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笑如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點(diǎn)都不感覺到意外,依舊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悠然模樣。
這些發(fā)展是必然的階段,也和自己當(dāng)初之前的設(shè)想差不多。
相比較而言,惋笑如現(xiàn)在更為關(guān)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思及至此,她抬起頭,略帶疑問的目光落在了蘇媽媽的身上。
見狀,蘇媽媽眸色一凜,聲音低沉的道“姐,今天天剛亮,綠荷身邊的那個丫鬟,就鬼鬼祟祟地溜回了黃湘的房里,足足待了有一刻鐘后,才出來的。”
話落,只見惋笑如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眸色也漸漸陰沉了下來。
果然,正如自己所料,這個綠荷就是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不管自己當(dāng)初所想、所做的初衷如何,但畢竟也是成功將她救出,最終脫離了黃湘的魔掌。
奈何,她卻屢屢恩將仇報,一次又一次將貪婪丑陋的人性暴露無遺。
“姐,那綠荷會不會將咱給她藥方的那件事也告訴給黃姨娘了”蘇媽媽面帶擔(dān)憂地瞅了一眼惋笑如。
“不會”惋笑如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篤定,“現(xiàn)在無論她怎么做,黃湘都不會放過她,她如此討好也只能讓她的處境暫時好過一些罷了,只有那張藥方才是她最后翻盤的王牌,這點(diǎn)綠荷比咱們誰都清楚?!?br/>
“嗯,那姐,咱們今天還出去嗎”蘇媽媽了然之后,臉上隨即又泛起了一抹愁容。
“當(dāng)然”惋笑如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就算咱們不出去待在府中,也定不會太平的,那倒不如出去,反倒脫離了黃湘得以掌控的勢力范圍”
“可是姐”蘇媽媽欲言又止,擔(dān)心地望著惋笑如。
“沒事的,奶娘,相信我”惋笑如投給蘇媽媽一個令人心安的眼神,隨即笑道,“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哎”蘇媽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知肯定拗不過惋笑如,也只能暗想著,必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才行。
“只不過嗎”惋笑如眸光閃爍,饒有深意地敲了敲額角,“咱們還得多帶一個人一起趟這趟混水才行”
當(dāng)惋笑如找上惋冰凝的時候,只是剛剛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惋冰凝便迫不及待的連了好幾個“好”字。
來,惋笑如獨(dú)得了百花宴的名額,令她是又氣又怒。
可木已成舟,既定的事實(shí)無法改變,她冷靜下來之后,瞧著惋笑如得了皇后娘娘與羽寧公主的喜歡,轉(zhuǎn)念一想,她又滋生出幾分討好之意來。
真愁著找不著合適的機(jī)會來套近乎、拉關(guān)系,卻不曾想惋笑如自己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對此,惋冰凝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意外,想了想,她終于恍然大悟。
惋雨煙與惋云霜二人,向來與惋笑如勢同水火,惋笑如早就已經(jīng)孤立無援,除了能找上自己,還能找誰呢
一想到這,惋冰凝別提心中有多得意了,那點(diǎn)城府真真全都清楚的寫在了臉上。
各懷鬼胎的兩個人就這樣一拍即合,表面上一派融融和諧的喜色,彼此談笑風(fēng)生,相互攙扶著便出了相府的大門。
而幾乎同一時間,守護(hù)在惋雨煙床畔前的黃湘,卻見杜嬤嬤表情嚴(yán)謹(jǐn),急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
來到黃湘的近前,杜嬤嬤壓低了嗓音道“夫人,她已經(jīng)出門了,只不過同行的還有四姐”
“哦是嗎”黃湘眸中精芒忽暗忽明,渲染上狠辣之色的面容帶著一絲猙獰的扭曲,“正好,將這個賤人也一打盡?!?br/>
就在惋雨煙陷入沉睡之前,終于吐露出了事情的始末,黃湘聽后,再聯(lián)想到當(dāng)時惋冰凝刻意所穿的那身華美衣裙,當(dāng)下全都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惋冰凝刻意的為之,百般的算計,由此推算,就連皇后娘娘提前派人送來的帖子,八九不離十也是被這個蹄子給攔下了。
膽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弄這種手段,使得黃湘又氣又怒,那一刻便已經(jīng)動了不能容下她的心思。
“杜嬤嬤,傳出口訊,讓他們準(zhǔn)備動手”黃湘眸色翻涌,陰狠狠,咬牙切齒地道。
杜嬤嬤得了吩咐,點(diǎn)了點(diǎn)頭,趕忙一轉(zhuǎn)身,又鉆了出去。
黃湘起身來,忍不住在房間里來回踱步,激動的心情按耐不住。
竹沁齋是帝都一間門臉十分精致的女用品店,主要銷售各種精美的首飾與華美艷麗的衣裙,規(guī)模不大,但做工卻非常的考究,尤其是在設(shè)計上,款式相當(dāng)?shù)囊涣鳌?br/>
由此一來,非常受貴族姐們喜歡,每日間往來的賓客絡(luò)繹不絕。
然而,最主要的還是,黃湘與竹沁齋的老板頗有些淵源,彼此間還有些利益上的掛鉤,常常狼狽為奸。
也難怪黃湘會如此的興奮,在她可操縱的范圍內(nèi),惋笑如這舉動無疑是狼入虎口。
自己作死,連老天爺都幫不了她,黃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惋笑如成功出席百花宴的,以為還得費(fèi)一番心思,卻不曾想她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深吸了一口氣,黃湘眸中的精芒翻騰了許久這才漸漸覆滅了下來,冷卻之后,又來到的惋雨煙的床畔邊上。
拉起惋雨煙的手,溫柔地為她拭去額角的汗珠,黃湘的眸光充滿了慈愛。
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眉角每每抽搐一下,都會惹得黃湘心疼不已。
“煙兒你放心,我一定讓傷害過你的人,全都死于葬身之地?!北涞脑捯?,徹骨的寒意,通過黃湘慈愛而又深情地喃喃而出,顯得非常的詭異。
而另一邊,一盞茶的功夫過后,惋雨煙與惋冰凝二人已經(jīng)在了竹沁齋的大門口。
抬頭望去,惋笑如瞇了瞇眼,赤金色的匾額上,龍飛鳳舞、蒼勁有力的幾個墨黑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余光一掃,只見惋冰凝目光灼熱,貪婪地朝里面張望個不停。
惋笑如冷笑一聲,隨即拉了拉惋冰凝的衣袖,道“四妹,快別愣著了,咱們趕緊進(jìn)去吧”
“好、好、好”惋冰凝忙不迭的道,“大姐,咱快走吧”
惋笑如拉著惋冰凝的手,二人走在前面,而蘇媽媽與惋冰凝的貼身丫鬟莫兒,則徐徐跟在身后。
剛一進(jìn)門,柜臺上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便眼尖地掃見了她們,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 惋笑如只是略略一掃,通過他的穿著打扮,便已猜出了個大概來,狀似隨意的問道“您可是掌柜的”
“姑娘當(dāng)真是好眼力”掌柜的臉上掛著非常專業(yè)的笑容,迎來送往的熱情尺度拿捏的非常到位。
惋笑如輕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這個掌柜的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只是那做作的假笑不禁讓她的心頭隱隱不舒服起來。
“什么你是掌柜的”就連一旁左顧右盼的惋冰凝也忍不住驚訝了起來。
她與惋笑如不同,惋笑如前世的時候囊中羞澀,穿的全是府中給安排的最次的衣服,從來就沒來過竹沁齋。
但惋冰凝卻曾來過幾次,并且對竹沁齋有過諸多的關(guān)注。傳聞,竹沁齋的掌柜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甚少會來店里,幾乎很少有人見過其人。
惋冰凝不禁仔細(xì)打量起這個神秘人物來,同時心中也滋生出了的竊喜感,看來自己真的是走狗屎運(yùn)了
“掌柜的有禮了,我們姐妹二人隨便逛逛就好,不敢有所叨擾,您去忙吧”惋笑如微斂的眼眸中,戲謔之情一閃而過。
當(dāng)掌柜的抬眼,仔細(xì)注視著惋笑如的時候,就只看到了無歇的真誠與暖暖的柔和。
“姑娘的這是哪里的話”掌柜的神色一凜,隨即笑著開了口,“上門就是客,我陪二位姑娘好好轉(zhuǎn)轉(zhuǎn),有什么瞧得上眼的,我給姑娘們打個折”
“真的”話音未落,惋冰凝便喜不自勝,趕忙拿起一只緞翠鑲珠流蘇金步搖,在掌柜的眼前晃了晃,“掌柜的,便宜點(diǎn)”
惋笑如不動聲色,只是淺淺的笑著,注意力卻一直落在他二人的身上。
只見掌柜的眸光偷偷地在惋笑如的身上悄然劃過,而后草草地掃了一眼惋冰凝手中的物件,眼珠滴溜溜亂轉(zhuǎn),上前一步,神秘兮兮的道“這 哪里是什么好貨色,我還有點(diǎn)壓箱子底的好東西,這里人多嘴雜,不如二位姐隨我到后面的廂房稍作休息,我取來讓二位觀上一觀,如果有可心的,便宜點(diǎn)就是”
惋冰凝一愣,沉吟了稍許,她雖然心動,但最后卻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惋笑如。
她今天只是一個陪客而已,并且身上沒帶那么多的銀子,去還是不去,最終還得是惋笑如來拿主意。
幾乎是同一時間,掌柜的也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惋笑如,就連他自己也未曾發(fā)覺,被寬大袖袍所遮蓋住的那雙手,也在不自覺間微微收緊。
惋笑如迎視上了那抹略帶盼望的目光,只是淡淡一掃,便輕而易舉的察覺到了他極力隱忍著的急迫之意。
心中冷笑了一聲,惋笑如表面上卻甜甜地笑了起來,點(diǎn)頭應(yīng)允道“既然掌柜的如此盛情,我們又怎好推卻,那就有勞前方帶路了。”
聞言,掌柜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加深,馬上迫不及待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惋笑如腳下移步,但見旁邊的惋冰凝愣在原地不動,疑惑之下,朝她望了過去。
只見惋冰凝深深地瞅了兩眼手中的步搖后,這才又戀戀不舍地放回到了貨架上。
見狀,惋笑如若有所思,但只是一瞬便又恢復(fù)了自然。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