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歌小心!靠邊!”她心下一驚,連忙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幾個姑娘也都反應(yīng)過來,一起擠在了路邊上,才發(fā)現(xiàn)飛馳過來的那些馬車,只是到了她們背后的那個路口,就拐過彎去,直接走到了這些養(yǎng)病災(zāi)民的區(qū)域里。
蘇嬌不免尷尬,堪堪收回了抱著張語歌的手。
“嘿嘿,嚇我一跳?!?br/>
剛才因為太過著急,蘇嬌拉著張語歌就匆忙地往路邊躲去,所以一時間也沒有注意方向,反而讓語歌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就好像是自己害怕了,所以下意識的躲過來一樣。
木槿也只能趕著距離最近的幾個人保護,一個人像老鷹捉小雞似的張開雙臂,大鵬展翅的讓背后躲滿了木蓉和梧桐銀杏,卻實在顧及不到稍后一點的蘇嬌。
所幸只不過是虛驚一場,蘇嬌回過神來,才很是尷尬的收回了手,木槿也長舒出一口氣,不過語歌卻不甚在意,和蘇嬌搖了搖頭,眼睛卻緊緊地追隨著方才那幾輛一閃而過的馬車。
“沒有關(guān)系,但是阿嬌,你不覺得這幾輛馬車有點眼熟嗎?他們這是要到哪里去?”
“馬車嘛,那不都是用馬拉的車,當然會覺得眼熟了,管他們過去做什么呢,咱們還是先到目的地去看看吧?!?br/>
蘇嬌攤開兩手,微微偏過腦袋,滿臉的不解和不關(guān)心。而語歌則還是望著那個方向,意味深長的多思量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說的也是,好歹不能耽誤了我們自己的身形,那阿嬌,我們就快走吧?!?br/>
話音落地,蘇嬌不疑有他,點著頭就和語歌手牽著手繼續(xù)往前,但是木蓉為了語歌方才那個不太正常的舉動,也悄悄的瞇起了眼睛。
那幾輛馬車雖然距離自己一行人還有一段距離,跑的速度也極快,但是木蓉還是能夠清楚地捕捉到馬車車蓋上面晃動的絲絳以及流蘇。
金黃色絲絳上面繡著禽獸,以及祥云瑞獸之類的圖案,是除了宮里面的人,無權(quán)乘坐的。
如此說來,若是是宮里的幾個皇子為了體驗什么人間冷暖,出來探訪疫情區(qū),那么蕭淮安恐怕也在這隊伍之中。
與此同時另一邊梁信為著蕭淮安的要求,正在全力派人在城中到處搜索哪個忠義候過去管家劉福的蹤影,不曾想,查到一處僻靜的小巷的時候,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叫人撲了個空。
只不過這屋子正中央的桌椅前面,居然還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公子,你怎么會在這里啊?不知林公子可曾看到這屋里有人居住過嗎?”
梁信走到這房間外面的時候,貼著門板聽到里頭有人呼吸的聲音,便十分警惕地抽出了自己腰間的佩刀。
他猛的推門進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站著的竟然是擰著眉頭思考的林風,要不是他反應(yīng)力比較迅速,只怕這這一把佩刀都要沖著林風揮過去了。
“啊,原來是梁公子呀,好久不見?!绷诛L聽到聲音慢慢的轉(zhuǎn)過身來,不遺余力地順便跟梁信開了一通玩笑,但是那雙明顯還在思考中的緊皺眉頭,卻遲遲沒有松開。
“你也不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本公子也不是很愿意跟你一起查到同一個地方來,耽誤了你和木槿兩個人說話逛街,還真是不好意思啊?!?br/>
聞言,梁信咬著牙,落寞的把佩刀收回刀鞘,他現(xiàn)在都有些后悔剛才這一刀怎么沒有砍下去。
想必林風也知道今日蘇嬌跟語歌兩個人逛街的事,才故意拿這件事來揶揄自己。
不過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一個兩個都會覺得自己跟木槿有點關(guān)系呢?
佩刀雖然是收回去了,不過他捏緊刀鞘的手卻遲遲沒有放松,他輕咳了一聲,走到林楓的身邊,順便也將這間屋子打量了一下。
此處可算的上是京城最潦倒的所在了吧,整個屋子,除了正中央的桌椅還完整干凈一些,旁邊的床鋪上,鋪著的竟然全是補丁做成的棉被。
而且被子看上去一陣灰蒙蒙的,感覺還有些潮濕,在窗戶縫里勉強透進來的陽光的照耀下,一股一股的霉味就直沖著梁信和林風兩個人的鼻子里鉆。
梁信給這股味道嗆的輕輕皺起眉頭,林風則直接不客氣的拿手捂住口鼻,滿臉都寫滿了嫌棄。
“好歹也是啊,堂堂忠義侯的管家,居然會住在這種地方。若不是因為心虛,而畏罪潛逃,故意躲避,我實在也難以想出其他的可能。”
此話倒也確實,畢竟當初楊傅劍和楊懷仁被處斬之后,楊家上下除了死契被賣為奴隸,其他全都被發(fā)配流放,這位管家也不得幸免,能夠一直留在京城中,他倒也算得上是他的本事。
不過這管家雖然借著與他合謀的那人的力量留到了現(xiàn)在,但恐怕那人也不見得會愿意他繼續(xù)存在在這個世上,才把人趕盡殺絕給逼迫到這種田地。
可也算得上是活該。
“看這里各種物件的使用痕跡,及灰塵累積的情況看,一天之前這里確實有人住過,估計是我們來晚了一步,有人追殺,所以他早早地跑走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哪里可以找得到?!?br/>
“林公子所言不錯。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由在下負責即可,林公子先請回吧。”
梁信點點頭,對于林風的分析并不反對,既然這次沒能來得及,那只能繼續(xù)搜查下去。他看了一眼屋子,說著就打算和林風分道揚鑣,林風驚詫的瞪大了眼睛,很是不解的攤開了手。
“你這話是怎么說好像很嫌棄本公子似的,本公子現(xiàn)在可是在幫你的忙唉?!?br/>
說完,梁信倒果真暫時站住了腳步,回過頭將林風上下仔細的打量了一遍,這等古怪的眼神看著林風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林公子如此,怎么會有的這樣大的本事,比在下還要先一步找到這里來?!?br/>
“你這話說的好像本公子很沒用似的,你在大人身邊人脈廣又如何,我和語歌可也不是個吃素的?!?br/>
林風眼角一抽,下意識地如是說道,并借著這個機會走到梁信的身邊。
不過眼下倒也確實用不著怎么著急,梁信聽著林風的最后一句話,已經(jīng)是驚訝的半天沒回過來神,頓時又變了一種眼神,怪異地再把林風看過一遍,就成功地又讓林風身上放起了第二層雞皮疙瘩。
“倒是不知道林公子什么時候和張小姐的感情這么好了,林公子果真不是一般人?!?br/>
林風給梁信看的渾身不舒服,眼看就要在炸毛的邊緣,梁信才終于收回了視線,丟下這句話,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以前都是林風用話來調(diào)戲招惹旁人,今日終于讓梁信抓住了個反擊的機會。
梁信心中竊喜,但也明白此事絕不可能成得了,林風則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幾步追上去,便一手親熱地挽住了梁信的手臂。
“眾人皆醉我獨醒,一直是我的準則,不過梁公子說我不是一般人,卻未必把我想的太過狹隘了些吧?!?br/>
林風滿臉堆笑,單從表情來看,實在難以判斷得出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發(fā)自真心的,但是他這個挽手的舉動,卻實實在在的惡心了梁信一把。
梁信臉色頓時大變,像是沾上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連忙大手一揮的把人給甩開。
“哈哈?!绷诛L這可算是出了一口怨氣,嘲笑了梁信幾聲之后,臉色瞬間又回歸正經(jīng),變化速度之快,仿佛先前那個超脫到有些神經(jīng)的人不是他一樣。
“行了,現(xiàn)在可不是我們兩個斗嘴的時候,必須得要趕緊把劉福給抓回來,他可是關(guān)系著蕭夫人一家案子平反的關(guān)鍵證據(jù)?!?br/>
“大人都只是懷疑,林公子你現(xiàn)在卻是認定了嗎?”梁信瞇著眼睛,搓了一下自己手背上豎起的汗毛。
“這是自然,雖然說案子都是要靠真憑實據(jù),但有的時候也得要憑著直覺和推理。當初的案子到現(xiàn)在過了這么長時間,只怕有些證據(jù)也都被毀得差不多了,要是劉福再臨時翻供豈不是叫人功虧一簣,所以我們必須得要抓緊時間。”
林風擰緊了眉頭,一面和梁信說話,一面觀察著路況。若要保證把劉福控制在一個地方,必須得要先往各處城門通信,叫他們留心觀察出入的人員長相。
恰巧這個管家給自己找的臨時住所,是在京城的西南方向,林風就索性先帶著梁信往西城門過去。
另一邊,蘇嬌站在一片空空如也的市場上左右觀望,愣愣的差點連自己現(xiàn)在身處什么地方都要給忘記了。
雖然黑市之前連個正經(jīng)的牌樓和招牌都沒有確實乍一眼看著如此寒酸,但眼下也未免太潦倒了一些吧。
更重要的是,之前明明為了疫情的問題,各處城樓都把手的十分嚴格,控制人員出入,這黑市里面這么多的攤位,究竟是怎么做到全部撤退的一干二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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