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離以為葉卿婼說的是自己被發(fā)配到偏院的事,便酸著鼻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葉卿婼道,“都怪本妃,害得你和端全就跟那牛郎織女似的,相見一次還要隔著千山萬水?!?br/>
“王妃也是不知情,奴婢并未有責(zé)怪之意?!痹码x不敢抬頭,生怕一個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葉卿婼卻以為月離是害羞,便特意走上前握著月離的手,“喲,這是怎么了,手這么涼?”
月離嚇得一哆嗦,把手飛速的抽回去,斷斷續(xù)續(xù)道:“我,我......”最后月離直接跪在了地上,嚇得哭喊:“王妃,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葉卿婼見狀,斂去臉上的笑意,轉(zhuǎn)身坐在椅子上,臉上不慍不喜,“你倒是說說,你有什么罪?”月離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葉卿婼,只好低著頭答道:“奴婢,奴婢不該與奸人為伍,謀害王
妃?。 痹码x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雖是告罪,但語氣中含有一絲怨氣。 “你可知,王爺早就在偏院安排了暗衛(wèi),剛開始你和知夏那點(diǎn)事我心里都門清兒,你以為是本妃讓你去的偏院,就對我心存怨氣,這倒是人之常情。但你錯就錯在一步步與鄭秋盈為伍,她不過是用了一
個幾兩銀子的青花瓶,就將你收為己用,而我這些天的真心你卻棄之如敝履,你??!這一雙眼睛是如何看的人?”葉卿婼說到最后甚是無奈。
一番話下來,月離淚如雨下,將鋪在地上的紅毯印出了一小片淚痕,聲音略帶著嘶啞,“王妃,我錯了,王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薄 ∪~卿婼上前將其扶起,又拿著錦帕擦了擦她的淚水:“當(dāng)初就是看你那一雙眼睛干凈清澈,便覺得你定是個品性純良的丫頭,這才將你收入府中。在我這正院,沒有勾心斗角,所以一遇到這種事你就沒
了方向,容易誤信小人,好在你,懸崖勒馬,及時回頭,我到底還是沒看錯你?!?br/>
隨即,葉卿婼朝著內(nèi)室喊一聲:“知夏,出來!” 知夏一臉怯懦的走出,完全沒了之前的趾高氣昂,“小姐?!比~卿婼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你啊,你從小跟著我,所以就算是來了王府,我也沒讓你喊我一聲王妃,你倒好,把這當(dāng)做了擋箭牌,竟
敢耍小性,將月離送到偏院!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月離及時認(rèn)錯,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知夏自是認(rèn)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早就哭的梨花帶雨,抽噎道:“小......小姐,是我鬼迷了心竅,害了月離也差點(diǎn)害了您,奴婢實(shí)在是沒臉再伺候您了?!薄 ∪~卿婼看著二人哭成一片,這心一下子就軟了,將兩人抱在一起,安撫著她們:“行了,別哭了,你們記住,既然你們是我?guī)н^來的,我就定然不會虧待你們,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要藏著掖著
,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為你們做主的?!薄 班拧!眱扇瞬林鴾I水,頻頻點(diǎn)頭。葉卿婼又勸告月離,“你品行單純,在一些事上總會看不清楚,鄭秋盈幾句話就將你說的感動無比,你要知道,有些人面上是好話說盡,但他的心里卻總是花花腸子不斷,有的人說話雖是難聽,但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你以為鄭秋盈是真心待你,但她看到你再辛苦掃地,卻無一點(diǎn)上前幫助的心;她雖是好吃好喝的哄著你,但這些都是她吃剩下,重新裝了盤的。這么多天
,你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月離此時心中更是悔恨萬分,恨不得上前罵死鄭秋盈,原來她以為自己遇到的是真心人,卻不知在那個‘真心人’眼中自己只是有利用價值罷了。
葉卿婼繼續(xù)說:“端全性子耿直,不會變通,知夏卻性子活泛靈動,兩人正好互補(bǔ),所以當(dāng)初知夏跟我說了她的心思,我是滿心的歡喜,兩人性格互補(bǔ),倒也是天成的好姻緣。” 月離聽著心中極不是滋味,卻又無話可說,只好靜靜聽著葉卿婼的話,“你呢,極為單純,若是和端全成了一對,你們二人倒也契合,但你終究還是要為你們的未來考慮,若真是遇到了什么事,就沒了
個出主意的,可怎么辦?”
月離頷首,心中揣摩著葉卿婼這幾句話,“王妃說的極是?!?br/>
葉卿婼說到最后,又加上一句:“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好好思量一下,你若是真的心屬端全,我定會為你們做媒,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從王府出嫁。”
“月離謝過王妃,定不會有負(fù)王妃囑托。”經(jīng)過了這件事,月離已是一心效忠葉卿婼,絕不會生了別的念頭。
葉卿婼也不再追問下去,便叫二人準(zhǔn)備妥當(dāng),去了南苑。
鄭秋盈身在偏院,卻一直不見正院的消息,心中不免著急,便差小阮去了正院詢問,片刻之后,小阮一臉驚慌的跑回來,“鄭侍妾,我,我看到......”鄭秋盈心知不妙,催促著小阮:“看到什么?。】煺f!”
小阮咽下一口氣,“我看到,王妃好好的,還帶著月離和知夏去了南苑?!?br/>
“什么?”鄭秋盈雙眼發(fā)直,癱倒在椅子上,“我就知道,月離這個小賤人最后會出岔子!”小阮在一旁發(fā)了慌,“鄭侍妾,怎么辦,怎么辦,我不想死啊!”
鄭秋盈緩過神,一臉不屑的望著跪倒在地的小阮,“沒出息!”心中思忖片刻,便去了內(nèi)室收拾包袱,將值錢的物件一一包起,便要朝外走去?! ⌒∪罴奔钡刈プ∷囊陆?,一臉的驚恐,“鄭侍妾,鄭侍妾你不能走,你不能丟下我!”鄭秋盈卯足了勁,將她踢倒在地,惡狠狠的道:“我警告你,我現(xiàn)在走了,你還能有一絲活命的機(jī)會,趕緊回你的
廚房燒火去吧!若是敢透露半句我的去向,我定會叫你生不如死!” 只一說完,鄭秋盈便大步踏去,從偏院的后門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