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賽云遞來的銅鏡,林小嫚仔細一看,這面銅鏡明顯比林小嫚之前偷偷藏在床底下的銅鏡要精致許多。
就說這面銅鏡后背中間,那一顆不起眼的紅寶石,絕非是一兩銀子就會買到的東西,再看看這面銅鏡的手柄,細長舒適,完全就是按照女性的手掌設置。
甚至連銅鏡的鏡面也非常光滑。
“賽云姐姐,在長都城銅鏡貴還是琉璃燈貴?”林小嫚把玩著手中的銅鏡,好奇的問道。
心里面對舞臺的設計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輪廓。
“那肯定是琉璃燈了啊,那種東西通常只有達官貴人家才有,像我們開青樓的能夠有足夠多的銅鏡,已經(jīng)算不錯的了?!辟愒祁H為自信的回道:“林公子你問這些干嘛?”
林小嫚拿出昨天晚上畫好的舞臺圖,放在賽云幾人的身前,說道:“這是我對本次東臨街十二公主海選的舞臺設計,我不是覺得你們的舞臺不好,而是它的燈光在亮,在一些歌舞的場景下,很難烘托出舞臺的效果,它是需要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似夢似幻,讓人欲罷不能,又想繼續(xù)看下去。”
十名媽媽桑湊在一起,仔細看著林小嫚遞給她們的舞臺設計圖,那種燈光和舞臺的裝扮是她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饒是傳聞中西域的異國風情也抵不上林小嫚給她們看的畫圖。
簡直,太完美了!
如果這些搬到它們的店里面,絕對很快就能夠讓她們的店里起死回生,生意爆棚。
“諸位姐姐,你們這么看?”林小嫚看著幾人兩眼放光,硬是沒有半點意見,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公子,你說朦朦朧朧的感覺,我們可以把燈光弄暗一點,然后加一下飄逸的輕紗,就達到似夢似幻的感覺了?!辟愒剖种心弥鴪D紙一臉自信的說著。
咳咳——
林小嫚聽見這番話被嚇到不少,如果舞臺設計就這樣被解決了,豈不是人人都能賺錢了。
當下林小嫚沒有立即反駁,禮貌的笑著說道:“賽云姐姐的主要不錯,但是我想去長都制作琉璃燈的地方看看。”
“這個——”十位媽媽桑欲言又止,看著林小嫚半天才開口說道:“林公子我們而這兒只有燒陶的,沒有做琉璃燈的地方啊?!?br/>
“無妨,你們帶我一起過去就好?!绷中牷氐?。
在新時代,她除了廚藝好,閑著沒事也喜歡做一些陶藝、琉璃之內(nèi)的東西,如果她能夠在這個時代做出琉璃燈,然后把她用在舞臺上,差不多就能夠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但是制作琉璃燈對火焰的溫度要求極高,必須在一千度以上,否則很難完成。
“好吧?!辟愒埔膊恢懒中犗胱鍪裁?,帶著林小嫚朝著南街一直往外走,差不多在一個上坡上,賽云才跟大家一起停下腳步。
林小嫚環(huán)顧四周,這兒跟牛田村的路不是一個方向,這邊的山要跟高一些,路要更難走一些。
她還沒有邁開腳步,前方就聽見一陣“轟轟轟”燒火的聲音。
“林公子,你要找的地方到了,我說,咱們舞臺設計圖已經(jīng)出來了,干嗎還要來這種地方?!逼渲幸晃粙寢屔Uf道。
“林公子我們幾個可是有五天沒有開門做生意了,你能不能行行好,幫幫我們?!绷硗庖粋€媽媽桑央求道。
“可不是嘛,林公子你收了我們的錢,事情一天一天的拖下去,我們青樓還有還多人,等著開工吃飯呢?”
……
這片地方不大,稍微說話的人一多,前面就能清楚的聽見。
這時,一名身穿白色馬甲的男子走上前來,看見林小嫚等人后,眉頭微皺,開口問道:“誰啊?”
“我是云兒,來找陶哥哥,請問他在嗎?”賽云見狀立刻開口問道。
這家燒陶的老板是美金樓的???,賽云跟他關系很密切,不然她也不敢貿(mào)然帶林小嫚過來。
話雖如此,自從蒔花館推出麻辣鮮香海鮮鍋的時候,陶哥很久也沒有來了。
“我們老板再燒陶,你們進來吧?!?br/>
那男子說完,帶著林小嫚等人,往樹林深處走,越過一條崎嶇的小路,林小嫚聽見乒乒乓乓的聲音,隨后又在一個角落看見許多五彩斑斕的透明石頭。
“琉璃石?”
林小嫚很驚訝,她記得在古代琉璃的制作,到明朝以后就徹底失傳,然而在古越國才剛剛開始。
方才她聽賽云說,琉璃燈是富貴人家才買的氣的東西,有些城市更是限令百姓不準購買。
那這些東西,莫非是……
林小嫚還沒往下面想好,一名男子的聲音便響起了:“云兒,你怎么來了?!?br/>
“人家還不是看你五天沒來看我了,就主動過來看看你唄。”
“少來,上次我大半個月沒來,你也沒主動上門來找我……”
他們的對話,林小嫚著實聽不下去了,走到晶瑩剔透的五彩石身邊問道:“敢問兄臺,這些可是琉璃石?”
“云兒,他是誰???”聽見林小嫚的聲音,站在賽云身邊的陶哥開口問道。
“額,他是……”賽云腦子里飛快運轉(zhuǎn)該如何介紹林小嫚,便聽見林小嫚開口說著:“在下名叫林蠻,家住東臨街一百一十一號,今天過來想借你的地方燒制一些琉璃燈?!?br/>
“什么,你要燒制琉璃燈?”陶哥輕視的笑道:“我沒聽錯吧,就你,也想燒制琉璃燈?!?br/>
“正是?!绷中牄]有跟他拐外抹角,只要手法嫻熟,燒制一臺琉璃燈永不了多長時間。
應該能夠在他們約定的時間做好。
“小子,我看你年幼,就不和你一般見識,滾吧,別打擾我跟云兒許久?!碧崭缯f著,一手摟著賽云的肩膀,一手放在撩起賽云的下巴說道:“我的小云云,這兩天可想死我了,來讓我先親一個?!?br/>
“哎呀,死鬼,林公子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你對她客氣點,我的生意還要拜托他幫忙呢?”賽云輕輕推了陶哥一下,嬌羞的說著。
“他——”
陶哥聽賽云介紹后,面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男人之間的戰(zhàn)爭有一部分是因為多巴胺的引誘的荷爾蒙作祟。
特別還是眼前突然多出一個,年輕帥氣并且能夠幫助自己女人的男人,嫉妒瞬間蒙蔽他的雙眼,不削的輕哼一聲:“會做琉璃燈?”
“是的?!绷中牷氐?br/>
剛才她目測過這個地方,設備是比較原始卻一點兒不妨礙她制作琉璃燈。
“哈哈……小兄弟,你知不知道當朝琉璃燈是當朝貢品?!碧崭缫贿呎f一邊打量林小嫚,接著說道:“你不過是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居然敢自稱自己會做琉璃燈,給我拿下,我這就去報官?!?br/>
旋即對著身邊的賽云說道:“小云云,這種小白臉的話你就不相信了,他要是能夠把琉璃燈做出來,我……我就把這些泥巴吃到肚子里面去。”
陶哥故作鎮(zhèn)定,試圖讓賽云相信自己說的話。
在古朝許多人都知道像制作琉璃燈這樣的絕活,只有上官世家的人會,而他們世家又代代在尚書房工作,那個地方可是專門供皇子皇孫讀書的地方。
相傳當今圣上還是上官世家的學生,自然沒有人把這手本事流傳到民間來,陶哥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了底氣說這番羞辱林小嫚的話。
“陶哥,你說的都是什么話,我看林公子……”賽云幫著林小嫚說道。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林小嫚說的,有了琉璃燈,舞臺效果就會達到最佳,她們賺到的錢也會越多。
這時,賽云給幾個一同前來的姐妹使眼色,過去她們是競爭關系,如今她們是一條穿上的螞蚱,絕對不能出一點兒亂子。
林小嫚瞧著另外九個媽媽桑圍了過去,心中泛起一絲苦笑,沒想到大家居然這般同心協(xié)力,她自然也不能認輸,當下便說道:“既然如此我也跟陶哥做個堵住,假如我做不出琉璃燈,不僅吃光你剛才說的泥巴,我這個人也任憑陶哥處置?!?br/>
這番話林小嫚說的是氣定神閑,嘴角上的笑容是似笑非笑,陶哥一眼看過去,竟然看不出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陶哥心中一慌,也有點拿不定主意,在仔細一瞧她,發(fā)現(xiàn)她長得不僅年輕還很秀氣,頓時心中笑了笑,問道:“真的任憑我處置?”
“那不然呢?”
林小嫚嘴角一勾,邪魅的笑著,人稱陶哥的男子頓時傻眼了,他閱女無數(shù),還沒見過那個女中能夠像他這般魅惑,如果林小嫚要是是個男的,他肯定二話不說,花重金把她買下來陪自己作樂。
察覺到自己失態(tài),陶哥又再一次假裝鎮(zhèn)定的說道:“我看你長得嬉皮人肉,也不輸給女人,如果要是輸了,留在我們這兒做孌童?!?br/>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绷中犝f完,人已經(jīng)走到琉璃石跟前。
這一顆顆晶瑩剔透的五彩石,比她在新時代見到的任何一顆都要純正,“別讓我失望?!绷中牳沟溃テ鹨淮蟀盐宀适?,放入熔化爐中,然后放入高溫的火爐里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