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陵的猜想很大膽,同時也極具開放性。
作為一個古老系統(tǒng)傳承下來的道家子弟,像培育僵尸這種說法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卻又讓他不得不進行這樣的聯(lián)想。
因為此刻在張少陵眼里,下方那長臺上呈放著的一具具尸體,儼然就是僵尸苗子。雖然現(xiàn)在這些尸體還未達到南區(qū)街頭那具尸體的地步,但長此下去尸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另外,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是什么角色?往尸體身上注射的又是什么東西?目的是什么?這些都是可供參考預設的條件。
“怎么又是這種貨色?你們不知道流浪漢的身體素質(zhì)難達標嗎?”
這時,一個聲音把張少陵的目光從下方拉了回來,只見前方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眼鏡男走了出來,見到抓回來的是個流浪漢忍不住責斥道。
“因為上次發(fā)生的槍擊案,街頭上巡邏的密度還沒有減少,我們的活動區(qū)域不敢太過擴散,只能先用流浪漢頂下數(shù)了。”為首的面具人解釋道。
“沒用的東西,讓你們找上次逃脫的半成品找不到,現(xiàn)在連基本的任務都完成不好,公司養(yǎng)你們吃干飯的嗎?”
這位眼鏡男的層級挺高,對著面具人就是一頓劈頭蓋臉?!昂?,明晚如果再弄回這種貨色,你們最好想清楚,這后果怎樣你們也是知道的,到時別怪我把頂數(shù)這句話用在你們身上。”
聞言,所有的面具人俱是一顫。當然,這里面并不包括掩藏在面具人當中的張少陵。
不過對于眼鏡男的話,張少陵倒是留了個心眼。逃脫的半成品?難道他指的就是倒在南區(qū)街頭的后來尸變的僵尸?
同眼鏡男進到一個房間,清楚流程的面具人也用不著吩咐,主動把流浪漢丟如角落的一個水池中。
噗通!
池水淹沒了臟亂的身體,灌進鼻腔,昏迷的流浪漢猛地嗆醒過來。
“咳咳,救……救命??!”
流浪漢的精神沒有問題,醒來的第一時間便發(fā)出本能的呼救,心里還延續(xù)著從睡夢中被擄的驚恐。待看清環(huán)境之后,連連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把我抓來這里做什么?”
眼鏡男恍若未聞,冷漠的示意了一下,兩名面具人立刻跳進池子,掐著流浪漢的脖子猛地摁進水里,接著就是撕了衣服一頓揉搓,仔細的清理流浪漢身上的污垢。
好在張少陵冒充的面具人不是最低階的,否則像這種打個眼色讓你辦事的時候,還真領悟不了。
流浪漢拼命掙扎,但面對兩個魁梧壯漢,硬是連一丁點的反抗余地都沒有,只余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在房間回蕩。
“放開我,你們要對我做什么,快放開我?!?br/>
面具人將流浪漢洗好提溜上來,眼鏡男上前掐住他的嘴巴,冷笑道:“別害怕,你活得這么失敗,我們是幫助你重生的?!?br/>
“你……你們到底要對我做什么?”
“嘿嘿,既然是重生,那自然是先讓你死一次。”
“不,不要……?!?br/>
這個流浪漢雖然浪蕩街頭,但卻并不是白癡神經(jīng)病,而是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惰漢。此時,面對這種陰鷙的聲音跟笑容,他瞬間毛骨悚然,驚恐的掙扎叫喊著。
“喊吧,叫吧,恐懼吧,你越是害怕效果就越好?!?br/>
眼鏡男走到墻沿推開一道暗門,這個通房后面連接著一個更大的房間。只見里面擺放著十幾具尸體,與外面那些尸體不同的是,這個房間的尸體要新鮮一些,隱隱還帶有尚未消弭的生氣。顯然,這是剛死不久的尸體。
流浪漢哪曾見過如此森然的一幕,霎時間膽子都快嚇破了,掙扎的身體小便失禁,頓時癱軟下來。
眼鏡男從角落的一個恒溫柜里端出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整齊架著一大一小兩支注射針筒,且都裝著大半管注射液。
“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他拿起那只大的針筒在流浪漢眼前晃了晃,道:“它不是藥水,是幫助你通往永生的鑰匙?!?br/>
后邊的張少陵拳頭緊握,赫然發(fā)現(xiàn)針管里的幽綠色針水是尸毒,經(jīng)過充分稀釋的尸毒。
他們果然是在培育僵尸!
用一條條鮮活生命培育僵尸!
眼鏡男又拿起另一支針筒,這支針筒小很多,里面的針水跟平時感冒時打針一樣是透明的。
“那么接下來就委屈你忍受一下了?!?br/>
眼鏡男獰笑的抓起流浪漢的手臂,準備給對方靜脈注射,動手之余還不忘變態(tài)安慰道:“別緊張,注射之后痛苦四五個小時就能斷氣了,很快會過去的?!?br/>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斑@針打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它會用在你身上?!?br/>
蘊著怒火的聲音在房間乍現(xiàn),瞬間讓所有人慌張警惕起來。
“誰,誰在說話?!?br/>
眼鏡男四處查看,結果并沒有找出聲源,納悶的他準備繼續(xù)注射,結果拿針筒的手臂,猛地被箍住,就像被鐵鉗鉗住一般。
“你……你……”
看著面具摘下露出的陌生臉孔,眼鏡男一陣驚慌,這根本就不是研究基地的人?!澳闶钦l?”
“要你命的人?!?br/>
張少陵的面容冷到殘酷,人生頭一次動了殺念。話語響起的同時,猛地將眼鏡男抓針筒的手臂彎了回去。
“不,不要?!?br/>
看著尖銳的注射針朝自己的身體插來,眼鏡男徹底怕了,帶著哭腔連忙道:“這針打了會死人的。”
“剛才這個流浪漢也是這么跟你說的?!?br/>
張少陵絲毫不為所動,加大力道將針筒插到眼鏡男身上,并迅速把藥水推完。
其他面具人反應過來,立刻朝他撲了過來。
張少陵順勢拉著眼鏡男一甩,身后撲來的三名面具人就像保齡球一般,被撞倒出去。
見此情形,前面兩個面具人甩開流浪漢也加入了戰(zhàn)場,張少陵也不留手,一拳一個快速將人解決掉。然而讓他想不到的是,那個早已驚恐萬分的流浪漢沒了鉗制之后,立刻奪路而逃,跌跌撞撞的推開門跑了出去。
“回來。”
張少陵緊張大吼,想追出去結果三名被撞倒的面具人已經(jīng)爬了起來,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流浪漢消失在門外。
等他把面具人都收拾完之后,墻壁上的紅燈閃爍起來,接著整個基地頓時警報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