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璃月環(huán)顧了一下房中眾人,又轉(zhuǎn)向秋錦山繼續(xù)道,“母親壽宴之時(shí),四皇子所說的話,父親大人也聽到了,如此珍貴的香料我怎么會隨隨便便送人呢?現(xiàn)如今,四皇子送我那的一盒還好端端的在我的聽雨軒。所以,這有問題的佳人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哈,秋大小姐,那你的意思是馬姨娘的這盒佳人是我送的了?”云若接話道,大庭廣眾之下,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這佳人她得了一盒,秋璃月得了一盒。秋璃月既然說她的還在,那意思不就是說這一切是她做的嗎?
“老爺!”云若喚了一聲秋錦山,然后看向身后的秋梅道,“秋梅,你去將我放在紅匣子里的那盒佳人取來!”
看秋梅離去,云若挑釁似的看了一眼秋璃月,然后轉(zhuǎn)向秋錦山道,“老爺,這佳人我原準(zhǔn)備在九公主生辰那日,獻(xiàn)給良妃娘娘的,幸虧這還沒送出去,不然我這可就有嘴說不清了。”
“秋璃月,你回聽雨軒禁足吧!此事,我會稟明皇上,我想皇上一定會給我一個(gè)公正的說法?!鼻镥\山轉(zhuǎn)過臉去,看也不看秋璃月一眼。
不是他不想處置秋璃月,而是他怕這邊一動手,秋璃月又拿出那碧玉扳指,如今她殘害了自己的子嗣,他一定要向皇上討個(gè)說法。
“大小姐,請吧!”周嬤嬤走到秋璃月身邊,面容之上全是幸災(zāi)樂禍。
“父親大人!”秋璃月并不理會周嬤嬤,只看著秋錦山的背影道,“難道父親大人沒有聽清我說的話嗎?我并沒有送什么佳人給馬姨娘。子衿,你去聽雨軒,將我放在梨花匣子里的佳人取來!”秋璃月說著給子衿丟了個(gè)眼色。
子衿心領(lǐng)神會道,“是!小姐!”
那梨花匣子里的確放著佳人,不過不是一盒,而是十盒。前些日子,醉云軒開張之后,楚思思的庭院人多手雜,為了預(yù)防萬一,秋璃月便將放在楚思思那里的佳人令心兒取回來放在了聽雨軒。
云若愣了一下,這事情蕊兒、細(xì)腰可是跟她講的清清楚楚,馬姨娘的那盒佳人的確是秋璃月送的。難道她在虛張聲勢?
果然,房中,又變得沉默異常,氣氛極其的壓抑,每個(gè)人的胸口好似都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
兩盞茶的時(shí)間后,子衿與秋梅幾乎同時(shí)回來。她們手里都拿著一個(gè)芙蓉玉鏤空雕花的圓盒子。
“宋太醫(yī),府醫(yī),您瞧瞧這是不是佳人?我這佳人可否有問題?若是您看不出,我不介意去請一下李太醫(yī)?”秋璃月目光清冷的看了一眼云若與馬姨娘說道。
怎么還有一盒?馬姨娘驚訝的嘴巴張得都能塞進(jìn)一個(gè)雞蛋了,那莫非秋璃月給自己的這盒是假的?竟然是假的?果然是早有預(yù)謀啊!
“秋璃月,你為什么要騙我?我就說你怎么能有那么好心?將那佳人送我,原來是故意害我???老爺——”馬姨娘的聲音中中滿是憤怒。
蠢不可言!秋璃月在心中暗罵一聲。
“是!這兩盒的確都是佳人,與四皇子獻(xiàn)給皇上與皇后的一模一樣?!彼翁t(yī)的判斷很快就出來了。
“那敢問宋太醫(yī),姨娘手中的那盒,是佳人摻雜了黃色的夾竹桃粉?還是別的香料,只是盒子與佳人的盒子一樣?”秋璃月又向宋太醫(yī)問道。
“那香料的確是佳人的配料,只不過是被混入了黃花夾竹桃粉?!彼翁t(yī)道。
看著眼前的情景,云若心中也是波濤洶涌,秋璃月怎么還會有一盒?是有人相贈?還是這馬姨娘撒了謊?不過,無論是那種結(jié)果,對她的下一步都沒有什么影響。
“父親大人,您看到了,我并沒有將佳人送給馬姨娘,我不知道馬姨娘為何會說是我相贈的?蕊兒,你確定那黃花夾竹桃是我讓你埋的?還是你收了誰的好處,或者是誰威脅了你,你才這樣說的?”
就在子衿又拿著那芙蓉玉盒進(jìn)來的時(shí)候,蕊兒的臉已經(jīng)變得雪白一片,怎么會這樣?那日她親眼看到馬姨娘手里拿著佳人歡天喜地的從聽雨軒離開的,怎么會這樣?
“蕊兒,你倒是說話呀?”子衿踢了一腳已經(jīng)渾身顫抖的如篩糠一般的蕊兒。
“是,是馬姨娘讓我這樣做的!我,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蕊兒牙齒打著顫,終于,一點(diǎn)點(diǎn)將這話從嘴里擠出。
“老爺!我沒有!”馬姨娘不可置信的聽到蕊兒忽然改了口,“她是秋璃月的丫環(huán),肯定是受了秋璃月的指使才這樣說的。”
事情又峰回路轉(zhuǎn),秋錦山只覺得氣血翻滾,怎么一件事情,順藤摸瓜,卻越來越含糊不清,這多出來的一盒佳人是從哪來的?那蕊兒埋的黃花夾竹桃,究竟是誰指使的?
眾多問題沖擊著秋錦山,他不由的眼前一黑,腳步又一個(gè)踉蹌,云若與秋璃星連忙上前一步將秋錦山扶住。
“老爺!老爺!”“爹!”
秋錦山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在云若與秋璃星的攙扶下,坐在了梨花木圓凳上,這一瞬間,那股力不從心的感覺越來越強(qiáng)烈。
“宋太醫(yī),麻煩您也幫我家老爺瞧瞧吧!”云若向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宋太醫(yī)道。
幾個(gè)有眼色的婢女,連忙將剛才春梅撞翻的桌子扶起,擺正,然后云若幫秋錦山挽起衣袖,露出手腕。
宋太醫(yī)將手搭在秋錦山的脈搏之上,片刻之后,臉上的神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宋太醫(yī),究竟怎么樣了?”云若小心的問道。
“這,這,”宋太醫(yī)一副十分為難的神色道,“秋大人是怒氣攻心,休息一下就好了,這個(gè)不妨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宋太醫(yī)單說無妨!宋太醫(yī)在宮中一直照顧著良妃娘娘,我一直都很感激,也很信任宋太醫(yī)。所以,有什么話,您盡管說!”
“是!”
宋太醫(yī)應(yīng)著俯身在秋錦山耳邊小聲道,“剛才我看秋大人的脈象,似乎是幾個(gè)月前中了鈴竹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