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勵炎聞聲,握住方向盤的手,不由地一緊?!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怎么也想不到甄惜會這么說,在他的印象里,甄惜即使?jié)M身是刺,看似瘦弱的身體里,卻蘊含著巨大的能量,甚至是有時候連他都會懷疑這個小女人那源源不斷的斗志,究竟是從何而來的,但即便是如此,不可否認,甄惜也是極為善良的,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認為,當她與劇中的女主人公遭遇相同的經(jīng)歷時,也會傻傻地選擇同一個結(jié)果——犧牲自己,成全別人,但令他意料不到的是,甄惜的話,竟是徹底地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以及那顆自以為了解她的心。
于是,他不出意料地怔忡在了當場,良久的時間內(nèi),腦袋里都處于一種放空的狀態(tài),連他自己都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又或者真的是什么也沒想,僅僅只是被甄惜這堅定、執(zhí)著而又勇氣可嘉的愛情觀給打動了。
此刻,鐘勵炎的眼里聚集著許多讀不懂的情緒,看著甄惜的時候,深不見底,即使是有意忽略,她仍舊是不可避免地被他的眼神給驚到了。
或許是一分鐘,或許是十分鐘,又或許是半個小時,伴隨著一聲低醇性感的嗓音響起,鐘勵炎握著甄惜左手的力道也隨即加重。
“甄惜,記住你今日所說的話,永遠都不要改變?!彼纳裆珮O為鄭重,仿佛是要從她這里討要一個承諾,一個關(guān)于她不會改變愛情觀,這輩子都會為了愛情勇往直前,無論是路途中有多少的坎坷,也能一一克服,直到獲得最終幸福的承諾。
她一怔,呆呆地向他望了過去,好似從他的眉宇間捕捉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沒看到,又或者是她漸漸地感覺到了鐘勵炎這些日子的不同,只是她懶得去思考,懶得去探究,懶得去揭曉那個呼之欲出的事實真相。
她沒回話,將頭偏到了一邊,沉默地眺望著窗外的風景,讓自己的整個人都處于放空狀態(tài),揮開了所有繁雜混亂的思緒,她只想靠在椅背上,好好地歇會兒。
兩人一天的“約會”都較為簡單,多數(shù)的計劃,都是鐘勵炎按照著《約會寶典》上的內(nèi)容,一一執(zhí)行的,因此,看完電影后,鐘勵炎就將甄惜帶到了全市最豪華的商場,只為陪著身邊的這個小女人逛街。
可惜的是,甄惜轉(zhuǎn)了一圈,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東西是她需要的,只是一次次看著那標價牌上令人咋舌的數(shù)字,都會有種嘆為觀止的感覺。『雅*文*言*情*首*發(fā)』
果然是有錢人的生活!就連來購物的商場,都比她所去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高上至少百倍的價格。
“沒有什么想要的嗎?你們女人不都很喜歡購物嗎?”鐘勵炎開始有些懷疑所謂的《約會三部曲》——“吃飯、逛街、看電影”了。
怎么他總感覺,一些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百試不爽的招式,用在了甄惜的身上,就那么的不堪一擊呢?
鐘勵炎甚至能夠感覺得出來,他身邊的這個小女人比他更沒有耐心。
到了最后,看著她實在是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他索性拉著她的手,將她帶進了一間品牌服裝店,大手一揮,就將這一季所有的新品服裝的s碼,全都要了一套,吩咐服務員打包起來,作為禮物,直接送給了甄惜。
彼時,驚呆的不僅僅是身旁的服務員,就連甄惜也是錯愕了半晌才拽住了鐘勵炎的手,制止了他這瘋狂的行為。
“買那么多我也穿不完,再說了,你連這些衣服的標價都沒看,就全部包下了,當真以為自己是暴發(fā)戶么?”
她不是仇富,只是看不慣這樣奢侈浪費的行為。
鐘勵炎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話語中含帶著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寵溺,“放心,我這點實力還是有的,不就是幾件衣服么?再貴能貴到哪里去?衣服的價值不就在于好看嗎?如果你穿上了,能夠讓你因此而變得更美,那又有什么浪費的?”
“……”
甄惜扶額,她算是明白了,無論什么事,擱到了鐘勵炎的身上,總能說出一大堆的道理,讓人完全無法反駁,甚至有些無語的地步。
買了大包小包的衣服,鐘勵炎當然不會傻到自己提回去,直接報了個地址,便讓人將衣服打包好后送到那里去了。
好在他知曉如果這些衣服送回到甄惜的家里,一定會給她帶來不小的麻煩,讓她的爸爸因此而懷疑她,鐘勵炎也就沒有怎么為難她,便讓服務員直接將這些衣服送回了鐘家。
一路上,他都緊緊地攬著她的肩,就好似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親密到了一定的程度,儼然是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該有的相處模式,這樣的鐘勵炎,多多少少都令甄惜有些不適應了,雖然他仍舊會因為她的拒絕,或是一兩句反駁的話而影響心情,但今日,不知是他有意隱忍,還是刻意縱容,不論她如何的處處挑釁,他都只是眉頭輕蹙,不與她計較。
就這樣,兩人一直耗到了晚餐時間。
甄惜也說不上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她只是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和鐘勵炎之間可以沒有爭吵,沒有囂張跋扈,沒有氣得互不理睬,就這么安安靜靜,平平淡淡,且能充滿溫馨的相處。
而今,鐘勵炎竟是奇跡般的堅持了下來,處處忍讓,處處包容,好脾氣到令她有些不敢置信了。
兩人共進晚餐時,鐘勵炎并沒有學著韓劇里的那樣,一大束玫瑰,或是一個指響,身旁就會出現(xiàn)兩三個專業(yè)人士,拉著小提琴,然后他就可以故作優(yōu)雅紳士地邀請甄惜與他共舞一曲。
他不這么做,并不是因為他認為這些舉動幼稚可笑,又或者說是他拉不下臉面,去做那么肉麻的事情,他只是覺得今日自己所做的這一切已經(jīng)足夠了,如果一次性將所有的浪漫都消耗在了這一天里,不僅會令甄惜產(chǎn)生尷尬,不知所措,無法適應他這快節(jié)奏的轉(zhuǎn)變,甚至還會因此而弄巧成拙,擾亂了他努力了一天下來,所維持的這種平和自在,溫馨舒適的氣氛。
任何東西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感情尤其如此。他能做的,便是在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里,讓甄惜漸漸習慣他的存在,讓自己徹底地融入她的生活,讓她依戀上這種與他共同相處的日子,那么,他想,只要他做到了以上的任何一點,離他想要的那份感情,也就更近了一步。
結(jié)束了一頓較為愉快的晚餐,鐘勵炎進行了“約會”的最后一步——將甄惜安全地送回了家。
“就停在這個路口吧,你的車太顯眼了,若是真的開進了我家小區(qū),絕對會引來不少人的注意?!?br/>
甄惜斟酌了許久的語言,最終還是大著膽子說了出來。
她深知,鐘勵炎最討厭的就是她總擺著一副要和他劃清界限的模樣,就好像跟他在一起,會令她丟人一般,讓他極為的不爽。
但是今晚,他的脾氣卻是好得出奇,不僅沒有任何不滿的回答,甚至是頗為紳士地替她打開了車門。
鐘勵炎這樣的舉動,簡直是令甄惜受寵若驚不已,要知道鐘勵炎是誰啊?整個a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多少人敬畏他,多少人單單只是聽到他的名字就會嚇得兩腿發(fā)軟,而今,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竟是主動替她來開車門?打死她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為了逃避開他那灼熱的目光,甄惜垂著腦袋,只象征性地朝著他道了聲謝,便欲拔腿就跑。
鐘勵炎當然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開她,他一個健步上前,就將她整個人又扯了回來,雙手牢牢地固定在了她的腰間。
唇角上揚,他顯然是心情極好,“要走也行,至少要留個goodbyekiss再說,怎么樣我都陪你玩了一天,這點要求總不過分吧?”
“你……”甄惜漲紅了臉,奈何她無論怎么使勁都無法掙脫開他的懷抱。
僵持了許久,甄惜終究是無奈地敗下陣來,心想著與其這么傻站在小區(qū)附近,隨時都可能被熟人撞見,還不如先敷衍敷衍面前的這個男人,讓他放開她再說。
于是,她左右觀望了一下,見昏黃的路燈下,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并沒有什么人,這才飛速湊近,在他的側(cè)臉上落下了一個吻。
“就這樣?”他顯然對她這敷衍的態(tài)度很是不滿,扣住她的腦后,火熱的吻,就這么直直地落了下來。
兩人吻了許久,直到一聲熟悉的叫喚響起,甄惜這才嚇得一個瑟縮,立馬推開了鐘勵炎。
“姐?!?br/>
此刻,剛從超市回來的甄昕,簡直是被路口這勁爆的一幕給驚呆了——她的姐姐,正在與一名陌生男子,吻得難舍難分,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