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祁朗臉上一紅,彎下腰裝作在拍打身上的灰塵,一副“我沒聽見”的樣子:“剛好像聽你說要回去,要不我順風(fēng)載你們一程?!?br/>
“好啊。”簡貞忍住笑意,見好就收,順著簡祁朗的意給了一個臺階。
“怎么樣,這車帥吧,剛問老頭子要的。”
三人剛來到地下車庫,簡祁朗便立即耍寶似的滑著太空步挪到一輛藍(lán)色的瑪莎拉蒂的旁邊,然后一個干脆利落的旋身單手支靠在了瑪莎的車身上,拗了一個自認(rèn)為很炫酷的造型。
“騷氣十足。”簡貞很中肯的做出了評價,果然是什么樣的人配什么樣的車。
“這叫騷的有氣質(zhì)?!奔词孤牫隽撕嗀懺捴械碾p重含義,簡祁朗還是非常自戀的甩了下他那頭金發(fā),對著車窗用手將劉海從左邊摸到右邊,一臉“我怎么可以這么帥”的德行。
簡貞特別想一個白眼翻死他。于是拉開右邊的車門,讓陸安辰先坐了進(jìn)去,以免污了未成年的眼睛。
“蜜蜜,你讓他坐后面,你坐副駕駛?!毙υ?,有他這個護(hù)妹使者在,怎么能讓那小子再吃自家妹妹豆腐。別以為是陸家的崽就了不起,等合作的事情一敲定,他立馬把蜜蜜從陸家拖走,不,帶走。
“貓貓,一起?!标懓渤铰犚姾喥罾室獙⑺秃嗀懜糸_,從車內(nèi)伸出一只腳抵在車外,拉著簡貞不肯松手。哥哥什么的果然是最煩人的生物。
“蜜蜜,哥哥都好幾年沒見過你了,”簡祁朗見簡貞?yīng)q豫不定,立馬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現(xiàn)在就只是想和你坐在一起而已,就一段車程的時間,你連這個都不能滿足我嗎?”
雖然知道簡祁朗又在作了,不過從他眼中倒確實可以瞧出幾分真切,于是簡貞一時心軟:“安辰哥哥,這次可能要委屈你一個人坐在后面。不過你瞧副駕駛座和你現(xiàn)在的座位很近,如果真有什么事,你可以立即告訴我。”
陸安辰看了眼軟頂敞篷瑪莎內(nèi)部靠的很近的前后座,又瞧著簡貞,眉頭微皺。雖然潛意識里不想就這么妥協(xié),但是細(xì)細(xì)衡量之后,還是點了點頭。
“謝謝安辰哥哥。”鑒于陸安辰之前的執(zhí)拗性子,簡貞還以為又要費好多口舌。結(jié)果看**oss如此給面子,一個興奮,順勢摟過陸安辰的脖子,在他額頭上印了一個香吻——聽話的正太最惹人愛了。
于是,
陸安辰心中樂開了花,哪怕依舊木著那張臉,但是卻無法掩飾眼眸中沉醉的笑意,所有的觸覺神經(jīng)仿佛全部集中到了額間,使得那短暫的柔軟觸感久久不散,直到酥麻了全身。
簡祁朗心中碎成了渣,咬著手中的車鑰匙扣,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小白臉不就比他好看了一丟丟嗎,但是哪有他可愛,下次一定要帶蜜蜜去眼科上眼藥水,決不能讓這種心機(jī)boy搶走。
“我想在車上,一直,牽著貓貓,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狈凑隣恐植粫賶K肉。
臥槽,當(dāng)他這個哥哥死了嗎?!簡祁朗被這一幕“郎情妾意”的畫面刺激得不要不要的,于是插上車鑰匙,狠狠地拍了一掌方向盤上的喇叭。
“巴……”
“簡祁朗,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簡貞被這突然的喇叭聲嚇得渾身一震。
“誒,現(xiàn)在的人怎么素質(zhì)這么差,剛一直站在我的車前瞧東瞧西的,要是等下撞到就不好了?!焙喥罾恃b模作樣將腦袋往前湊了幾眼,一本正經(jīng)的瞎扯道。
“你現(xiàn)在這不是站在車外邊還沒開嗎?你不會吼一嗓子!吼一嗓子沒用,你不會走過去繼續(xù)吼??!用得著特意插上鑰匙按喇叭嗎?!別跟我說你放屁還要脫褲子!”
區(qū)別待遇,赤果果地區(qū)別待遇。被簡貞這么一吼,簡祁朗的小心肝兒都在顫了。
目前為止,在這世上簡祁朗最怕兩個人,還他奶奶的都是女人,一個是他媽,一個就是眼前這位。當(dāng)然以后會不會再增添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theytoldhim(他們告訴他:)
dontyouevercomearoundhere(“你膽敢再來?)
dontannaseeyourface,(不想再見你,)
youbetterdisappear(你最好滾蛋!”)
……”
車子行駛到臨近海邊的單行公路上,簡祁朗放下了瑪莎拉蒂的軟頂棚,放起了michaeljackson的《beatit》。
當(dāng)杰克遜激情而好斗地演唱聲開始響起,簡祁朗手握著方向盤,和著流暢跳動的旋律搖擺著身子,嘴里甚至還不時的跟著拍子哼哼唧唧,一臉的愜意。就連簡貞也似乎被感染到了,每次到了那句“justbeatit”的音樂節(jié)點,就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抖腿。
翻滾著一潮又一潮的海浪聲夾雜在非迪斯科風(fēng)格的硬式搖滾風(fēng)格的4/4拍舞曲中,空氣里夾雜著一股清爽的海咸味。兩旁的綠化帶不斷快速倒退著,海風(fēng)吹散起飛舞的頭發(fā),也帶動了整個身心。
“對了,怎么就你一個人,老頭子呢?他怎么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邊?!贝藭r,簡貞突然想起了什么,朝著旁邊自嗨到不行的某人問道。
真不知道簡祁朗的腦回路是怎么長的,聽著反暴力的歌,卻一直想用武力行事。這讓簡貞不覺又想起了原文中簡祁朗因為斗毆而死的結(jié)局。可惜《夏天的風(fēng)》是她在原世界的十年前寫的,所以現(xiàn)在很多情節(jié)都有些斷片模糊了,再加上簡祁朗在原文中只是一個十八線的炮灰,就更是記不清了,想幫都不知道怎么幫。而現(xiàn)在這個活生生的,身體里跟她流著同樣血液的人就坐在她旁邊,心中就梗的難受。
“前天連夜趕回的e國?!焙喥罾蕜幼黧E頓,緩緩拿下了鼻梁上的墨鏡。原本一直玩世不恭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凝色,“大伯那邊又在背地里捅婁子,將銀行已經(jīng)拒絕給簡氏貸款的消息放了出去,導(dǎo)致簡氏的股票大跌……所以這幾天我不得已才幾番強(qiáng)闖正隆。蜜蜜,你是不是覺得哥哥很沒用?”
看見簡祁朗眼中的自嘲之意,簡貞突然覺得有些發(fā)酸:“為什么不告訴我?上次我答應(yīng)……”
“我的傻姑娘,當(dāng)初哥只是跟你說著玩兒呢,你一個姑娘家的?!焙喥罾室皇治罩较虮P,一手摸了摸簡貞的頭頂,轉(zhuǎn)頭笑道,“簡家的小公主,就該過得無憂無慮。”
“哥,你別忘了,我也姓簡。”
因為血緣之愛,所以甘愿為你裝瘋賣傻;因為血緣之愛,所以不愿你承受苦難。但是,哥,既然上天安排我們冠上相同姓,就意味著我不能只躲在你的羽翼下享受無知的甘甜。別忘了,總有一天我也會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