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的麻醉,在昏昏沉沉中,林清凡極為享受這種感覺,不去思索一切,放下一切爭斗,此刻的林清凡可以說是完全的放空了自己。
他的母親坐在他的身邊,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臉上掛著溺愛的微笑,眼中盡是關愛之sè,“娘真的希望你可以留下,永遠留下……”
溫和輕微的聲音,進入了林清凡腦海,如同有著魔力一般,回蕩不休,使得他為之迷戀,靈魂深陷。
這一醉,便是三rì之久,三rì之后,林清凡醒來,其師尊釋道天已經(jīng)離去,唯有父母還在身邊。
“凡兒,這么多年了,你身邊還沒有出現(xiàn)你中意的的女子么?!边@一rì,母親詢問起了他。
“此事娘親不必cāo心,孩兒心中已有決定,娘親放心,十年內(nèi),孩兒必然讓娘親當上nǎinǎi。”林清凡溫和一笑,此刻他對于男女感情,并未有任何的想法,但,在這念之世界,他享受這一切,珍惜這家庭的溫暖,不愿母親為其擔憂,故此把此事敷衍了過去。
一年的時間于無聲中流逝,在這一年中,林清凡與其家人在一起,時而與父親林驚晨一起鍛造鐵器,時而與母親談論自己見聞的諸多之事。祥和的笑聲,不斷在那屋舍傳蕩出來,那種溫馨,讓他留戀忘返。他沒有刻意去思索念之世界外的事情,一年內(nèi),林清凡壓下一切事情,化作凡人一般,體驗這得來不易的溫馨。
半年之后的一天。
入夜,冷月掛空,繁星點綴,大地之上一片詳靜。雙親入睡之后,林清凡在自己的屋中卻是緩緩的起身,目光跳向夜空,他的嘴角驀然出現(xiàn)一絲微笑,輕輕開口:
“謝謝,謝謝能讓我感受到了父母的關懷,雖然這一切都是由自我情感記憶觸發(fā),但在這一年內(nèi),林某慰矣?!?br/>
“既然如此,就留下吧。留下與我們一起生活,外面的天地也是天地,這里的天地同樣也是天地,何必再去過分計較其他……”一道慈和的聲音,在林清凡沉吟中,徒然在他的屋門之處傳來。
“娘……”
林清凡內(nèi)心不再苦澀,他拉回思緒,輕輕叫了一聲母親,而后目光注視著那高空的清冷明月,低語:
“虛幻的,終歸是虛幻……”
“人生一世,有何為真,有何為幻,真真假假,天地自古存在,虛虛幻幻,又何必去分辨?你現(xiàn)在的一切,不正是你追求的么……即使是虛幻的,但它能讓你滿足一切,在這片天地,你已然處于巔峰……”
“在你口中的“真”之內(nèi),你能活的像現(xiàn)在一樣么……孩子,娘真的希望能留下……”
“留下……”林清凡神sè平靜,他目光始終注視夜空,而后說道:“為虛幻而停留,至真實為何地?娘親,你能告訴我么……”
“何為虛?何為幻?或許你認為這里是虛幻,外面是真,但在旁人眼內(nèi),你認為的真,卻又可能又是虛幻!你能分清么?若是分不清,不如珍惜現(xiàn)在,不去分辨那虛與真……”
“為何分不清?我已知這里是假,那我便要離去,虛幻的終歸是虛幻,如娘親所說,外面的即使再次是虛幻,但眼下我不知,當我知曉的那一天,我同樣會離去!即使一路千層虛幻,那么孩兒,愿粉碎這身軀,沖破這萬丈虛幻,去看一看那“真”的面目,縱然身死道消,孩兒只為看一眼那真實的一抹清明,縱死無悔?。 ?br/>
“此為,孩兒的,信念?。?!”在林清凡話音落下的一剎那,他的母親神sè緩緩沉默了下來。周圍的一切徒然虛幻起來,天地漸漸的透明,他的母親身子緩緩變得虛幻暗淡,目光中有著一絲格外的詭異之sè,與欽佩涌動。
只是,林清凡沒有注意那虛幻母親的一切,因為在此刻,林清凡已然不再沉迷這里。
至此,虛幻的念之世界崩潰消散,林清凡再次回歸自我。
停留在念之世界一年多的時間,林清凡得到了很多,其道心幾乎達到了圓滿的程度,本心,信念,他徹底的完善,或許這便是無生老人所說的造化。
道途的明悟,對于林清凡來說,比修為的提升,比一切強大的外物更加珍貴。
虛無神域,限時三年,此時已然過去了大半之多,念之世界破碎之后,林清凡身浮在白芒的的虛無空間內(nèi)。
就在念之世界破碎之后,周圍空間驟然扭曲起來,大量的白sè氣體隨著空間的扭曲波動,漸漸地消散,片刻之后,呈現(xiàn)出了一片幽暗的天地!
天空無云,灰sè孤寂,大地沉靜無物,幽黃凄涼,空無一人,顯然,林清凡是第一個到達此地的修者。
然而,這些并未吸引林清凡的目光,出現(xiàn)在此地之后,林清凡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百丈處的一座擎天蓋地的萬丈石碑??!
這石碑全體黑sè,屹立在天地間,仿似是這大地支撐蒼穹的支柱。放眼望去,根本無法看清它的盡頭,林清凡站在它的百丈遠之處,如同螻蟻一般。這一切并不能讓林清凡驚駭,最讓他震驚的是,這虛無天碑,散發(fā)出的滄桑氣息與葬生古碑,荒神古碑有著一些相似,但這虛無天碑卻如帝王一般,那種恒古的氣息完全不是葬生古碑,荒神古碑可以比擬?。?br/>
“這,便是虛無天碑么……”林清凡壓下了內(nèi)心的驚駭,目光不停的掃蕩前方的參天石碑,在那碑面之上,他赫然發(fā)現(xiàn)了三道名字?。?br/>
“墨離,陳月,乾無度”林清凡仔細的觀察,他赫然發(fā)現(xiàn),那墨離與陳月兩道名字緊緊相依,似乎,這兩個人的名字是同一時刻寫上去的!!
“筆峰纏綿,似水如火,顯然這是一男一女,意境帶著濃濃的生死之情,這說明,此二人是一對道侶,當真是絕代伉儷?。 ?br/>
“若把名字烙印在其上,是否真的能成為破空?。 绷智宸材抗饴冻鏊妓?,光華閃動,他并未立刻行動,此刻的林清凡經(jīng)歷了心與念的考研之后,愈發(fā)的冷靜,謹慎,其心智已然達到了一種相當可怕的程度。他內(nèi)心堅定,始終相信,沒有平白而來的造化,若成能為破空,必然付出一些他極為不愿付出的東西。
“這虛無神域看似是一處空間,但其內(nèi)卻是無數(shù)空間環(huán)環(huán)相套,那葬生老人投影賜我殺戮之則牽引,定是有目的的,掌聲老人也不善,這無生老人也定是有著極大的yīn謀算計。但他之求,我可以一試,也可看出他到底有何所求??!”林清凡身子猛然一晃,剎那出現(xiàn)在虛無天碑的前方十丈處。
“天碑有靈,晚輩敬見!”林清凡猛然開口一吼,這一吼蘊含著一絲強橫的荒神之力,聲音如浪,在這天地間,滾滾而蕩!!
“螻蟻之才,擾吾沉睡,需有理由,若無,則死?。 币宦暼缤瑦灷滓话愕牡秃痼E然在那天碑之內(nèi)。
“晚輩攜無生前輩之命來此,無生前輩,讓晚輩帶兩句話!”此刻林清凡神sè平靜,但其內(nèi)心卻是泛起了一絲大膽的博弈。他要揣測一下,葬生老人,掌生老人,無生老人逗留此地的目的與原由,故此一博!無生老人讓林清凡等人只帶了兩個字,“期何”!
“無生前輩讓晚輩問一句‘期何’與‘yù離’!”林清凡面sè不起絲毫波瀾,輕聲開口!
林清凡內(nèi)心猜測,那一句“期何”問的不是rì期是何時,應該是無生老人有所求,向虛無天碑詢問某種承諾兌現(xiàn)的時間!此事,林清凡從葬生老人,掌生老人,以及獨孤鎏芒所說的執(zhí)行者,這一切,林清凡有七成把握可以斷定,這些超越破空的存在這里逗留必然與某些未知,有著交易的關系,而這交易之主,應該就是虛無天碑!!
這樣一來,林清凡便揣測出了無生老人話語的深意,非是順其行,而是返其道。
至于第二句‘yù離’,林清凡同樣以無生老人的xìng格而所加,非是yù要離去,而是,無生老人想要這虛無天碑盡快的兌現(xiàn)承諾!!
若一切如同林清凡的猜測一般,他便可以知道很多隱秘之事,包括無生老人利用心念世界的目的??!若一切失敗,那么林清凡同樣為自己留下了后路,逆若敗,則順其行!
虛無天碑沉默片刻,而后傳出如同轟轟雷鳴般的聲音:“哼,你告訴他,道滿?。 ?br/>
(寫完這一章,正好十二點,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