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見你娘?”
夏芷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口問道,有些失態(tài)。
開什么國際大玩笑,去見他娘?他怎么可能見到他娘。
云未影一直在觀察她的反應(yīng),鳳眸深邃了些許,望著夏芷汐的目光卻多出了一些暖意。
“你認識我娘?”云未影坐到桌子邊的凳子上,閑閑的問,仿佛就是淡淡一提。
夏芷汐聽著他的問話,敲擊在她的心頭,她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做自我檢討,她剛剛的反應(yīng)好像太過度了些。
那么,云未影此時問這句話的用意……
這般想著,視線不由得重新落在云未影的身上,他問這句話,她覺得應(yīng)該就是試探的意思。
試探?夏芷汐覺得好心塞,若是能告訴。她一早就告訴他了,哪能讓猜疑一直就在他們之間,一直影響著他們之間的正常交流。
“沒有,沒有,我就隨便問問?!毕能葡嗔巳嗵栄?,盡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訕訕的擺了擺手。
“你剛剛了不像是隨便問問?”云未影挑了挑眉,凝視著她,眉眼間滿是戲謔。
“我……”一向無比能說的她,此時有些詞窮,抬眸瞥見云未影鳳眸里的那抹戲謔,有些炸毛,“我說隨便問問,就是隨便問問,你管那么干嘛?”
云未影卻不看她了,拿起筷子準備吃飯,只聽到筷子盤子碰撞的聲音。
夏芷汐瞧著云未影不理她,只顧著吃飯,她和他之間怎么變了,以前不管是云未影懶得理她,還是真的說不過她,幾乎都是她占主導(dǎo)地位。
然而此時,云未影淡淡的一句話,她就被迫趨于下風(fēng),這種感覺,可真的好不爽??!
不過,現(xiàn)在該想的卻不是這個問題,而是……
“你見到你娘了嗎?”夏芷汐坐在云未影的對面,看著他吃,盡量無視自己叫囂的肚子,就早上吃了兩個包子,吃時看著云未影在吃飯,她也餓了。
本來打算給云未影送完飯就去吃的,結(jié)果……
她拿眼睛斜睨了他一眼,緩緩的移開視線,她拿他真的沒辦法?。?br/>
“沒。”云未影放下筷子,抬眸,鳳眸里有些傷痛,“是陷阱,有人想殺我?!?br/>
“你是為了這個離開京城的?”夏芷汐直直的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一絲的表情。
云未影點了點頭,并沒有絲毫隱瞞。
夏芷汐揉了揉眉心,昨晚問了秦冽云未影來這里的原因,可是秦冽說他也不知道,只是說他突然離開京城,他也是不放心才跟來的。
他問過云未影突然離京的原因,可是云未影并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為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夏芷汐和秦冽怎么也沒有想到,云未影為的居然是他娘,秦冽也許并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他娘已經(jīng)不在世上了。
“你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夏芷汐追問。
“當(dāng)年我娘死的蹊蹺,我懷疑我娘根本沒死。自我懂事起,我一直在查,就算離開京城的那四年,我也讓人繼續(xù)查探當(dāng)年之事?!痹莆从巴nD了一下,才抬眸看她,“兩個月前我回京,第一次見你那次,也是因為趕著來云郡,才會走那條山間小路?!?br/>
提到兩個月前,夏芷汐知道是提她搶劫那一次。而且她也知道,云未影并沒有在云郡待多久。所以此次前來云郡,為的是當(dāng)初沒查完的事情。
聽到云未影懷疑他娘沒死,夏芷汐覺得很詫異。若不是因為綰綰,她從未懷疑過云未影娘的死因。遂開口問道:“你怎么知道你娘沒死?”
云未影一直在觀察著夏芷汐的神色,聽到她的問話,接著道:“我娘死的那晚,我偷偷去見過她。她當(dāng)時佩戴著最愛的那支梅花簪。之后便起火了,我看過她的遺體,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枚梅花簪?!?br/>
聽到這話,夏芷汐不由得便想到她包袱里的那枚梅花簪,綰綰將梅花簪交給她的時候,提過是她娘從京中帶出來的。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證明你娘就沒死??!”夏芷汐瞧著云未影,繼續(xù)逼問。
“當(dāng)然不僅僅是這樣,如果說我娘是死在那場火里,可是我娘的貼身侍女在那天也失蹤了,她當(dāng)時已經(jīng)在別處當(dāng)差,每天都會去看我娘。那時我還小,沒有想太多??墒请S著年齡得增長,越想越不對,所以才著手去查?!痹莆从罢f完,視線從夏芷汐的身上移開,落在別處,“我一直在查,這些年也終于查到一些蛛絲馬跡?!?br/>
夏芷汐凝視著云未影,眼里有些憐惜,他娘死的那年他才五歲,夏芷汐不由得回想前世的時候,她五歲在干嘛?那時候還在媽媽的懷里撒嬌,動不動就哭,鬧脾氣,而他的童年卻過的這么艱難,他當(dāng)年才五歲??!
良久,夏芷汐站起了身,才緩緩開口,“當(dāng)年冷宮失火,你母妃的確沒有死于那場火里。”
云未影聽著她話,瞳孔驟然緊縮,聲音也有些顫抖,“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夏芷汐望著他急切的模樣,伸出手,替他把了把脈,“過了今晚,我?guī)闳ヒ粋€地方,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br/>
本來黃泉落毒發(fā)就難熬,如今又受了傷,今晚肯定很難捱。
云未影看了她很久,方才開口,“好。”
夏芷汐聳了聳肩,當(dāng)年之事,牽扯甚廣,她和綰綰查了很多年,也只能猜出大概。如今她和綰綰一個在軒轅,一個在云國,所為的便是查出當(dāng)年的來龍去脈。
夏芷汐離開了,云未影卻沒有動,她對他說的是“母妃”,而不是娘,就這一個稱呼,他便明白,從一開始夏芷汐的接近,便帶著目的。
不是初次見面時說的那句搶他無奈壓寨相公的戲言,黑風(fēng)寨早已不在,哪來的壓寨相公?云未影嘴角扯起一抹笑。
原來一切,真的是早有預(yù)謀。只不過不是謀他人,也不是謀的命,也不是謀他的財。
他突然想起秦冽今早走之前的那句話,“夏芷汐不會害你,也不是愛你。救你只是奉命行事。”
她是奉命救他,不會害他。他伸出手放在胸膛心臟的位置,可是為什么這里如此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