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野暗暗的點頭,金剛的榮光,威嚴,榮耀,僅憑這些,都能襲殺小妖這句話,他深刻的體會過,就在災難之地的時候,那災難之心就是嗅到了自己的血脈之力對它有著壓制作用,才震懾與自己的威嚴而束手就擒,甚至都不敢反抗。
“對了,災難之心怎么樣了?”雷野問道。
金剛道:“全部消化,呵呵,我需要積蓄更多的力量,等到真正突破的時候,才能達到更高的境界,我似乎記得,我曾經(jīng)應該很強大,如果武道境積蓄不足,就算踏足本命境,也會風雨飄搖,支撐不住,所以,我一點也不著急?!?br/>
雷野點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自從災難之地出來后,我晉升的很慢,似乎本命之樹就在不斷的積攢足夠的力量,吸收更多的天地靈氣,擁有足夠的資本然后一舉晉升,只有這樣我才能變得更強,就算踏入本命境,我也是最強的?!?br/>
兩人意識交流,外面的人根本察覺不到。
紫衣的臉色慢慢的好看起來一點,精神也復蘇了一點,應該就如金剛所言,紫衣的血脈之中那個,應該是封存了某種古老的符陣。
妖主閑庭信步,怡然自得,他身后的妖獸大軍,則是氣焰囂張,每一頭妖獸,起碼都是七重之上的修為,沒有辦法,妖獸和兇獸的本質(zhì)區(qū)別就在那里。
天空中,還有無數(shù)的諸如金冠雕王之類的妖獸盤旋鳴叫,似乎只要妖主一聲令下,它們絕對會不顧一切的沖下來,撕咬一切。
“杜海陽,給你一個機會順從我?!毖魃裆幎荆菩Ψ切Φ目粗藕j?。
杜海陽神色一凌,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可能善了,索性橫了一條心道:“是,妖主大人盡管吩咐。”
“妖之源不出三天就要出土,強大的妖之源泉可以讓我在短時間內(nèi)直接跨越,晉升二顆本命天珠,成就更加強大的神通。”妖主淡淡說道:“不過,如果有這么多天才的血脈融入妖之源,那么,將會使得妖之源的能量更加的澎湃,說不定我能夠直接成就二顆本命天珠小圓之境,到時候,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br/>
杜海陽嚇了一跳,這個邪惡可惡的妖主,竟然要殺掉所有的人,利用這些人血脈的力量,增強妖之源的能量。
這里這些天才,甚至有些人身上流淌的是神靈的血脈,珍貴程度可見一斑,由此,也能夠看出咬住的險惡用心和殘暴手段。
不過,此刻妖主全然把矛頭針對杜海陽,他真是進退兩難。
正所謂,善惡或許就在一念之間,就如杜海陽,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當妖之源出土,自己是不是能夠趁機占到一點便宜,妖主固然厲害,但妖之源的妖力更加的霸道,如果妖主一個人無法承受,多余的溢出來的,自己只要能夠沾染一點,或許就有很大的裨益。
杜海陽眼睛一亮,反正現(xiàn)在散武學院的學員都知道,自己已經(jīng)和妖主淪為一道,不可能回頭,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若是全部殺死,自己說不定還能夠回到學院當中。
想法一出,杜海陽就有了決斷,他深沉的點點頭道:“是,妖主大人妖法通天,能夠為妖主大人做事,乃是吾輩的榮幸?!?br/>
既然決定了,就做的徹底一點,果然,妖主聽到杜海陽的話,很是滿意的點點頭道:“好,很好,那么,陣法以破,你的實力也恢復到了巔峰,開始你的殺戮,不過,他們每一個人的鮮血都無比的珍貴,千萬不要浪費了才對。”
“是,妖主大人?!倍藕j柟Ь吹恼f道,低下頭,眼睛卻閃過一道奸詐的光芒。
陳天靈瞪著大眼睛,自從妖主一出現(xiàn),他就蒙在那里,現(xiàn)在總算是看明白什么事情了,罵罵咧咧道:“陳天浩,真是….靠啊,你怎么惹上這樣的大家伙,郁悶,我怎么跟著你來送死啊?!?br/>
陳天浩瞇了瞇眼睛,他領悟了“世界”,氣質(zhì)截然不同冷冷道:“哼,這是你咎由自取,費盡心思想要在妖獸山脈中截殺我,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吧,我早就說過了,我根本無意與你爭奪任何東西,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與我,我都已經(jīng)離開的族中,你卻要尾隨緊跟,這又算什么呢?!?br/>
陳天靈表情僵硬,陳天浩說的句句在理,原來一直是他自己得理不饒人。
“既然這樣……今天事出突然,你我兄弟就在攜手一次,共同抗敵,如果能夠度過這次的災劫,如果不死的話,我們之間的恩怨,是否能夠一筆勾銷。”
陳天浩鎮(zhèn)靜的看著陳天靈的眼睛緩緩說道:“若不是你苦苦緊逼,我從來沒覺得我們之間有任何的恩怨,甚至你陷害我是我一怒之下離開家族,我都沒有恨過你,因為你是我的大哥,擁有血緣關系的大哥,我也從來沒有想要跟你爭奪過什么東西?!?br/>
陳天靈渾身一震,他已經(jīng)就心存危機,他野心比較大,總感覺陳天浩有一天會奪取自己的任何東西,所以從小就暗中算計,終于把陳天浩逼出了家族,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陳天浩離開之間,自己的父親竟然把浩劫七彩靈珠給了陳天浩,這就讓他更是如芒在背。
心里嫉妒不爽,慢慢的就滋生出了惡念和恨意,越來越濃,矢志要殺了陳天浩,骨肉血親,也要大義滅親,為了他內(nèi)心的野心。
可是現(xiàn)在,他幡然悔悟,才知道自己錯的多么的離譜,多么的可笑,陳天浩的話,是那么的真誠,那么的深入人心,使得他大感慚愧。
“原來是我錯了?!标愄祆`忽然長嘆一聲,轉(zhuǎn)而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懊悔,悲傷和凄涼。
“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标愄旌婆牧伺乃募绨?,堅定的說道。
陳天靈眼神空洞,兩人之間那種熱切的,骨肉相連一般的血脈關系又漸漸的出現(xiàn)凝聚在一起了。
他的眼神慢慢的恢復了神采,不再和陳天浩說什么,而是幾步走到雷野的面前,看著這個一句話竟然讓陳天浩感悟“世界”的人,心里很是詫異,但他現(xiàn)在過來,并不是要詢問什么,也不是要和雷野打一架。
他鄭重的看著雷野,用很認真很誠意的話說道:“以前,我一直錯怪的我的弟弟,直到現(xiàn)在才幡然悔悟,可是,他一直對我沒有怨念,這讓我無比的慚愧。”
“我相信,你一定有那個實力帶領大家離開這里?!标愄祆`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心里就是對雷野擁有一種莫大的自信:“如果我不能離開這里,有機會的話,幫我照顧我的弟弟,帶他回到浩劫仙王一族,拜托了?!?br/>
雷野眼中精光閃動,他對于陳天浩和陳天靈兩人之間的恩怨關系知道的并不多,但此刻見到兩兄弟竟然言歸于好,心中自然快慰。
“我答應你?!崩滓皥远ǖ恼f道。
陳天靈忽然露出微笑,然后走到他幾個同伴一起輕輕的說道:“我有愧,或許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回去了?!?br/>
他的幾個同伴同時一怔,陳天浩忽然大聲叫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陳天浩悵然道:“我對你有愧,已有心魔,就算活著,也是行尸走肉,修煉也不可能寸進,所以……浩劫臨大地,萬象皆有靈,破滅之后徹底消亡?!?br/>
陳天浩渾身巨震,大喊道:“不要??!”
但是,陳天靈已經(jīng)動了,他以身作為武器,化作浩劫之力,引動了天地之間的大浩劫一般,沖向了杜海陽。
他沒有信心以這毀滅的一招殺死妖主,但是,以這一招崩毀一般的神通和杜海陽同歸于盡吧,至少,也是除掉了一個強敵。
杜海陽渾身汗毛炸開,眼睛猶如見鬼一般,嘶聲怒吼:“該死,這是什么……”他已經(jīng)不可能講出接下來的話,因為,陳天靈已經(jīng)化作浩劫之力,拼死一擊,純粹的浩劫力量和杜海陽同歸于盡。
陳天浩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一團浩瀚的白光一閃而逝,兩人皆在浩劫的力量面前,化作了灰燼,他呆呆的看著場景,喃喃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話語。
“大哥,安好……大哥,走好……大哥,你為什么這么傻,要施展這一招必死之招啊,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啊?!?br/>
妖主面色冷峻,猛地拉了下來:“該死,竟然是浩劫仙王一族的毀滅浩劫,這是天靈浩劫神功里面的終極殺招,幸好陳天靈這個混蛋剛剛踏入本命境,如果他實力再強一點,恐怕連我都無法承受。”
妖主有些心有余悸。
雷野的心里,則是感動,或許,他看出了陳天靈最后一擊的深意,為自己等人滅殺一個敵人,是其中一點,但更多的是,因為他絕對自己虧欠了陳天浩,無法面對他,他覺得自己毀了陳天浩的前途,就算拱手讓回去,也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
所有的虧欠,都已經(jīng)不可能償還,陳天靈才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雖然是下下之策,但不得不承認,對于陳天靈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每個人,都會有屬于自己的結局,結局無所謂好與壞,只在于對其本人是否是最好,就如當初的白常在,他退身歸隱,就是他最好的結局一樣。
雷野明白了陳天靈的深意,其他人也領悟了其中暗含的意思,不僅對陳天靈佩服起來,世間之人,誰不會犯錯,誰不曾犯錯,重要的是,當他醒悟過來之后,能夠有那樣的信心和勇氣去改正。
無疑,陳天靈做到了,這就是令人佩服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