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將我扯起來道:“走吧!跟他‘浪’費什么時間?他不肯說,就問其他人去,總有肯說的!”
我本還‘欲’再問,但想到那黑衣人既然怎樣都不肯說,再問也是徒勞,只得跟著殷騫繼續(xù)向前走去。
往前沒五米,又是一個擺攤的,這人斜刺著身子靠在欄桿上,左‘腿’盤與股下,右‘腿’屈膝支在地上,雙臂抱膝,看著優(yōu)哉游哉的。他倒沒剛才那個“黑袍子”裹得嚴實,不過也是一身黑,黑鞋黑‘褲’子黑馬褂,白‘色’的袖口向外翻著,倒有點像民國時期那些茶館伙計的打扮。
他臉上帶了個鐘馗的面具,材料是用了個普通的馬勺,然后將顏料畫在上面,這些東西在古玩一條街里到處都有得賣,好像叫什么社火臉譜。
這個人面前的東西可比那“黑袍子”多了不少,瓶瓶罐罐,大大小小地有十幾個,不過看顏‘色’款式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那種農家常見的土黃‘色’瓦罐。
殷騫對這個感興趣,由于有我的前車之鑒,他蹲下去后也不敢碰,只是左看右看,想要找出些‘門’道。
“嗬嗬嗬嗬!”我倆正研究著這些陶罐,那鐘馗面具后突然發(fā)出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再看向他,那人卻抬起左手朝我倆一揮,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意思大概是可以拿起來看,就不再言語。
不能碰早就讓殷騫心癢難耐了,此刻得了允許,他一把就抓過面前的一個陶罐,將其舉起,舉迎著火光研究開來。
我見這個“鐘馗”‘挺’好相與,又趕忙把剛才問那“黑袍子”的一串話又問了他一遍。誰知道這家伙的好相與只是個假象,我問完,他就像沒聽見似的,只是低頭面向著我,不知道面具后的雙眼盯往哪里?
而這時,殷騫似乎也從陶罐中讀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用那玩意兒遮著臉,不讓“鐘馗”看到,沖我以極小的聲音說道:“這什么玩意兒嘛!勞保市場里兩塊錢一個,要十個以上還享受批發(fā)價!”
我就站在那“鐘馗”身旁,不知道是殷騫這家伙腦袋短路,還是故意要讓他聽到,反正如此安靜的環(huán)境下,既然我能聽到,那“鐘馗”就一定也能聽到。
我有些心虛地低頭看向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腳旁的一個陶罐中閃著紫光,定睛看去,陶罐中竟放著一條紫‘色’的毒蟲,但光線昏暗,一時還看不清是什么。
……我明白了!這個人賣的根本就不是陶罐!陶罐只不過是容器罷了,他真正要賣的,是陶罐中裝著的東西!
念及此處,我趕忙抬頭沖殷騫說道:“快放下!那里面有東西!”
但我抬頭時,卻已經看到他捧著的陶罐中,慢慢爬出一只碧藍‘色’的蝎子,正在罐口左右試探著,離其手指只有半寸,而殷騫卻一直看向我這里,始終沒有發(fā)覺。
我看他還在那兒發(fā)愣,搶上前一步,伸出胳膊向上一挑,那陶罐連同蝎子一起飛上半空中,然后“啪”得一聲,摔碎在神壇下層的地面上,隨之藍光一閃,蝎子也就跟著跑沒影了。
“……什……什么情況?!”殷騫還保持著捧罐的姿勢,但手中卻早已空空如也。一臉‘迷’茫地看著我。
我心叫好險!要不是剛才打飛陶罐,那蝎子如果真的蟄他一下,后果絕對不堪設想!因為我聽舅爺說過,如果一個毒物被反復煉制,就會失去其本身該有的顏‘色’,轉而根據(jù)毒‘性’的不同,逐漸催生出新的‘色’彩,而‘色’彩越鮮亮,則說明毒‘性’越強。
至于其作用,多是用來制蠱。
剛才那只蝎子,渾身上下一片湛藍,我估計殷騫如果被它點上那么一下,估計會在短短數(shù)秒內毒發(fā)身亡。所以,這些?!T’煉制得來的毒物,最是兇猛!
不過,冷靜下來再想,剛才那個“鐘馗”看似‘挺’熱心讓我們觸碰他的東西,實則一定另有目的!暫且不論他究竟為何,但至少可以肯定,要害我們的可能十分大!
我正要轉身和其理論,卻突然感覺到背后有風聲,多年來跟隨舅爺練武的習慣讓我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這時再轉過身來,才發(fā)現(xiàn)竟是那戴著鐘馗面具的人在背后偷襲。
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柄三寸多長的匕首,鋒刃上竟也隱隱泛著藍光。
這是把淬了毒的匕首!
趕忙‘摸’了一下后背,還好,沒有傷到皮‘肉’,但外套卻已被劃開了,好鋒利的家伙!
本還想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吞回肚里,畢竟這是我第一次面臨生死的考驗,而對面那人,現(xiàn)下的主要目的恐怕就是要殺我們而后快。
不過這賣毒蟲的“鐘馗”似乎并不怎么強,他如果有剛才那黑袍人的一半本事,我此刻恐怕已經倒在地上,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了。
我把殷騫扯到身后,低聲說道:“你去后面找出路,我先拖上他一會兒!”
“你行嗎?”殷騫雖然知道我練過兩天,但面對拿著武器,‘欲’至你于死地的對手,信心非常不足。
“快去!別啰嗦了!”我始終盯著那“鐘馗”,一邊把殷騫往后推,一邊說道:“你別忘了,咱們剛下來時那個男孩兒的話,今天搞不好都得‘交’代在這兒!”
“……哦!”殷騫也終于想起來的確有那么一出,隨即轉身向后走去,尋找撤離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