更加興奮,作勢就將唐琬的身子甩向一邊的禪房打坐臺上。

    唐琬像塊破布娃娃般被甩了出去,頭撞到墻,已是眼冒金星,眼前閃黑,卻仍然死死攥住胸前的布料,這樣的事若是傳了出去,在這樣的時代,她還有命活么?

    那單二正要欺身壓下,卻聽得背后一聲巨響,禪房的門扇被整個踹開,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屋子的灰塵。唐琬側過頭,看見一道身影快速的閃至跟前,一腳將那單二踹倒在地,她的腦袋昏痛只得閉上眼睛,耳邊響起單二不斷求饒的聲音,像是吐了血咳了幾聲,沒過多久,又聽見他連滾帶爬的跑了,唐琬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外頭的雨不知何時下大了起來,眼前的男子身著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袍子肩膀處已然濕透,一絲絲雨水順著發(fā)絲不斷的滴落,黑色的長發(fā)被一碧玉冠高高的束在腦后,劍眉下的那雙黑色眼眸瀲下了這時間所有的顏色,化作了一灘黑,只是眼底蘊著一絲不可察怒意。

    見唐琬醒來,那男子立馬退至幾步遠的地方拱手作揖,“在下趙士程,無意冒犯姑娘,只是剛剛形勢危急,趙某顧不上禮數,多有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