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與如意郡主約定好了,只要朕成為申國皇帝,必對大榮俯首稱臣,每年上貢,這些朕都已經寫進國書里了。”
“還有呢?”
還有……十座城池。他地笑了,阿卿是想幫他吧?可讓出十座城池,真的像是在受凌遲,心里怎么這么痛呢!
他無奈地將最北邊的十座荒涼小城劃給了大榮,朝廷派來給江安傳旨的官員很快就交接了文書,江安也分派了士兵去各地接管城池守衛(wèi)。
楚逸辰將江安送出關外,看著大軍遠去,他總算松了一口氣。好歹國還在,命還在……
既然楚逸辰遵守約定交割了城池,江安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左寧關也沒有什么危險,他把左寧衛(wèi)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便快馬加鞭回京城去。
朝陽宮里,皇上一直躺在床上,想到江安心煩意亂,正好沈亦瑾來請安,他便問道:“朕安排你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征東將軍可到了左寧衛(wèi)?”
“皇兄,你就少操些心吧,臣弟都安排好了。你身子可好些了?”他避重就輕。
“朕感覺還是虛得很,正因如此,一定要盡快鏟除江安,臣強主弱……”一想到江安,皇上又有些心慌氣短。
“有些事急不得,皇兄還是先養(yǎng)好身子。年前臣弟就呈上了官員下放和任用的折子,皇兄一直不得空處理,這幾天臣弟便替你把這事給辦了,等上朝之時,朝堂上便會是一番新氣象……”沈亦瑾轉移了話題。
皇上聽他這樣說,便讓花公公拿些折子過來給他看,有些他能用的人,可不能被他給弄走了??傻日圩舆f到他跟前,他卻看不清折子上的字了,感覺一陣頭暈眼花,十分疲備。
他放下折子,“算了,既然你做了安排,朕也相信你有分寸。朕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沈亦瑾便去了慈安宮,太后正在逗弄著一只鸚鵡。這只鳥兒毛色鮮亮,還會說些吉利話,是昭華公主送給太后的新年禮物,她想求太后讓她盡早嫁去太傅府。
“母后,兒臣來給您請安了,今日身子可好?”
“還是老樣子,這咳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碧筠D身回主位上坐下,經嬤嬤遞上湯婆子。
“或許等天氣暖和些就好了。母后,兒臣決定過幾日給自己賜婚了。”賜婚的圣旨他今天已經擬好了,此時正揣在懷里呢,他準備先拿給阿卿過目,等朝堂一開,到時便昭告天下。
“你還是要娶如意郡主?哀家不同意!”太后板了臉。
“兒子只是告知您一聲,您同不同意,郡主都要進景王府。”沈亦瑾面無表情地說著。
“不孝子!為了那個野蠻的丫頭,你把母子之情,君臣之義都拋之腦后了!”只是通知她,不是問她的意見,太后聽著就來氣。
“母后,不是我不孝,是您太固執(zhí)了。就算我娶了她,以后也會孝順您的,還會多一個人跟我一起孝順您,您又何必非要跟兒子生分呢?您養(yǎng)好身子,等著抱孫子不好嗎?”
太后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哀家也勸不住,就遂了你的意吧。你要跟安南王府聯(lián)姻,為了沈家江山著想,江安的權勢便不能過重,還是削弱他的勢力,讓他遠離京城為好……”
“兒子知道,一個月后文武科舉,我會選拔培養(yǎng)一批文臣武將,也會慢慢削弱江安手上的權力?!鄙蛞噼靼滋蟮膿鷳n,他的身份與阿卿成親,江安身為外戚,勢力太大,會對皇權造成沖擊。只是,這事得尋找合適的時機,要不然讓阿卿知道,會有很大的麻煩。
“唉,哀家也不知道還有幾天好活了……”太后無精打采地感嘆著,“改天你帶她進宮吧,哀家跟她說說話?!?br/>
沈亦瑾回到安南王府的時候,江畫卿歡喜地告訴他:“我大哥回來了!”
“那安南王呢?”江文錚回來了,江安應該也快了。賜婚圣旨提在江安回來前下達,要是等江安回來了,恐怕會節(jié)外生枝。
“大哥說,他回來時,我爹正點兵點將去申國。這都幾天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何情形。”她是知道沈亦瑾下了旨意,只要楚逸辰遵守約定,便不會強攻申國,可她擔心,萬一江安接到圣旨前,已經把申國滅了呢?楚逸辰也真是可憐……
看她一臉擔憂,沈亦瑾低哼一聲:“你是擔心你爹,還是擔心楚逸辰?”
“我爹勇猛,沒什么好擔心的……”發(fā)現(xiàn)他臉色變冷,她立即改了口,“但他在申國,萬一中了什么陰謀詭計……”
“這你放心!安南王送了消息回來,楚逸辰待他如上賓!此時說不定安南王正和楚逸辰談天說地飲酒作樂呢!”皇上安插在左寧衛(wèi)里的探子送回來的消息都到了他手上,江安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只是有個時間差。要是他料得不錯,江安現(xiàn)在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沈亦瑾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交給了風起,“去宣旨!”
風起一愣,他去宣旨?主子有令,他只能照辦!
跑到安南王府門口,他轉了個身,對看著他直撓頭的福伯高聲道:“圣旨到!勞請通傳府中眾人出來接旨!”
看著他手里真的捧著明黃的圣旨,福伯不敢怠慢,趕緊去通知了府中的人。
很快鄒氏帶著三個兒子出來了,顧妍也跟在后面,一群人面色惶然,惴惴不安,擔心是不是舒蕓的事鬧的。
風起端著架子,對福伯道:“勞煩去請郡主出來?!?br/>
福伯有些搞不清情況,他明明跟著郡主和攝政王一起進府的,郡主不知道?可既然讓他去請,他也只能去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旨意,這么興師動眾的。
“郡主,請去府門口接旨。”福伯狐疑地打量著沈亦瑾。
江畫卿也好奇地看著他。他風輕云淡地道:“你去吧,我在這坐會?!?br/>
“是什么旨意,你知不知道?”江畫卿想探探他的口風,圣旨是他從宮里帶來的,他應該知道上面寫的什么。
可沈亦瑾故作神秘地說:“你去接旨了便知道了?!?br/>
江畫卿有些擔心,會不會是二哥做事,讓皇上知道了,皇上要問罪安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