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復(fù)生本就是心善之人,見到她痛哭流涕,覺得可憐,張口就要答應(yīng)下來。幽夜卻搶在他前面說道:“不知王妃所說何事,我們也是被死魂蟬逼進這里的,身上傷勢不輕,太難的事可做不了?!?br/>
斑黎月一聽死魂蟬三個字,身上皮肉抖動了一下,眼中出現(xiàn)驚駭之色,問道:“死魂蟬?”
“是的,估計這時周圍的族群都已經(jīng)被滅的一干二凈了。王妃先說什么事吧!”
“其實也不是什么難事,我因為開啟暗陣功力耗損嚴重動了胎氣。姑娘你也知道,我們妖族懷子不易,尤其高級妖族,幾十萬年能懷一胎就已是天澤,我不忍自己的孩子困死腹中,還求小師傅幫幫我,助我生下這個孩子。”
“這么說,倒不是難事,我看王妃并不像待產(chǎn)之身,你是......”
“我......”斑黎月又流起淚來,哽咽著說:“為了族中血脈的延續(xù),就算是以命換命吧!因為我肚中的孩子氣息越來越弱了,我怕它......是等不到出生那一天了。”
桃復(fù)生聞言不禁動容,這便是母愛,心中特別感動,張口答應(yīng)道:“此事我應(yīng)下,需要我如何做,王妃但說無妨?!?br/>
“王妃你可想好了?這種催生密術(shù)失敗的幾率太高了,沒準兒小王子也保不住性命,一下丟兩條命也是可能發(fā)生的?!庇囊顾坪跏侵览亲宓囊恍┟胤ǎ闹杏行┱痼@,但還是提醒道。
“希望小師傅能全力救下我的孩子,斑黎月此生便無憾了?!?br/>
桃復(fù)生聽她倆說的話,知道這是一件兇險之事,搞不好會一尸兩命,頓時為難了。雖然他是在幫人,但是最終是有人要死,這也是間接害了人命。
斑黎月見桃復(fù)生有所遲疑,再次說道:“小師傅不必有顧慮,即使失敗,你也是我狼族恩人,現(xiàn)在我沒有什么可以想報的,這六面天雨幻境的秘術(shù)我會先傳與你們,這樣你們就可以出入自由了?!?br/>
幽夜一聽她要將秘術(shù)相傳,拉了一下桃復(fù)生的衣襟,然后施禮謝道:“如此那我們就答應(yīng)助王妃一臂之力,在此先謝過王妃秘術(shù)相傳之情。事不宜遲,王妃現(xiàn)在可否將秘術(shù)傳給我們?”
桃復(fù)生見幽夜如此行事,心中很不舒服,但也不好拆臺。
斑黎月也沒遲疑,就將秘術(shù)傳給了桃復(fù)生,并約好兩日后,在此處助陣施法。
回去的路上,桃復(fù)生埋怨幽夜道:“幽夜,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很殘忍,如果到時兩條命都沒保住,我們卻先得到人家的好處,總感覺是在趁人之危?!?br/>
幽夜憋了一眼,說:“你是圣人,你高尚,我是小人,不這樣我們怎么能出去?你想在這困一輩子?你沒看到那斑黎月是鐵了心要這樣做,否則也不會將秘術(shù)拿出來誘惑我們?!?br/>
桃復(fù)生不在說話。
兩日后,三人如約而至,斑黎月已經(jīng)準備就緒,只見周圍十幾只強壯的妖狼匍匐在她身邊,地上鋪設(shè)著幾道奇異的引靈線,這些妖狼的靈力通過引靈線,不斷地傳到斑黎月體內(nèi),斑黎月比前日精神許多,皮毛油亮光動。
見桃復(fù)生他們來了,斑黎月說道:“小師傅,一會兒請將你的生命力,傳入我的腹中胎兒身上,直到術(shù)法結(jié)束,切不可半路撤出?!?br/>
“王妃只管放心,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定會全力相助?!?br/>
“那就好,我再次代狼族謝過你的恩情,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好!”桃復(fù)生言畢,按照斑黎月的安排。端坐在她的面前,手中靈力浮現(xiàn),按住地上那根連著斑黎月腹部的引靈線。
斑黎月全身靈力急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丹田妖珠出現(xiàn)裂痕,身上的生命力聚向腹部,周圍的妖狼全都將靈力聚攏過來。
幽夜謹慎地注意著它們的變化,同時安排趙厶巽觀察周圍情況。
桃復(fù)生手中生命力徐徐地傳入腹中胎兒身上,他能感覺到那個胎兒已經(jīng)瀕臨死亡,生命力及時輸送到它的胎心,還未長全的心臟開始了跳動。斑黎月也感覺到了變化,她會心地笑了,閉上眼,好似開啟了什么秘法,她全身猶如月光照亮般,藍色的血紋從她額上的鼓包延出,瞬間布滿全身,接著身體不斷收縮。
好詭異??!幽夜看到這種情景,心里越來越不舒服,她看到那些藍色紋路全部聚集在了斑黎月的腹部,突然,額上鼓包破裂,一股一股的生命力出現(xiàn),沿著藍色紋路也聚向腹中胎兒。
周圍那些強壯的妖狼,突然痛苦地嚎叫起來,接著身體萎縮,生機化作一股怪異地力量,順著引靈線傳到了斑黎月身上。
“獻祭!好殘忍!”幽夜心中又是一驚,為了一個孩子,竟然要獻祭這么多成年妖狼,真夠狠!桃復(fù)生不會有事吧!想到這兒,她趕緊走到桃復(fù)生身后,如果有什么意外,她好及時制止。
桃復(fù)生因為專注觀察斑黎月腹中的胎兒,并沒有注意到那些妖狼的獻祭,而獻祭得來的怪力直接傳進了胎兒體內(nèi),更奇怪的事發(fā)生了,本來拳頭大的胎兒在桃復(fù)生的感知下,以可見的速度長大,體內(nèi)的器官飛速的發(fā)育著。
好神奇??!這等于是將胎兒的成長期縮短到了極限。桃復(fù)生不禁嘆道:“哇!好快!”手中的生命力又增加了一分。
幽夜聽到他說話,湊到他耳朵邊小聲說道:“情況有點詭異,若發(fā)現(xiàn)不對的地方,趕緊撤回來?!?br/>
“沒什么不對勁兒的地方吧?”
“現(xiàn)在還......”幽夜話沒說完,就聽到斑黎月慘叫起來,她身體也在萎縮,巨大的肉體瞬間干枯成骨架,骨架抖動了一下,在幽夜驚異的眼神中散作飛灰。
“沒......沒了?”趙厶巽從外圍探查回來,看到這恐怖的一幕,驚的冷汗直竄。
桃復(fù)生也驚了一跳,只見斑黎月消失的地方,出現(xiàn)一團藍色的肉球,肉球不斷蠕動,榨取著周圍那些已成骨架的十幾只妖狼。
“不好!桃復(fù)生趕緊撤!”幽夜扯住桃復(fù)生的領(lǐng)口,使勁將他拽起來。突然,周圍那些妖狼的骨架,也如斑黎月一樣飛灰湮滅,那肉球還沒滿足,直沖著連著桃復(fù)生的這根引靈線吸來。
桃復(fù)生感到身上的生命力瘋狂地流失,他急忙甩開手中那根引靈線,引靈線卻像是長在了手上,桃復(fù)生心中駭然,幽夜利爪一閃,斬斷了引靈線,拉著桃復(fù)生退到一邊。
那肉體沒了靈力來源,變的非常暴躁,它跳動著,連在身上的引靈線被甩的亂飛,旁邊幾頭殘病的老狼聽到聲響走了出來,結(jié)果被引靈線打中,瞬間被它吸食了肉體,化作了飛灰。
“好邪門的東西!幽夜你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不清楚,第一次見這東西,肯定是個怪物,不如出手滅了它。”
這時,那頭瘦小的妖狼出現(xiàn)了,它來到桃復(fù)生面前,低低吼著,不斷做著一些動作,仿佛是讓桃復(fù)生幾人趕緊跟它離開。
幽夜會意,拉著桃復(fù)生就要走,扭頭準備叫上趙厶巽,著一回頭就看見,一根引靈線沖著趙厶巽飛了過去。
“桃復(fù)生,快救趙厶巽!”幽夜急急喊道。
桃復(fù)生看到趙厶巽有危險,右手飛快拔出黑劍甩向那根引靈線,身體也跟著飛過去。
引靈線被黑劍斬斷,桃復(fù)生一手抓住趙厶巽一手收回黑劍,逃離這里。
那頭瘦小的妖狼,帶著他們?nèi)藖淼街暗氖矗F(xiàn)在洞里只剩下五只安睡的幼崽,它扒開鋪在地上的彩色甘草,地上出現(xiàn)幾塊石碑,幽夜走上前細細地看起來……
霏雨微微暈染著墨色的天際,林梢頂著黑云,巨樹陰陰地沙沙作響,濕漉漉地草叢掛著冰涼的水晶珠。
呼啦!草葉被外力強行斬折,幾只雪白的巨大怪蟲,匍匐在地上,青藍色的背紋被雨水潤的更加艷麗。
“阿六!你辦事怎么就沒長進,那是一個族群,不是單獨的妖獸,別管他們是怎么隱藏,總能有些痕跡可尋,還得讓我親自來察?!比揭魞盒闹胁凰煿种侵慌峙值乃阑晗s。
“主母莫怪!這個種族的隱藏技法的確高明,我能力達不到,探查不出來,但是我找到主母說的那個和尚的位置?!?br/>
“哦?和尚!這件事辦的還不錯,這次化形就帶上你了。”
“謝謝主母恩典,我一定會把那個和尚帶回來?!?br/>
“先去安排吧!讓我看看是哪個種族能避過你們的探查?!比揭魞猴w起,如一縷輕紗柔柔地散進雨霧中。
她在此地轉(zhuǎn)了兩圈,白色瞳仁清輝吐露,仔細的將每個方寸都查了個遍,隨后她停身在一顆大樹下,暗暗笑著。
玉手輕輕向下劈去,一截樹根應(yīng)聲破裂,露出下面的一口黑井,黑井幽幽地吐著飛塵。她撩起臉頰上那縷散發(fā),定睛向井下看去,很黑看不到什么,冉音兒冷哼一聲,取出玉笛,紅唇貼在笛上,微微吐息,那音律若春風漾著百花,清脆如鶯囀,飄出的音符若仙風攜素云,撩撩纏綿,夾著細雨飛入井中。
“果然高明,這口井暗含隱晦氣息,竟然探不到底,真是隱藏極深,怪不得阿六尋不到任何痕跡。”冉音兒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后盤坐在虛空,素手變動,靈力聚集,一指點下,黑洞的井口炸開,整片土地轟轟鳴響。
金印靈貓族內(nèi)喜事剛過,喜悅的氣氛猶在,眾人圍坐在一起,酒宴豐盛,樂舞名伶,真是其樂融融。突然后殿族祠內(nèi)白光炸起,一股黑煙攏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