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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數(shù)萬年的寶丹宗,整個宗派駐地,就在這一刻,完全土崩瓦解
嫣兒,一定是嫣兒!林云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猛然間一用力,竟然從李自居的手掌中掙脫出來。
他知道,任何一個門派,都有護山大陣作為最后的倚仗。想要破去一個三流門派的護山大陣,并非易事。
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破去此陣,除了殷嫣兒,普天之下,林云還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自己在陣法造詣上,雖然不比殷嫣兒差,但苦于修為不足,無法用衍術制成陣盤。只有事先參悟了對方的大陣,將破陣之法制成陣盤,才能在發(fā)動陣盤的瞬間將護山大陣完全破去。而且,看剛才的聲勢,在陣盤之中,除了破陣之道,還藏有凌厲的殺陣。所以,偌大的一個門派,便在彈指間變成一片斷垣殘壁。
他明白了,剛才殷天橫是抱著玉石俱焚之念,發(fā)出禮花作為信號,讓潛藏已久的殷嫣兒發(fā)動陣盤,導致了寶丹宗的慘重損失。
一個門派的傳承,宗門所在地極為重要,它不僅僅代表這門派的興衰,更是一種無形的象征。雖說經(jīng)過重新修葺,依舊能東山再起,但數(shù)代人,乃至數(shù)十代先輩辛苦耕耘的成果卻永遠付之東流。
這個突變令扼守在谷口的寶丹宗俱都一愣,趁著這個間隙,幾個心思敏捷的修真者突破了他們的重圍。
堤壩一旦形成缺口,便難以在短時間內再次合攏,現(xiàn)在,谷中尚有數(shù)萬之眾,紛紛向這唯一的缺口處涌去。
李自居本來已經(jīng)帶著林云沖到谷口,林云卻猛然間掙脫了他的掌控,向回跑去。
李自居剛剛追了幾步,正好遇上了洶涌的人chao,瞬間便將他的視線阻擋,等他飛到空中四處尋找時,林云早憑著六炎心訣,速度奇快,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寶丹宗專門派出幾個金丹期以上弟子,負責絞殺山谷中的修真高手,一見李自居御空而行,紛紛過來堵截,李自居無奈之下,只得應戰(zhàn)。
山谷中一片混亂,殷天橫被葛川泉死死纏住,無法脫身;殷宏殷重也被葛青等寶丹宗強者團團圍住,陷入苦戰(zhàn);廣場之上,三千殷家門徒更是死傷慘重,但他們依舊無所畏懼,苦苦支撐;其他眾多的修真者如同無頭的蒼蠅般四處亂闖,相互擠撞踩踏者,不計其數(shù)。
林云苦于無法飛行,只得在地面上奔跑,雖然放開嗓子吼了幾聲,但此時幾乎處處都是嘶喊之聲,殷宏殷重等人根本無法聽到他的吶喊。
遠處傳來一聲長嘯,二十多人從寶丹宗的上空疾飛而來,領頭者,是一名紅衣飄飄的妙曼女子。
一眨眼的功夫,這些人已經(jīng)來到廣場上空,透過黑se面具,紅衣女子看清了現(xiàn)場的情況,吩咐手下眾人落到地面,幫助殷家門徒穩(wěn)住陣腳。
這二十多人,乃是殷家積蓄多年來的jing銳所在,此時猛然間加入戰(zhàn)場,殷家門徒的壓力驟減,一時之間,倒也能支撐片刻。
而這位女子卻向著殷宏殷重的方向飛了過去。
此時,殷宏殷重陷入寶丹宗十幾位強者的重圍。紅衣女子素手輕揚,一柄紅se的短劍發(fā)出縷縷霞光,向一名寶丹宗強者的后背激she而去。
“轟!”飛劍刺中目標,光華大盛,那人只覺得后背處傳來一陣灼痛,這股灼痛順著經(jīng)脈彌散開來,似乎就連經(jīng)脈內的靈氣也燃燒了起來。心中大驚之下,急忙扭轉身軀,想要看清楚是何人偷襲了自己。
殷重抓住這個機會,怒吼一聲,揮動青溟鏈,照著此人抽去。
幽幽碧光中,此人被青溟鏈纏的死死的,靈氣周轉不靈,被趕上來的殷宏一劍結果了xing命。
紅衣女子一擊得手,再次駕馭飛劍,瞄準下一個目標。
林云在遠處看見這一幕,不由得大喜過望,雖然紅衣女子戴著面具,但她使用的紅se飛劍,正是殷嫣兒的法寶——霞鴻劍。
“嫣兒,是我??!我是林云?!绷衷埔贿叴蠛?,一邊快速向這里奔來。
可惜,人聲鼎沸,殷嫣兒自然聽不到他的呼喊。
花麻姑卻一直緊緊追著林云,她心思慎密,悄悄催動靈力,只將足尖離開地面寸許之遙,遠遠望去,和快速奔跑并無二致。根本看不出她使用的乃是御空飛行之術。
這樣一來,在可以跟得上林云的同時,也不至于引起寶丹宗修真高手的注意。
見他不顧一切的大呼大喊,花麻姑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林兄,你的朋友正全神貫注和強敵廝殺,你最好還是不要現(xiàn)身,令他們分神?!?br/>
林云一聽,急忙捂住嘴巴,看著花麻姑問道:“那我們該怎么辦?”
花麻姑縱然計智百出,此刻也毫無辦法,只得嘆道:“我們只能靜觀其變了?!?br/>
而此刻,憑著妙到巔峰的合擊之術,殷嫣兒和殷宏殷重如法炮制,已經(jīng)斬殺了對方三個強者。
殷天橫此刻也將葛川泉逼得連連后退,毫無還手之力。
現(xiàn)在,殷家唯一呈現(xiàn)敗象的便是廣場上的殷家門徒了。這些人雖然人多勢眾,但修為甚低,雖然后來得到了二十多高手的支援,但仍然無法挽回敗局,目前已經(jīng)死傷一半了。
而一旦寶丹宗的弟子們將谷中的修真者屠殺殆盡,便會抽出身來對付他們,這樣一來,人數(shù)上的優(yōu)勢也會蕩然無存。
但修真者之間的戰(zhàn)斗,強者的作用才是勝敗的關鍵所在。若是殷天橫此刻擊敗葛川泉,那么,一個二劫散仙,足可以令千軍萬馬在瞬間灰飛煙滅。
葛川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采取了最為明智的守勢,希望拖延時間,等待諸派代表們能抽出身來,助自己一臂之力。
殷嫣兒的突然加入使得殷宏等人收獲頗豐,估計過不了多久,自己宗內的強者便會死傷殆盡,而如此一來,殷宏殷重等人便會相助殷天橫,成為壓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殷宏殷重本來就和寶丹宗的諸位強者實力相當,得到殷嫣兒相助后,更是如虎添翼。而且,每殺對方一人,勝利的天平便越向自己這方傾斜。眼看著葛青想要逃走,殷重一步掠過,將青溟鎖將他牢牢纏緊,接著便如老鷹抓小雞一把將他高高舉起,順勢將他拋給了身邊的殷嫣兒。
主將遭擒,其余幾名寶丹宗強者更是毫無戀戰(zhàn)之心,被殷宏各個擊破,命隕當場。
殷重提氣大喝道:“寶丹宗已滅,諸位同道,難道真的要和我殷家為敵么?”
這一嗓子用靈力催動,聲如雷震,在山谷中遠遠的傳了開來,每個人都能清晰可聞。
一時之間,原本紛亂的谷中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云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大聲喊道:“嫣兒,嫣兒,是我啊!”
他此刻與殷嫣兒的距離,不過百米,聲音傳入殷嫣兒耳中,如聞炸雷,她嬌軀一震,轉過身去,妙目逡巡,在人頭攢動中找尋心上人的蹤跡。
葛川泉看到葛青受制于她,而且又大勢已去,心中發(fā)狠,趁著殷嫣兒恍惚之際,將一個紅se小鼎向她拋來。
“嫣兒小心!”殷天橫大喝一聲,正要斜跨一步,截住紅se小鼎,但葛川泉卻猛然間向他撲來,十指如溝,抓向他的面門。
“匹夫找死!”殷天橫一聲暴喝,雙掌推出,掌風落處,散落了一地血雨。
葛川泉本來就是抱著必死之心,此時**寸裂,寶丹宗唯一的散仙,就此撒手人寰。
但是,臨死前的一擊何等凌厲,殷嫣兒雖然舉劍抵御,但紅se小鼎中乃寶丹宗歷代強者在修真界中辛苦收集來的各類天地靈火,是他們用來煉制丹藥的必備之物。在和霞鴻劍的對撞中,小鼎訇然破碎,但其中的靈火卻頓時將殷嫣兒整個吞噬。
煉丹需要的火焰,雖然并非暴虐之輩,但殷嫣兒的修為不足,仍然無法抵御。這也為什么葛川泉沒有將此鼎拋給殷宏等人的原因。若是殷宏殷重中了此道,最多只是輕傷,絕無xing命之憂。
但殷嫣兒如何能抵擋得住呢?嬌軀渾身起火,靈氣渙散,一個跟頭從空中摔了下來。
“嫣兒,是我害了你!”林云悲號一聲,胸中血氣翻滾,從口中噴出一股血箭,然后便直直的栽倒在花麻姑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