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的眼睛骨碌一轉(zhuǎn),計(jì)上心來,嘆了口氣,“你說的不無道理,可是你知道他喜歡上的是誰?”
子軒瞪大眼睛問:“誰?”
“他喜歡上了你的妹妹楊子軒,他不想讓子軒難過,所以才不能娶你。”元吉道。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子軒怎么可能跟世民……她不會的,她不會的……就是世民喜歡她,子軒也不會的……她不會的……她不會的……”子儀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嘴里喃喃地說個(gè)不停,一行清淚已滑到腮邊。
元吉見狀,輕輕地?fù)н^她,“沒關(guān)系,他不要你,我要。我會疼你一輩子的?!?br/>
子儀的身體一經(jīng)他碰觸,突地一顫,回過神來,伸手就是一耳光,“李元吉,你真是禽獸不如!就是他不要我了,我也不會嫁給你!”
“我要去找鄭觀音問個(gè)明白!”子儀說完,匆匆穿上衣服,摔門而去。
李元吉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他千算萬算也沒料到生米已經(jīng)煮成了熟飯,這楊子儀竟然還不認(rèn)命!
子儀哭著跑出去,正碰見四喜。
四喜道:“四少奶奶,您這是要去哪兒?”
子儀狠狠地把她推倒在地,“滾!誰是四少奶奶?”
說完子儀跑去找鄭觀音,丫鬟們想攔她,可是看著她扭曲的容顏、灼灼的目光,都不敢碰她。
“鄭觀音!你給我出來!”
子儀就這樣一路闖進(jìn)了鄭觀音的臥室,卻見鄭觀音一副吃驚的樣子,“四弟妹,這是怎么了?”
“誰是你四弟妹?你跟李元吉狼狽為奸,騙我嫁給他,你說怎么了?”子儀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唾沫星子濺了她一臉。
鄭觀音仍舊溫和地假笑著,“你先別急,坐下來慢慢說,這樣子也不怕下人笑話?!?br/>
子儀坐下來,怒目而視,看她還能說出什么。
鄭觀音緩緩嘆道:“這件事我也是你們拜堂前才知道的。元吉匆匆來說世民不想娶你,我也是嚇了一跳。可是這婚禮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客人也都請了,我們李家可丟不起這個(gè)人。但這事兒也怪不得世民,我們本來是想給他個(gè)驚喜,他并不知道這一切。所以元吉覺得這件事是他的主意,他應(yīng)該負(fù)起責(zé)任,所以他就娶了你?!?br/>
“真的是世民不想娶我?他真的愛上了子軒……”子儀頓時(shí)如泄了氣的皮球。
世民愛上了子軒?元吉這瞎話編得可真好!鄭觀音心想,于是勸道:“你也別太難過,元吉雖長得不如世民,但他是真心對你的。何況他還沒娶親,你是他第一個(gè)女人,他自然更是疼你?!?br/>
元吉長得不如世民?他何止是長得不如世民,一想起他那偏著的臉,子儀只覺得猙獰,“我不愛他。即使世民不愿意娶我,我也不會嫁給他!”
“可是你已經(jīng)嫁給他了,這天地拜了,洞房也入了,還能怎樣?”
“那就離婚?!?br/>
“離……離婚?!编嵱^音也沒想到她會有這招。
雖然隋唐的時(shí)期不像后來的朝代那樣保守,可離婚也不是說離就能離的,何況才剛結(jié)婚一天。
“子儀呀,這可不行?;橐鲐M能如此兒戲?”鄭觀音勸道。
“有什么不行的?我不喜歡他,難道還要綁著我和他在一起?”
“對!就是綁也要把你綁在我這兒!”元吉踱門而入。
“你憑什么?”子儀怒道。
“就憑你跟我拜了堂、成了親。離婚?你想都別想!李家丟不起那個(gè)人,我李元吉更是丟不起那個(gè)人!”
元吉說著就過來拽她,子儀奮力掙扎著,二個(gè)糾纏在一處。正在此時(shí),只聽外面有丫鬟喊道:“二少奶奶來了!”
元吉和子儀停了手,就連鄭觀音也沒有想到無垢這么快就聽到了消息。
春華扶著無垢走進(jìn)門,鄭觀音忙上前心虛地說:“二弟妹怎么說回來就回來了?當(dāng)心身子,快先坐下?!?br/>
無垢也不說話,由春華扶著坐到了坐床上。
子儀撇開李元吉,來到無垢面前,“二少奶奶,他們騙了我,我不是自愿嫁給李元吉的。就算……就算是世民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嫁給他。你幫幫我,這個(gè)婚姻不能算數(shù),我要跟他離婚。”
無垢的臉上波瀾不驚,“四弟妹,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我們李家是知書懂禮的,你跟元吉之間的事,跟世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家和萬事興,一切要以大局為重。元吉,還不帶你媳婦下去,別在這里吵了大嫂?!?br/>
自從那天之后,子儀一直被李元吉軟禁在房中。除了四喜,元吉加派了人手,好幾個(gè)小廝守在門外,如同坐牢一般。
子儀冷靜下來細(xì)想想,越想越不對勁:世民同時(shí)認(rèn)識了她們姐妹倆,他愛上了自己,卻對子軒一直或多或少地有點(diǎn)敵意,雖然她不知道為了什么,但她能感覺到,比如在晉祠的那一次,他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愛上了子軒?就算她對世民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她對自己的妹妹可有十成十的把握,子軒知道她很愛李世民,以子軒的為人、性格,是絕對不會和姐姐搶男人的。就算世民不想娶她了,子軒也不會丟下她這個(gè)姐姐不管,她一定會回晉陽找她的,除非她跟本就不知道姐姐已經(jīng)回晉陽了。所以李元吉在撒謊!
只是她想不明白鄭觀音和長孫無垢為什么都幫著元吉。鄭觀音,她剛認(rèn)識,不太了解。可長孫無垢……難道她是因?yàn)槌源??不太可能啊,子軒說她是一代賢后,對李世民納妾一向不反對,而且她被擄走前,李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和李世民的關(guān)系,長孫無垢還是對她一直客客氣氣的,明顯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她。難道她們這么做,都是怕李家丟人?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古人的思維一直都很奇怪……
“四公子回來了?!?br/>
小廝的話打斷了子儀的思路,她全身緊繃起來。
“嗯,在外面守著?!?br/>
元吉說著進(jìn)門來,看了看子儀,“怎么樣,娘子,今天過得好嗎?”
“你滾出去!”子儀一邊說一邊往墻邊縮。
元吉冷笑道:“我滾出去?憑什么?我在自己房里,睡自己的老婆,誰管得著?”
他一步一步將子儀逼到床邊,大力把她甩到床上。
子儀一邊掙扎,一邊喊:“李元吉!你不是人,你就是個(gè)畜牲!”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就是個(gè)畜牲,你也別無選擇!”刺啦一聲元吉撕開了她的衣服。
“你這個(gè)渾蛋!我詛咒你八輩祖宗死了都不得安寧!”子儀繼續(xù)反抗。
元吉道:“這個(gè)就不用你費(fèi)心了,陰世師已經(jīng)把我們家祖墳挖了?!?br/>
子儀伸手去推他的臉,“李元吉!你不得好死!”
“我不得好死,也一定要你這個(gè)老婆陪葬,不然去陰間豈不無聊?”李元吉將她雙手綁在床上。
子儀發(fā)現(xiàn)面對李元吉,她除了哭,什么都干不了。比起單雄信、李密,李元吉除了粗暴還更無恥!
李元吉可不憐香惜玉,任子儀嚎啕大哭,他仍然能享受地吸吮她身上的芬芳,他的身體仍然能在她的身子里達(dá)到極致的快樂。
子儀看著他丑陋、猙獰的面目,聽著他發(fā)出的陣陣低吼,難過得想死。
不!我不能死!我要親自問世民和子軒,不然我決不相信李元吉的話!就算是要死,也要先殺了李元吉這個(gè)惡魔!……懋功,懋功,要是懋功在就好了,他一定會救我出去……
子儀在自己的淚水中昏了過去……
※※※
“姐姐!”子軒滿頭是汗地醒了過來,天已經(jīng)亮了,原來是一場夢,她夢到姐姐聲嘶力竭地哭著。
怎么會做這種夢,難道姐姐遭遇什么不幸?不會的,不會的,我是一個(gè)現(xiàn)代人,怎么能相信這些迷信的事,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子軒安慰著自己。
子軒起來梳洗,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
“妹妹,妹妹?!笔抢钸M(jìn)小聲地叫她。
子軒打開門,“你干嗎?跟做賊似的?!?br/>
李進(jìn)道:“我不是不能讓人聽見我叫你妹妹嗎?”
“那你不會叫‘子軒小姐’?”子軒問道。
李進(jìn)傻笑著:“可是我想叫你妹妹?!?br/>
子軒被他逗樂了,搖著頭,“真是敗給你了,到底什么事?”
李進(jìn)道:“一大早,世子的親隨李忠就來了,說是要見你,現(xiàn)在在前廳等著呢。那個(gè)……二公子也在,你小心點(diǎn),別再惹二公子生氣?!?br/>
子軒道:“你放心吧,我敢惹他生氣?除非我活膩歪了?!?br/>
子軒跟著李進(jìn)來到正廳,看到世民正坐著喝茶,李忠站在那里正答著話。
一看到子軒進(jìn)來,世民道:“楊子軒,大哥派人給你送東西來了?!?br/>
李忠笑著遞上一個(gè)精致的盒子,打開一看,正如子軒所料,就是那只芙蓉玉鐲。
子軒合上蓋子,遞回給李忠,“麻煩你帶回去,還給世子。我已經(jīng)跟他說過了,這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br/>
李忠非旦沒有接那盒子,而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子軒小姐,就不要難為小的了。世子說,您若不收,我就不用回去了。李忠自小跟著世子,若是世子不讓我回去,那我就無家可歸了,還請子軒小姐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