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一邊細(xì)心地給馬銳穿戴一邊躲閃著他無所不在的咸豬手,不時在他胳膊上輕輕打一下掐一把,半個小時后才給他穿戴梳洗完畢,來到許四虎屋里。
許四虎端坐在椅子上,馬銳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熱茶,隨著三姑改了口:“爹,您老喝茶?!?br/>
“好好?!痹S四虎接過茶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等小兩口坐下,老懷寬慰地看著他們,“終于了了一樁心事,可以安心地去投張雨亭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動身出洋?”
馬銳低頭想了想,“爹,這事不急,我和三姑跟你們一起去奉天,等你們安頓下來我們再走不遲?!?br/>
“嗯,這樣也好,那些金銀一路帶著也不方便,到奉天找個大點(diǎn)的銀號換成票子,路上不招晃門子(招搖撞騙)的眼熱,也能省去老多麻煩?!?br/>
“嗯,爹說的這些我也想過,金條和銀元到外國也不能花費(fèi),總得找個銀號換成美元,另外還有件事。。?!瘪R銳沉吟了一下對許四虎說:“我想給三姑改個名字,三姑三姑的在家里叫著還行,到了外面叫起來就不大順口了?!?br/>
“唉,爹懶得給她起名字才這么三丫頭三丫頭地叫大的,你要有好名兒盡管改就是?!?br/>
馬銳扭著看著盤了頭一身月白小襖妖妖嬈嬈地坐椅子上的小女人,“就叫紅妝吧?!奔t妝素裹,分外妖嬈,偉人的《沁園春·雪》是他記得的為數(shù)不多的詩詞之一。
許三姑,哦不現(xiàn)在是許紅妝了,剛才在屋里馬銳就跟她提過這個意思,起了官名兒小女人也很開心,俏臉上笑意盈盈。
“后天就是跟張雨亭約好的日子,到時咱們一起先到奉天,一切安排妥當(dāng)你們該走就走,想好怎么去美國了么?”
這問題馬銳早就考慮的不止一天了,他翻著未來版中國地圖,初步選定了兩條路線,第一條是從奉天坐火車到旅順,然后乘船到香港再轉(zhuǎn)船到美國;
第二條是從奉天坐火車到天津然后乘船到上?;蛳愀坜D(zhuǎn)船再到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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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路線周折少時間短,但是旅順現(xiàn)在是日本人的勢力范圍,相對的危險性較大,尤其是帶著許紅妝這個嬌滴滴的小美女,怕是前面走后面就招了一幫狼跟著,第二條線路雖然要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但不用跟日本人打過多的交道,就是怕自己的頭型引來麻煩,不過想想這時代好多出洋留學(xué)的人都剪了辮子,清廷現(xiàn)在內(nèi)外交困焦頭爛額之際估計也不會跟自己一個小人物較勁,想來想去兩條路不知道選哪條,干脆到了奉天再見機(jī)行事,而且根據(jù)100年后的地圖參考出來的路線不一定跟這個時代相符,只有走一步說一步了。
許四虎壓根不知道美國在哪,也無法給他的路線做參謀,馬銳和他商量了一下投奔張作霖的細(xì)節(jié),建議他把一部分的槍支尤其是日本步槍和部分財物先藏起來,等穩(wěn)定下來再回來取,萬一張作霖生什么歹意也好有個退路,許四虎擺了擺手否決了他的想法,“張雨亭雖然早就投靠了朝廷,可也不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只要答應(yīng)了收編咱們肯定不會變卦的,這個爹放心得很?!笨此苡邪盐眨R銳就沒有再堅持原則,但還是提醒老丈人存著點(diǎn)防人之心,許四虎想了想答應(yīng)了。
第三天一大早許四虎劉進(jìn)寶就帶著劉進(jìn)喜爺倆一起騎馬出了寨子奔撫順城而去,臨走前交待馬銳他們槍上膛刀出鞘做好萬一被張出賣的準(zhǔn)備,馬銳和一幫子胡子們吃過早飯就舀著槍在山路兩旁的林子里埋伏,直到日頭近午才看見許四虎帶著一馱馬隊緩緩歸來。
許四虎和劉進(jìn)寶跟一個二十多不到三十的青年軍官并騎而行,一路用馬鞭向四周指指點(diǎn)點(diǎn)大聲談笑,那軍官長得面白無須頗為儒雅,一身土灰色軍裝干凈整齊,只在腰間掛著一只槍套,長長的皮靴烏黑锃亮,看起來很是精神。
后面跟著劉進(jìn)喜爺倆,再后面是五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