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的獄卒羅剎,恐怕也沒有老叟這般的丑陋。
咕咚一聲,杜若猛咽了一口唾沫,嚇得心驚肉跳。就在這時,殘面老鬼舔舔舌頭,烏蒙蒙的獨眼興奮地眨了眨,暗暗說了句,“這女娃還真是水靈靈的,比剛才燉的豬肘子還……”
杜若頓時有點魂飛魄散,馬上爬起來,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這是人嗎?這根本就是個怪物!
“小姑娘,是易十娘讓你來的?”
見到杜若瑟瑟發(fā)抖的模樣,殘面老鬼把手中油膩膩的雞腿一扔,色瞇瞇地盯住杜若,垂涎欲滴,兩眼發(fā)光。
相比起一桌的玉盤珍饈,老鬼似乎對美人更感興趣。
“是,是……”,身后便是墻壁,杜若無路可逃,而殘面老鬼步步逼近,還伴隨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只是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恐怕還是個瘸子。
“你剛才說,中了劇毒是吧?”
“是,是……”,杜若弱弱地回應(yīng)了一句,心里卻正盤算著待會兒該如何突圍。
殘面老鬼抿抿嘴,不軌的目光在杜若玲瓏的身段間上下游走,烏黑的眼珠子骨碌幾下,綻放出某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哦,原來是一滴黃泉歸啊”。
“一滴黃泉歸?”
杜若滿頭霧水,不知老鬼所云,“神醫(yī),您,您能治好我的傷嗎?”
杜若想先好言好語,小小試探一番,若這個老頭只是想來占便宜的,她馬上掉頭就走;若他真有兩下子,那就繼續(xù)軟磨硬泡。
“嗯,這個嘛……說不好!”
說罷,老鬼轉(zhuǎn)身便坐回席上,似乎突然間又對杜若沒興趣了。
“真是個怪人!”杜若暗想,“可除了長得丑了點,舉動古怪了點,身體有些殘缺之外,這個殘面老鬼也沒有易十娘描述的那番無情和刻薄”。
“神醫(yī),那你說我還有救嗎?”
杜若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靠過去,而此刻老鬼又開始狼吞虎咽了。
“其實嘛……”,老鬼一邊大塊大塊地嚼著雞腿,一邊說道:“我剛才看了一下,你身體的這個毒已經(jīng)深入到骨髓里,藥石無救了”。
“?。渴裁?!”
杜若瞪大眼睛,而殘面老鬼倒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小娃子,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背部的傷口像火燒一樣疼?”
老鬼這么一問,杜若滿臉驚愕,那箭傷明明包扎得嚴(yán)實,還有衣物遮蔽,這老頭是如何得知傷口在背部的?
可杜若遲疑了一番后,便點點頭。
“不過,你現(xiàn)在身體里卻像結(jié)了千年的冰霜一樣寒冷,是不是?”
老頭的話全中了,不經(jīng)歷這種痛苦,根本無法明白杜若此時此刻的感受。要么,這老頭中過這種叫什么一滴黃泉歸的毒;要么,他就真是神醫(yī)!
“神醫(yī),求求你!求求你就就雪綢!”
杜若已經(jīng)痛苦得不行了,皮膚如遭烈火焚燒,而身體里卻似蝕骨嚴(yán)寒,這一冷一熱,簡直就是極致的冰火兩重天,叫人痛不欲生。
“神醫(yī),我現(xiàn)在好難受??!感覺就快要……”
杜若跪在地上,臉色煞白,神情痛苦,連嗚咽聲都發(fā)不出來。杜若原以為自己苦苦的哀求能換來老鬼一絲的憐憫,熟知,等杜若劇毒發(fā)作了良久之后,老鬼才回過頭來,冷冷扔下一句,“我為什么要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