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立身鎏金船舷邊上,目睹著前方一切。
“少主,待我下去清理掉這幾只雜魚,讓太帆繼續(xù)前行?!鄙頌樯倌曜笞o法的圓臉男子請戰(zhàn)。
少年沒有說話。
自從竹筏上面,那個一身破爛的家伙,轉(zhuǎn)身跳進弱河,這名白衣少年便皺起了眉頭。
少年明亮的雙眸,同那三個劫匪大漢一樣,在弱河水面上掃蕩,可也同樣未曾再見到李坎至水下露頭。
白衣少年不說話,圓臉男子自然也沒敢擅自行動,就只是靜靜地站在少年身后,目光在弱河水面上緩慢移動起來。
“那家伙應(yīng)該已經(jīng)憋死在了水下,一時半會喝不飽,是出不來的?!?br/>
莫約四十息過后。
三名劫匪大漢決定放棄再等,正打算至竹筏回到扁舟上面時,突然不約而同又停住了身形。
只見,竹筏近距離的水面上,猛的被頂開,水花四濺。
李坎終于又從水下冒了出來。
且聽噗一聲,緊接著,是一聲怒吼,之后,便是急促喘著粗氣的聲音。
李坎雙目暴睜,瞳孔中布滿了道道血絲,漂浮在弱河水中,目光望向竹筏上的三人。
“來,小子你上來,讓我恁死你!”先前,被李坎一腳踹進弱河的劫匪大漢,拎著刀,此刻正蹲在竹筏上耐心勸說李坎上來。
李坎搖搖頭,隨后兩條手臂展開,后仰著朝后游出一段距離,在他一只手骨里面,正握著一只米色白玉。
“來呀,怕什么,上來讓我恁死你呀?!苯俜舜鬂h依舊還再耐心的勸說李坎上來,并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同竹筏拉開距離后,李坎抬起一只手,看著白玉火折子失而復(fù)得,在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這次下潛,李坎超越了自身以往的極限,所幸這根白玉火折子的下沉速度還不夠快,若不然,絕對是無法再找回來了。
而之前在水下,李坎差點憋死!
可當下漂浮在弱河水中,無疑又是他此刻最安全的處境,任憑竹筏上蹲著的那名劫匪大漢如何一臉善意的勸說,李坎都不可能將自己乖乖送上門去。
并且,李坎還打算說兩句,朝著竹筏上的三人開口說道:“有種下來逮我!”
“小子你找死!”蹲著的劫匪大漢咬牙說道,拎著刀正想要一頭扎進弱河,但被他旁邊另一個家伙,一巴掌按住了腦袋,并說道:“你傻嗎?”
這時,另外一個家伙開口道:“先不說下了河施展不開手腳,就是能不能追上這小子也還說不準,咱們就在竹筏上等著,看他能泡多久?!本o接著,又道:“老二,你回船上守著?!?br/>
聽到這話,李坎輕微皺眉,在心里認同那家伙的策略,但眼下他除了泡在河里以外,別無選擇。
“等著泡爛吧你!”挨了李坎一腳的劫匪大漢說道。
很明顯是懷恨在心,到此刻都還沒忘。
當下,李坎回不到竹筏上,泡在水里又和他們耗不起!
就在李坎猶豫要不要偷偷潛走,然后找個能上岸的地方上岸時。
“欺人太甚!”
至后方那艘鎏金太帆上,響起一道聲音。
李坎扭頭,尋著聲音看向后方,皺著眉喃道:“一品之上。”
竹筏上,三名劫匪大漢,頓時就瞪大了雙眼,目瞪口呆,皆一副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只見,一個白衣少年至后方那艘鎏金太帆上飄然而來。
一手背在腰后,一手緊握一根碧玉長蕭于身前貼著腰側(cè)懸停。
“來者何人?”一名劫匪大漢鼓起勇氣問道。
很快,白衣少年立身在了竹筏上空,沒有遲疑,白衣身姿竟是急劇朝著下方竹筏墜落,期間開口說道:“疏樓夜!”
“疏樓夜?”
“沒聽說過!”
然而,由不得讓人多想,就在這名白衣少年的兩只腳,踏在竹筏上時。
以少年為中心,腳下暴竄出一圈青波光芒!
緊接著,兩名劫匪大漢,近距離感受到了一股讓人絲毫無能反抗的巨大沖擊力!
只是瞬間,兩個家伙就被這股力量震飛而起,飛上空中,接著快速砸進弱河!
撲通!撲通!
兩道落水聲過后,白衣少年轉(zhuǎn)身,目光看向旁邊扁舟。
只見那個家伙,點了點頭,然后就至船上跳了下去。
李坎眉頭再皺,喃道:“疏樓夜?”
同那三個家伙一樣,李坎也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
白衣少年再次轉(zhuǎn)身,身體側(cè)對著后方鎏金太帆,正面對著水中泡著的李坎,開口道:“你是李坎。”
李坎皺著眉,隨后點了點頭。
白衣少年道:“我聽說過你?!彪S后又道:“先上來吧,咱們筏上說?!?br/>
李坎猶豫了下,之后游向竹筏,經(jīng)過一名劫匪大漢時,還不忘用水潑上一下。
就聽竹筏上,那名手握碧玉長蕭,英氣不凡的白衣少年說道:“還留在這里等死嗎?”
聽到這話,三名劫匪大漢拼了命游向扁舟,緊接著,一人爬上了船,兩人跟在船后面推著船,就跑了。
李坎游回到竹筏邊上,白衣少年蹲下身體,然后伸出一只手。
“多謝?!崩羁草p聲說道,隨后兩手按在竹筏上面,身體用力向上撐起,接著轉(zhuǎn)身,很輕松就坐在了竹筏邊上。
而竹筏,又繼續(xù)朝著前方緩慢漂動了起來。
白衣少年將手收回,瞧著李坎的兩條腿還泡在水中,微微皺眉。
接著,少年抬起頭瞥一眼后方,目光收回后,才又開口說道:“在下疏樓夜?!?br/>
李坎點點頭,說道:“我剛聽見了?!?br/>
不知為何?
李坎心里,對這個家伙實在生不出什么好感。
這是李坎初見這家伙時的第一感覺,至于到底為什么,就連李坎自己都說不清楚,不然方才那家伙伸手,他也不會想也沒想就拒絕。
“是因為他比我長的英俊嗎?”李坎心里想著。
但緊接著,李坎就將這一點又在心里推翻,原因是他不認為這家伙長的比他英俊。
“要是給我一身白衣打扮打扮,保管比他還要英俊上至少三分?!崩羁埠茏孕拧?br/>
不知為何?
在李坎心里,就是有這個自信。
隨后,李坎想起了正事,說道:“你找我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