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青顏?
“該死的,原來是天櫟那個老家伙,不知道他這個老變態(tài)到底對你做了什么,我家可憐的妹子啊,下次哥哥一定給你報仇,把那個天殺的國師碎尸萬段!”鬼熙這回又換了一套說辭,雀靈已經(jīng)不愿再理他,而梓潼對于鬼熙不佳的記憶歷歷在目,仿佛昨日,也不愿意搭理他。請大家搜索(品#書¥網(wǎng))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茗雪也白了他一眼道:“好了大家都出去吧,讓梓潼先好好休息一下,等過會再敘舊吧!”
梓潼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的身體卻是不舒服,鬼熙雖然有千言萬語,但是被他們這一堵也不好再繼續(xù),依依不舍地告別:“梓潼妹子,我晚點再來看你!”
茗雪心中始終覺得不太對勁,若是天櫟誠心要帶走梓潼,她不應(yīng)該那么輕易地就被救回來的,而她這一番失憶也確實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梓潼在天櫟那里到底遭遇了什么呢?這一點著實讓人好奇。
茗雪心中難安,而這時玄龜卻派人來請她,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商量,茗雪拒絕不得,只好前往。
與此同時,柳鶯兒與藍(lán)欽言已經(jīng)登上了進(jìn)宮的馬車。
玄武帶著他們很是高調(diào)地去往琴女的仙琴閣,在通過神武門時被高處的黎燼見到。
“他們是?”黎燼問身邊的侍衛(wèi)。
侍衛(wèi)答:“魔后娘娘要見玄武魔王大人府中的奴隸,所以今日玄武大人把人帶進(jìn)來了!”
黎燼一聽是琴女的事情,已然沒有了關(guān)心的興趣,應(yīng)了一聲,就轉(zhuǎn)身回了御書房。
琴女剛剛用過早膳,有侍女報玄武大人求見,魔后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是自己昨日說要見他家的奴隸的,于是懶懶地應(yīng)了一聲,“請他們?nèi)デ皬d候著,伺候本后更衣!”
侍女應(yīng)了聲,“唯!”
今日藍(lán)欽言一改之前野人一般的模樣,終于有了個人樣,但是,連日來的風(fēng)波令他消瘦了許多,看上去,顯得有些單薄。
玄武意氣風(fēng)發(fā)地走在前面,而藍(lán)欽言與柳鶯兒則是低著頭跟在他身后,在此期間,藍(lán)欽言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低著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琴女穿戴得當(dāng),莊嚴(yán)地坐在主位上,玄武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這就是你說的那兩位奴隸?”
“恩,是的!”
“那禮物是誰做的?”琴女一挑眉,越過玄武直接問了藍(lán)欽言與柳鶯兒。
藍(lán)欽言一直都沒有抬頭,而柳鶯兒似乎很激動,“娘娘,是奴婢……跟他一起做的!”
“哦?”琴女饒有興致地看著柳鶯兒,柳鶯兒一張鵝蛋臉,身段小巧圓潤,生的倒是玲瓏可愛,不過,這個性,卻是不怎么討喜,琴女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笑盈盈地問藍(lán)欽言:“你有什么可說的么?”
藍(lán)欽言始終低著頭,連琴女跟他說話都沒有反應(yīng)。
玄武見他如此不機靈,推了他一把,訕訕地對琴女道:“娘娘恕罪,他有些呆!”
琴女倒是沒有生氣,笑著站了起來,慢慢走到藍(lán)欽言的身邊,玄武馬上讓出道來,“抬起頭來讓我看看?”琴女站在藍(lán)欽言的身前問道。
藍(lán)欽言沒有反應(yīng)。
玄武推了推他,小聲道:“你倒是說話啊!”
藍(lán)欽言愣是不理他,琴女還是第一次這樣被冷待,對方竟然還只是一個奴隸,臉色的尷尬之情難以言表,眼看氣氛就僵硬了,柳鶯兒也是急了,“藍(lán)欽言!”三個字脫口而出。
藍(lán)欽言聽到她的聲音本能地抬頭。
那一刻,琴女踉蹌退了一步,手指著藍(lán)欽言,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你……你……”她睜得滾圓的眼睛直視著藍(lán)欽言,滿是不可置信。
這……
玄武心中惶惑,不知是哪里出了錯。
同樣不明所以的還有柳鶯兒。
侍女們忙匆匆跑過來扶住琴女,琴女搖搖晃晃地身子終于不那么飄搖,她低下頭呢喃著:“不……這不可能,他……他怎么會?”
自言自語了許久,琴女猛地抬頭,眼里蹦出一道惡狠狠地光,“你,該死!”她的手指直接指著藍(lán)欽言,抿著薄唇,濃妝也遮不住徒然煞白的顏色。
玄武表情突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娘娘息怒,是小王失職了!都是他們,小王并不知情,都是他們的錯!”說得似乎不解氣,他手上一用力將柳鶯兒與藍(lán)欽言拉地摔倒在地上。
柳鶯兒已經(jīng)完全被嚇傻了,臉色煞白煞白的,眼神空洞,已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yīng),本想在琴女面前留個好印象,誰知道竟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藍(lán)欽言依舊不言語,他的沉默更加刺激了琴女。
她毫無形象地大叫起來,“來人,給我拿下他,快!拿下他!”
玄武立刻頹喪而絕望了起來,完了,這是徹底得罪了魔后了??墒撬肫颇X袋也想不出來這到底是因為什么。
魔兵立刻蜂擁而入,冰涼的長戩指著跪倒在地的三人,三人幾乎毫無反抗地被擒住了。
“娘娘,冤枉啊,小王是無辜的!”這時,玄武甚至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心中只能打定主意把責(zé)任都推給他們兩人。
“對,一定是你這個賤人陷害我,平時裝的一副小綿羊的樣子,想不到是蛇蝎心腸!”他瞪著柳鶯兒破口大罵了起來,若不是被人擒著,他勢必會沖上去拳打腳踢。
柳鶯兒被這樣一罵,倒是清醒了過來,男人都是如此薄情寡義的貨色,她心中嗤之以鼻,而她除了惡狠狠地瞪幾眼回來根本無力說些什么!
“瞪什么瞪,賤貨!”
琴女已經(jīng)從剛剛的驚嚇中平靜了下來,乍一聽如此污穢之言,怒目圓睜,很是不滿。
“娘娘,您息怒,小心氣壞了身子!”說話的是她身邊的大宮女,琴女沒有搭理她,眼睛審視著藍(lán)欽言。
這個清瘦的少年從開始到現(xiàn)在未發(fā)一言,他的沉默,他眼里的恨意令她心底升騰出一陣寒意。
青顏,這個名字隔了幾萬年的光景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腦海中,他陽光的面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只剩下了冷,他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此刻瘦削生硬,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是倔強的,倔強到近乎執(zhí)念。
是的,他是鳳翎簫的弟弟,是魔界曾經(jīng)的殿下,也是她小時候的玩伴。
太多的記憶一打開勢頭就像是洪水一樣涌現(xiàn)了出來,很久很久的小時候,青顏,翎簫,還有……還有她在善與欲之間煎熬的童年。
終于,她輕輕的擺了擺手,“把他們帶下去,他留下!”她的手近乎有些無力地指著藍(lán)欽言,之后再沒有興趣將更多的目光投向他們。
“娘娘明查啊,小王真的是冤枉的!”離開之前,玄武還在做著最后的努力,但是此刻他再激烈地呼喊也引不起琴女的興趣。
四周一片安靜,終于連侍女也讓琴女打發(fā)走了,安靜的大殿里面只有安靜的藍(lán)欽言與琴女二人。
終于,琴女輕輕地打破了安靜?!澳慊貋砹耍 辈恢浪菍λ{(lán)欽言說,還是純粹地自言自語。
“呵,你姐姐呢?”
“雖然親眼看到她死去了,但是我時常真切地感覺到她似乎就在我身邊,我吃飯的時候看著,我睡覺的時候看著,就像幽靈一樣!”最后一句她已近乎咆哮。
“你知道嗎,我整顆心惶惶地吊著,因為我時常想起她,她來找我報仇,她冰冷冷地看著我,問我:你為什么背叛?哈哈,為什么?難道她不明白么,為什么你們鳳族是王我們就是草,我不甘心。”
藍(lán)欽言終于抬起頭,看了琴女一眼,她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仍舊保持了一慣的沉默。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姐姐在哪?我一定要把她找出來,一定……你告訴我她在哪?快!”她跨了一步過來,直接按住了藍(lán)欽言的肩膀,用力之大領(lǐng)他瘦弱的身子晃了幾晃。
“你們是不是回來報仇了?是不是回來報仇了?是,血海深仇怎么能不報!快告訴我你姐姐在哪?”巨大的聲音在藍(lán)欽言耳邊震了幾震,讓他幾乎聽不到聲音。
“你怎么不說話?”琴女盯著他,“你以前可不是那么安靜的,如果恨,就表達(dá)出來!是我殺了你全家,是我殺了你姐姐,我還親眼見證了你父親的死去,你為什么不說話?”琴女近乎瘋癲,一會兒說這個一會兒又說這個,都找不到邏輯了。
藍(lán)欽言之前不說話是因為心有不甘,現(xiàn)在不說話則是心中疑惑,惶惶不知如何反應(yīng)了,他腦中關(guān)于交際的弦本來就慢,如何能跟得上琴女這樣快速的思維呢。
琴女這樣發(fā)泄了許久,一會兒喃喃自語,一會兒仰天大笑,一會兒破口大罵,毫無一個魔后應(yīng)該有的形象,而藍(lán)欽言始終沉默著,像是一頭沉默的羔羊,雖無力反抗,卻有著倔強的內(nèi)心。
黎燼帶著一群人慢慢地往琴女的仙琴閣走去。他是來找琴女說追捕兇手的事情的,順便還有尋找茗雪的事,這幾乎是他心中最為要緊之事了。
門前的侍女卻攔住了黎燼。
“怎么回事?不讓本君進(jìn)去么?”黎燼斜著眼看她。
侍女嚇得哆嗦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