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走動翻找的聲音后,又有一個人低聲道:“你猜咱們今晚有沒有這個艷福啊,那個可是副市長的女兒呢!長得還挺正點的?!?br/>
“這個得問錢玉,她說了才算,反正啊我們依命行事,出什么亂子也怨不得我們?!?br/>
“媽的,被一個女人給指揮得團團轉(zhuǎn),真是窩囊。”
“你小子有本事就自己單干?。∧昧巳思液锰庍€不得替人干活嗎?”
“……”
蕭笑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估計等下要被堵住嘴就開不了口,便忙道:“哥哥們能不能給口水喝??!”
“耶!這女人嘴還真甜,哈哈,再叫聲哥哥來聽。”
“這有什么難的,哥~”蕭笑拖長了音調(diào)喊了一聲,接著擺出長聊的架勢道:“我很不明白哎,你們也知道她是副市長的女兒,怎么還敢抓人,吶,如果我是你們,肯定想辦法通知副市長,救了人家女兒一命,還能賺個人情對不對?萬一他上位當了市長,自己也能得到點好處不是?我可聽說了韓副市長是個很念舊情的人,我有個同事……”
蕭笑語速快,而且整理好了的話沖口說出,那些人想攔也攔不住啊,于是就一字不落地全聽了進去,他們表情古怪地對望一下,其中一個道:“嘿,你倒是很聰明,挺有當談判專家的能耐嘛!”
“過獎了,我只是建議而已,要是覺得有說得不中聽的,可以無視我?!?br/>
那幾人確定蕭笑不會嚷嚷后,便也不再張羅著堵她的嘴,還有興致問道:“喂,說起來你的那個背景實在靠不住啊,你都不害怕嗎?”
“怕有用么?再說了你們之前也聽到我跟錢玉說的話了?她不敢動我的?!?br/>
蕭笑這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一眾人等都紛紛心里打了個突,心想這女人果然不簡單,都被抓了還能這么淡定,背后果真有靠山么!
韓妍昏過去好久才醒過來,知道自己被抓了,當下就又哭了起來,又叫又喊的,蕭笑勸都勸不住,結(jié)果被他們給扇了兩巴掌,又拿膠布封上了嘴,這才老實了。
蕭笑心里也有點亂,靜靜地思索起來,如果錢玉一不做二不休地狠下心來對付她跟韓妍,那自己要怎么辦?她這本來只是管管閑事,卻惹禍上身,冤不冤啊!
她不知道自己突然失蹤,手機也打不通,已經(jīng)急壞了蕭歡,擔心妹妹出事,又沒有什么好主意,便只好找爛賭蕭。
在爛賭蕭看來,女兒那么大的一人,能丟到哪里去,而且不是還有祁少罩著嘛!
身在賭場的他,心思可分不出一點去關心女兒的安危,又聽蕭歡那急得要哭的聲音,想起什么似地另撥了個號碼,接通后道:“雷先生,我是蕭叔啊……”
已經(jīng)是深夜,那頭的雷向天已經(jīng)睡下了,不是他習慣早睡,而是夜店泡多了沒勁,再加上祁勛爵因為過敏事件得戒酒,這兩天都沒有出現(xiàn),缺了酒友,他一個人玩多無趣??!
接完電話,雷向天對著天花板先是發(fā)了一會兒呆,按說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自己沒有必要去參與,但是有蕭歡那么一個大美人做餌,他的心就蠢蠢欲動了,漂亮的女人他見過不少,但是像蕭歡那樣我見憂憐,讓人看了就心里癢癢,恨不得撲倒了蹂躪的卻不多。
另外一點就是,蕭笑那女人的百般阻撓讓他一直心有不甘,如有機會扳回一城,他豈會舍得放過。
蕭家門外,雷向天整了整西服外套,又用手指抓了抓頭發(fā),然后才抬手敲門,門里很快有匆匆的腳步傳來,不過卻很謹慎,說話的聲音很是甜美,低聲問道:“外面是誰?”
“是我,我聽蕭叔說笑笑沒回家,就過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他的聲音無論怎么變化,門里蕭歡也能立即聽出來,當下她退后幾步,雖然知道他在門外進不來,可還是慌亂了,“怎么是你,你走,這里不歡迎你?!?br/>
雷向天也不急,悅耳的聲音低沉如鼓,道:“蕭歡,你讓我在外面說也可以,就怕吵著鄰居?!?br/>
這話真是說到蕭歡心里去了,她本來就是心思重的類型,生怕雷向天的出現(xiàn)會給自己惹來閑話,一下子就急了,帶著哭音道:“你快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雷向天摸摸臉,說起來也是英俊多金的青年一個,蕭歡像趕蒼蠅似地轟他就算了,也到不了去警局的地步吧!
好在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不跟小女子一般見識,道:“我是聽說蕭笑不見了,才想過來幫你一起想辦法,她要真出什么意外,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著急嗎?如果那樣的話,我對你也挺失望的……”
蕭歡聽他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外面的樓道安靜得很,也不知道人有沒有走,她七上八下的心揪成一團,就像雷向天說的,自己不能失去妹妹,不論是感情上的依賴還是生活上的,毫無疑問地,妹妹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一旦出意外,她的人生也跟著結(jié)束。
所以現(xiàn)在是救妹妹心切,蕭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想如果他敢碰自己,大不了她就以死相逼。
雷向天老神在在地看著蕭歡用豁出去的表情打開門,那柔弱的表情里含著的決然,還有空洞眸子的層層霧氣,都是另類的風景,突然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太久沒有見到她了,雷向天望著她的臉,竟是遲疑了好一陣子。
蕭歡聽外面久久沒有聲息,可她的第六感又告訴自己,面前絕對是站著人的,猜不到他為什么不出聲,一時間只剩下彼此呼吸聲的昏暗光線里,誰不清楚對方在想什么。
終是回過神來,雷向天上前一步,伸手拍拍她的肩,溫柔笑道:“過得好嗎?歡歡?!?br/>
他這樣親昵的語調(diào)讓蕭歡別扭了一下,縮了縮肩膀,退開幾步讓他進來,然后像是怕被人看見似地趕緊關上門,她貼門站著,兩拳捏得緊緊的放在兩側(cè),抬臉感應他的方向,狐疑地道:“雷先生,你真能幫我嗎?”
“歡歡這是不信任我呀!看來我得必須快點證明自己的能力了,被美女質(zhì)疑可不太好受??!”
蕭笑盡量地忽略他語調(diào)里的調(diào)侃,開門見山地道:“是這樣的,笑笑今天去上班后就一直沒回來過,我是晚飯的時候打的電話,她沒接,我以為她有事,也沒在意,后來再打就關機了……”
雷向天看她懊喪的樣子,便很想笑,道:“應該是你打得太多次,她手機沒電了吧!”
蕭歡無法看見他此時的表情,可她能聽聲辯別一些事情,所以當下臉上就染上一層紅暈,下意識地咬著嘴唇,道:“雷先生,你現(xiàn)在可以去幫我找笑笑了嗎?”
“當然可以,不過歡歡,我剛剛都已經(jīng)睡了,是蕭叔把我從夢中叫醒的,這會兒覺得好餓哦,不知道你這里有沒有吃的?”
蕭歡被他說得很是內(nèi)疚,要不是吵醒睡著的他,也不會害人家肚子餓吧!她頗無措地道:“可是我家好象什么都沒有,要不然我去做吧!”
她也就那么不好意思地一說,哪知雷向天立刻接嘴道:“嗯,好的,你去做點吃的給我,我也正好想一想,怎么幫你找到妹妹?!?br/>
多大義凜然的話啊,換了蕭笑在,一定呸他一臉的口水,魂淡!神馬東西!
蕭歡有求于他,只得認栽,乖乖地去了廚房,雷向天嘴角一翹,腳步輕輕地跟在她身后,倚在廚房門邊,看她雖然是摸索著,可卻總能準確地找到想要的東西,這也算是一項絕活了吧!
感覺到旁人的注視,蕭歡臉上的溫度就一直沒降下來過,輪廓精致的鵝蛋臉上,明艷動人的五官惹人愛憐,如玉般細膩白皙的肌膚,因那絲羞態(tài)顯得可人的緊,若不是還有自制力在,雷向天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抱住她一親芳澤了。
“呀!”
基本上沒在廚房出過差錯的蕭歡,因心頭小鹿亂撞而恍惚了,被刀口劃傷了手指,她正倉惶著,下一秒手指被人握住,渾厚的男性氣息將自己包圍,聽他在說:“別動,我看看……幸好只是蹭了點皮,沒出大事,疼不疼?嘖嘖,你說你在想什么呢!這么不小心,要不是沒人在家,你又把手切了怎么辦?……”
聽他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蕭歡不由地就紅了眼眶,然后感覺一只寬厚的手掌輕輕地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他好聽聲音響在自己的頭頂:“怎么哭了,很疼嗎?”
“不是……”蕭歡垂下臉掩飾自己的情緒,同時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可他抓得很緊,容不得她有什么動作。
雷向天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地奇怪,那樣的溫柔和無意識地寵膩,都特別的不像平時的他,嬌軀在懷,換了平時他想到的一定是如何壓到床上去征服,而不是現(xiàn)在那樣無端地疼惜,“你個傻子,都看不見,怎么能做飯呢!笑笑太不懂事了,都不知道找個人來照顧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