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一月后,氣溫驟降,環(huán)繞城堡四周的起伏山巒,均披上了一件灰濛濛的禮袍,間若以雪色點綴,隱約閃爍著光芒。
上完魔藥課后的隔日,哈利便迎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魁地奇公開賽事,緊張到連一片面包也咽不下去,心軟的赫敏自然而然地忘了昨天的齟齬,開始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希望哈利能吞下哪怕一口的南瓜汁,可惜多是無用之功。
十點半剛過,凡爾納便出現(xiàn)在教師專用的觀眾席上,他兩手橫胸,遙望著遠方山色,直到人群漸漸涌入球場,他才收回了神思,同時也發(fā)現(xiàn)奎里納斯正猶疑地向他所在的位置靠近,在與他間隔了三個座位左右之處安坐。
“看來我真的沒看錯你……”凡爾納在心內(nèi)欣然一笑,如今他更有把握勸服鄧不利多相信此事。
球場中央,在霍琦夫人的命令下,同為隊長的伍德及弗林特不情不愿地握起了手,僅僅在遠處觀望,凡爾納就能查覺到雙方的力道驚人,雙臂青筋暴凸,活像是打算當場就把對手給捏死一般。
隨著銀哨聲乍響,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球員們同時拔地而起,霎時間恍若有十數(shù)道紅綠兩色的絲線在天際交織糾纏,勾勒出艷麗的霞彩。
幾分鐘后,哈利因為弗林特的一次惡意犯規(guī),而錯失了捕獲金飛賊的機會,全場響起一陣巨大的哀嘆聲,緊接著更是齊聲譴責起斯萊特林球隊的無恥來。同時,凡爾納裝做憤然狀,恨恨地拍了下大腿,但注意力卻已移往奎里納斯之處。
“這樣--經(jīng)過剛才那個明顯而卑鄙的作弊行為--”
“喬丹!”麥格教授低聲吼道。
“我是說,經(jīng)過剛才那個公開的和令人反感的犯規(guī)行為--”
“喬丹,我提醒你--”
“好吧,好吧。弗林特差點兒使格蘭芬多隊的找球手喪命,我相信這種事情誰都會遇到,所以格蘭芬多隊罰球,被艾麗婭拿到了,她把球傳開,很順利,比賽繼續(xù)進行,格蘭芬多隊仍然控制著球?!?br/>
聽著李.喬丹和麥格教授雙簧似的演出,凡爾納發(fā)現(xiàn)奎里納斯開始旁若無人地念起咒語來,其聲音雖不高昂,但也沒加以掩飾,輕易地就能讓離他足有三碼遠的斯內(nèi)普聽見,更別說是坐在不遠處的凡爾納了。
隨后不久,哈利的光輪2000猛地劇烈一顫,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最后甚至是瘋狂地翻騰打滾,將哈利給甩下了掃帚,只能以一只手緊捉著把柄。
同時,凡爾納也瞥見了斯內(nèi)普的反應,對方先是一驚,接著連觀察施術(shù)者是誰的舉動也^H沒有,就急忙念起解咒術(shù)來。而凡爾納也不是全無反應,他裝成一副對咒語聲充耳不聞的模樣,與在場眾人一般均站起身來,抽出魔杖小心警戒,好似準備等到哈利一摔下就立即施救。
好在一切就如原著正文所演繹的一般,赫敏在預備朝著斯內(nèi)普放火之前,不慎撞倒了正在念咒的奎里納斯,誤打誤撞地解除了危機,也讓凡爾納不需再繼續(xù)等待下去。
望著哈利從口中吐出了金飛賊,并將之高舉過頂,發(fā)出勝利的吶喊,凡爾納微微一笑,將魔杖收回袖中,回身朝著城堡走去。
十分多鐘后,凡爾納順著階梯上到了頂樓,逕自來到校長辦公室的門口?!昂沸☆B童!”他對著戍守的石像鬼說道,隨后只見它齜牙裂嘴地跳往一旁,好似吃了一大碗辣醬的模樣。
隨后凡爾納踏上了旋轉(zhuǎn)梯,來到一扇厚重的櫟木大門前,他抓著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門環(huán)輕扣了三下,門便自動開啟。
這時,只見鄧不利多安坐在長桌之后,隨手擺弄著身前那嗡嗡作響的銀器,神情優(yōu)雅閑適,而鳳凰??怂箘t歪著腦袋,注視著他那搖動的手指,好像正在思考是否該啄上一下。
“歡迎,凡爾納,請坐、請坐?!编嚥焕嘈χ泻舴矤柤{入座,接著先是拉開了抽屜,又倏然將之推了回去,“我都忘記你已經(jīng)成年了,想必是不需要什么零嘴招待才是?!?br/>
“事實上,我的確已經(jīng)不再在乎甜食,但對于‘你的’卻是例外,白吃白喝總是能令人心情暢!”說到這,凡爾納忽然又皺起了眉,“當然,蟑螂堆是個例外?!?br/>
語畢,凡爾納與鄧不利多相視大笑,好似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校長為了唬那頓失依靠的孩子開心,而用拉下臉惡作劇的年代。
鄧不利多瞇著眼,神情好似有幾分緬懷,隔了十數(shù)秒后才說道:“凡爾納,你知道嗎?我今天非常開心、非常開心!”他突然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我從來沒想過,承認自己的錯誤會是一件多么令人樂的事情,凡爾納,我的孩子……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看見了自己的愚蠢?!?br/>
聽得此言,凡爾納先是一愣,然后漸漸地展露出真摯的微笑,但還未等到他開口,櫟木大門竟猛然被粗暴地推開。兩人愕然轉(zhuǎn)首,只見斯內(nèi)普大步流星地沖了進來。
“鄧不利多,我認為我們不該再等下去了,”斯內(nèi)普蹙著眉,匆匆瞥了眼凡爾納后,便又轉(zhuǎn)而凝視著鄧不利多,“若是繼續(xù)拖延,我想再過不久,你的‘救世主’就會摔成一團肉靡!”
“噢,不要激動,西弗勒斯,冷靜下來,我跟凡爾納也正好談到這件事?!编嚥焕鄵]手招出一杯熱茶,才剛遞給斯內(nèi)普,就只見對方重重地將其放回桌面上,霎時間水花四濺。
“有什么好談的,他們從在學時期就是朋友!鄧不利多,不要說你不知道這件事,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奇洛那白癡要殺波特,而且當時……我可沒見到眼前這位‘凱德蒙教授’有絲毫出手救下自己學生的意愿?!贝丝蹋箖?nèi)普好像沒有坐下一談的意愿,只是直勾勾地瞪著鄧不利多,甚至連一眼也不愿割舍給身旁的凡爾納。
不滿于對方打斷剛才友好的談話氣氛,凡爾納諷刺道:“我為什么沒有出手,那是因為我正在欣賞一位中年老男人,正在用盡全身力氣來解救一名平日深惡痛絕的學生,這畫面真是可歌可泣、令人贊嘆,讓我眼眶都發(fā)酸了。”斯內(nèi)普倏地聲轉(zhuǎn)過身來,瞪向凡爾納,怒火高漲的他,險些直接拔出魔杖與對方一較高下。
“更何況,我可不認為奎里納斯真的有傷人的意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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