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吃完肉餅飯,開始繼續(xù)寫黑板報的文稿。
陳海輝從抽屜里拿出一本一課一練,開始研究上面的題目。
齊海華眼尖的發(fā)現(xiàn)他在做一課一練,立刻打趣道:“咦,你今天怎么開始做一課一練了?不是覺得這個太基礎作了也沒意義嗎?”
陳海輝翻了翻白眼:“我也不想的,但是去樓上找人拿試卷,會碰到龐東明那幫家伙,我不想被他們知道我會做特進班的試卷?!?br/>
安寧:“你居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沒有不好意思!只是費事讓他們說三道四。龐東明還好,那個叫李泉飛的肯定會過來陰陽怪氣的,想想就煩人?!?br/>
安寧想象了一下被李泉飛發(fā)現(xiàn)自己偷偷復印尖子班的卷子回來時的反應,發(fā)現(xiàn)只是設想一下都會火冒三丈。
齊海華和毛元聰顯然也做了同樣的想象。
齊海華:“我感覺我遇到他陰陽怪氣,會忍不住揍他?!?br/>
毛元聰:“要揍他算我一個。”
陳海輝:“所以從今天開始就不能去找尖子班要他們的試卷了,只能靠自己了?!?br/>
安寧:“你平時是怎么要到試卷的?”
陳海輝沉默了一秒,才極度不情愿的說:“我初中有個認識的哥們在尖子班?!?br/>
安寧:“你哥們去了尖子班,你卻沒去?”
“就說是語文拖后腿了!語文就不該有什么主觀題,應該增加客觀題的數(shù)量!主觀題這種沒有標準答案的題目,就應該減少,尤其是作文,居然占了這么多分!”
毛元聰:“我支持你,等你成為教育部長,我支持你進行改革,徹底把語文改成客觀題為主!”
安寧:“我也支持你,最好把作文變成只有十分,這樣我們就不用花那么多精力在作文上了!”
“十分是不是又太少了一點?”陳海輝皺眉道,“我覺得三十分就差不多了,現(xiàn)在六十分絕對太多了。你想啊,我們以后工作了之后,又用不到寫作文的能力。”
安寧想了想,確實工作以后主要用到的是寫公文的能力,和中學時候語文寫作文的能力還是有挺大差別的。
當然安寧從事的崗位比較低端,所以他的見解也僅限于低端崗位,可能那些高端崗位會需要語文作文能力也說不定。
安寧:“沒辦法,我們又不能決定考試考什么,只能盡可能的適應了?!?br/>
“你適應個屁啊,”關舒婷也吃完飯了,又殺到安寧位置旁邊,“快寫你的大作啊!我還等著把你的大作抄上黑板報呢!”
安寧:“你先畫你的花嘛!我這沒那么快?!?br/>
說著他又低下頭,開始繼續(xù)高談闊論,他這個文章從班上的近視率入手,已經掰扯到2008奧運會了,仿佛學校的運動會真成了全面運動的一部分,成了奧林匹克精神的體現(xiàn),事關2008BJ奧運會的成敗……
齊海華伸個頭過來看安寧寫了啥,結果剛看了幾行就繃不住了:“什么鬼,我們的校運會還事關BJ奧運的成敗了?你這胡說八道也有個限度吧?”
安寧:“你懂什么,這叫見微知著,管中窺豹!”
關舒婷撲哧一下笑了,扭頭踢了一腳安寧的凳子:“你啊,見微知著是褒義詞,管中窺豹是貶義詞,這倆不能用來形容一個事情。”
安寧:“哦是嗎,語文還是你學得好啊,格蘭芬多加五分!”
“有病啊!還格蘭芬多,你是麥格教授嗎?”
安寧本來還有點擔心這個時候哈利波特還沒火起來,但是關舒婷的反應讓他放心了。
看來2002年哈利波特的電影已經在國內上映了。
毛元聰忽然說:“對了,哈利波特電影的第二部好像還有一個月就要在國內上映了。我家里有電影雜志,還送電影的海報來著?!?br/>
關舒婷驚喜的問:“真的嗎?第二部是講他們二年級的事情?”
安寧:“應該是哈利波特與密室吧,我看……”
安寧遲疑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哈利波特與密室的小說有沒有出。
“我看雜志的時候看到了劇情介紹?!?br/>
毛元聰:“你也看了雜志?”
“對,我有個大伯,整天買雜志。”安寧把大伯扔出來,“什么雜志都買,從艦船知識到《看電影》,上周末我看他買了一本電影雜志扔在魚缸店里,我去打工的時候翻了一下?!?br/>
毛元聰:“哦,那我們可能翻的是同一本雜志。怎么樣,到時候上映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電影?”
安寧:“去哪兒看?平時看教育片的那個藝海電影院?”
夏山區(qū)的教育局,和這個藝海電影院不知道有什么PY交易,所以安寧從小學開始每逢看教育電影就都是去這個藝海電影院看的。
老實說這個電影院的環(huán)境不咋滴,而且屏幕總是偏暗,看電影的效果很差。所以每次去看教育電影的時候,安寧都會溜出來到旁邊的游戲機房看別人打拳皇和吞食天地。
老實說,如果是去享受電影,安寧絕對不會選藝海電影院這種地方。
毛元聰:“那個電影院怎么樣?”
安寧想起來毛元聰估計是剛剛跟老爸過來走馬上任,所以不知道藝海電影院有多爛。
陳海輝:“別去,我們看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學校組織,我們絕對不會走進那個電影院的?!?br/>
齊海華:“電影院旁邊的機廳倒是不錯,還有最新的拳皇玩,有空可以去打一打?!?br/>
安寧:“好啊,有空倒是可以去打一打。反正幣便宜?!?br/>
這個年代,街機廳的代幣是網(wǎng)吧更加廉價的游戲方式,一塊錢三個代幣可以在吞食天地或者雙截龍里玩上很久。
不過都去了機廳了,和伙伴們對打拳皇才是代幣的主要消耗途徑。
誰想上就投幣,往往一場酣戰(zhàn)互有勝負,兩邊一共扔下去七八顆代幣是很常見的事情。
這個年代安寧玩街霸喜歡用八神庵這種帥氣的角色,而且就喜歡凹大招,因為帥。
但是36歲的安寧專注的角色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那個時候的他線上的線上打拳皇喜歡用大門五郎和陳國漢這種招式樸實無華但是實用度拉滿的角色。
特別是大門五郎的BUG震,安寧用得出神入化:雖然不帥,但是有用。
安寧心想,現(xiàn)在自己穿越回來了,可以用36歲的自己在線上平臺練到爐火純青的技術,好好收拾下小年輕們。
就在他咧嘴露出笑容的當兒,毛元聰敲了敲桌子:“喂,笑啥啊,還沒人告訴我該去哪兒看電影呢?!?br/>
陳海輝:“看電影當然是工人文化宮啦,是我們這里最大的電影院了,設備也最好?!?br/>
安寧點頭:“對,看電影只能去工人文化宮?!?br/>
這個年代,中國的電影市場還沒有后世那樣的大發(fā)展,像昆市這樣人口上百萬的城市,可能才幾個電影院。
安寧所在的夏山區(qū),除了工人文化宮和藝海電影院兩家,就只剩下港口那邊的原來港務局的文化中心了。
毛元聰:“好!文化宮在哪里啊?”
安寧:“市政協(xié)辦公樓對面就是啊?!?br/>
“我都不知道市政協(xié)在哪兒!”
陳海輝:“兒童公園對面,附近還有個新開的網(wǎng)吧?!?br/>
“兒童公園在哪兒?”毛元聰繼續(xù)一臉懵逼。
“哎呀那天帶你去就知道啦。”陳海輝揮了揮手,“反正我們這城市這么小,騎著車哪兒都能去。”
關舒婷:“喂,你們剛剛不是在聊什么語文教育的嗎?怎么又說到看電影了?。堪矊幠銓懲隂]有啊,我花都畫完了?!?br/>
安寧扭頭看了眼黑板報,發(fā)現(xiàn)角落上已經有了個相當好看的荷花。
突然,安寧覺得不對:“等一下!你為什么畫荷花啊,季節(jié)不對啊!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那是描寫夏天的詩句啊!那詩歌開頭第一句時維十月序屬三秋,你不覺得哪里不對嗎?”
關舒婷看著自己畫的荷花,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哦,那你說應該畫什么花嘛!”
“海棠啊,專門有種海棠叫秋海棠知道不?”
關舒婷:“海棠?我不知道海棠怎么畫啊……”
這時候,毛元聰忽然神秘兮兮的來了句:“那你可以畫梨花,畢竟有詩云,一樹梨花壓海棠……”
包括安寧在內,男生們全都哄笑起來,顯然都知道這個典故。
關舒婷一臉疑惑:“什么鬼?你們笑什么?這詩歌有什么問題嗎?”
她的好閨蜜鄧淼穎紅著臉,湊近她耳邊耳語幾句。
關舒婷:“去你們的!我真是瞎了眼,居然信你們認真在提建議!”
毛元聰:“我是在認真的提建議啊……”
“認真?zhèn)€鬼??!我才不會畫梨花呢!等我回去查查看海棠怎么畫。還有你?。≮s快寫完文章??!整個黑板報,你的文章要占大頭的!”
“在寫啦在寫啦?!卑矊幵俅蔚皖^奮筆疾書,“就差一個收尾了?!?br/>
齊海華:“哇,你還要在收尾啊,你都吹到校運會事關08年奧運會的舉辦了,再收尾還能吹什么?”
安寧:“你管我,反正我吹就完了,這個文章又不評分?!?br/>
關舒婷:“誰說不評分?周五校團委的人會來給黑板報打分的,還算進班級的運動會總成績呢?!?br/>
關舒婷話音剛落,陳海輝就雙手抓住安寧的肩膀:“加油?。“逊帜没貋戆。∥也幌胝堼嫋|明那幫什么四君子吃雪糕?。 ?br/>
安寧:“你再不放開我肩膀就要給你捏碎了,肩膀碎了怎么寫文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