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影被蕭欒帶著一番攀爬跳躍,轉(zhuǎn)轉(zhuǎn)繞繞,最后來到一處山谷中。此處山谷地勢相對寬闊,中間有一條淺淺溪流。小溪兩邊斜坡直至谷壁并不是長滿雜樹野草的荒地,而是稀稀疏疏的布滿許多靈芝和地精等各種珍貴藥材,尤其是靈芝品種多樣,樣樣是平常罕見之物,這讓初次開眼的齊影驚艷又雀躍地歡呼,但還沒來得及呼出聲音就被蕭欒捂住了嘴。
“小聲點,別把狼引來了......”
蕭欒皺著眉甩了甩被齊影咬痛的左手,右手向齊影比劃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雙眼烏溜溜地四周掃視一遍,視探此時周圍有沒有異動。
“狼?這里有狼?”
齊影驚覺地環(huán)顧一下,低聲問蕭欒。長這么大,她還是挺怕狼這種物種的。
見齊影如此反應(yīng),蕭欒嘴角往上抽抽,忍俊不禁,“咳咳......我意思說的是人,如狼似虎的人!這里尋常人不能進(jìn)來,所以會有人看守?!?br/>
“這又是什么地方?”
蕭欒伸手把齊影扯到一個密葉矮木叢旁蹲下,才娓娓而說:“這里是傾楓閣的藥谷,谷中生長著許多藥物,單上藥就有幾十種,你看那些靈芝,是不是許多都沒見過?那可都是上上藥啊,這里一直是我們傾楓閣的保護(hù)重地,除了那些看守巡視的人,其他人要想進(jìn)來,可是要有閣主手令才行。我這是冒著生命危險帶你進(jìn)來的,所以我們得小心點......”
不錯,這個徒弟收的值!齊影欣慰的點點頭,給蕭欒豎起一個小拇指。得到師父的首肯,蕭欒得意地咧咧嘴。
“那是不是金芝?”
就在齊影前面不遠(yuǎn)處,正有一個金黃色的芝類植物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fā)著金亮的光芒,如果她沒有猜錯,那就是她師父所說的金芝。此藥乃上藥中的仙藥,非常罕見,至少在她這十五年記憶里從未見過。
蕭欒有些驚訝的看眼齊影,“沒錯,那就是金芝,你之前見過?”
他們倆這種像小孩子過家家的師徒關(guān)系,蕭欒并不會像其他人徒弟那樣總是在答話之前喊一聲師父,感覺怪別扭的。
“沒見過,不過之前聽人說過,沒想到今天被我碰到了......”
齊影興奮的擦擦手掌,悄悄向金芝方向挪過去,準(zhǔn)備伸出爪子......
“師父,師父......”情急之下,蕭欒急忙跳過去攔下齊影的爪子,“千萬別動它,這是涂女魔頭的東西,要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那可是不得了了......”
“涂女魔頭又是誰?這不是傾楓閣的東西嗎?怎么變成私人的了?”
手掌閃過蕭欒的阻礙,齊影又把爪子伸向金芝,就在差點碰到金芝的時候,又被蕭欒攔了下來。
“涂女魔頭是傾楓閣安排在烜晉分舵的代舵主,雖然還不是正式舵主,但她早已把它視為囊中之物。我們傾楓閣每位舵主都有資格向閣主要求賞賜一件珍貴藥材,這顆金芝就是涂魔頭當(dāng)烜晉分舵代舵主時,她向閣主要的賞賜。這顆金芝是這藥谷所有金芝里面經(jīng)年最長的,已有百余年,涂魔頭愛它如命,輕易碰不得......”
說起涂魔頭對這顆金芝的珍視,蕭欒的表達(dá)已經(jīng)非常言簡意賅了。
“你為什么叫她女魔頭?她很可怕嗎?”
一個讓稱作女魔頭的女人,恐怕絕非善類。
“涂女魔頭名叫涂茗珍,是個狠角色,做事狠厲!這傾楓閣里,除了閣主能鎮(zhèn)得住她,其他舵主她都不放眼里。上次我哥轄下有個人因為好奇碰了一下這顆金芝,竟被她廢了一只手呢!你說她狠不狠?”
齊影:這哪只是狠,簡直是無法無天!
齊影緩緩收回被蕭欒擋住的手,輕輕地摸著下巴,扭著腰肢前后左右的掃視了一遍,明眸圓溜溜的轉(zhuǎn)動,“現(xiàn)在這里不是沒人嗎?要不我們偷偷把它摘了,讓那女魔頭哭去?”說完,齊影向蕭欒眨巴著眼睛。
蕭欒垂下眼簾,黑眸來回轉(zhuǎn)動幾次,思忖半刻,揚(yáng)起一抹會意的奸笑,算是同意了齊影的提議。他早就看涂魔頭不順眼,奈何一直沒有機(jī)會,現(xiàn)下有齊影這個閣主外孫媳婦做合謀,若是成功最好,若是不成功,量那魔頭也奈何不了他。
說時遲那時快,齊影的右手已經(jīng)伸向金芝,沒有了蕭欒的阻攔,她終于順利地摸到了金芝。齊影小心翼翼地摸了金芝一會兒,像是在撫摸奇珍異寶,然后來到芝莖處,手指收攏握住芝莖,手腕稍稍提力,竟沒一下子拔出金芝,又一次用力,才把金芝帶莖拔出。齊影手拿金芝上下打量一番,才把它塞到蕭欒的懷著。
蕭欒眉頭皺了一下,終是無聲的接過金芝掩在廣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