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網(wǎng)絡就好了,輸上名字百度一下就一清二楚,可惜,現(xiàn)在電腦和網(wǎng)絡剛剛開始推廣,計算機和網(wǎng)絡還是少數(shù)人家里享用的奢侈品,像安家這種經(jīng)濟貧寒的家庭連想都別想。
想了想,他猶豫了一下,撥通了夏曉雪家的電話。
“喂,我是夏天農(nóng)?!彪娫捓飩鱽硐奶燹r(nóng)那充滿上位者權威的男中音。
“夏叔叔,您好,我想找一下曉雪接電話?!?br/>
“……”夏天農(nóng)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喊了一句,“曉雪,電話?!?br/>
“喂,哪位呀?!?br/>
“小濤,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趕緊告訴我……”夏曉雪焦急地對著電話聽筒匆匆說到,見石青不滿的目光掃射過來,不由背過身去,緊緊將電話聽筒捂在了耳朵上。
“曉雪,我三兩句話也跟你說不清楚……曉雪,你趕緊幫我跟夏叔叔打聽一下,有個叫陳近南的人,是個不小的領導干部,現(xiàn)在什么地方?”安在濤匆匆說著,一把扣了電話,“我很著急,我等你電話!”
夏曉雪一頭霧水,她不知道安在濤打聽這個干啥,但她聽得出來,安在濤真的很著急。
她猶豫了一下,向夏天農(nóng)輕輕問了一句,“爸爸,你知道一個叫陳近南的人是個什么單位的領導嗎?”
“陳近南?”夏天農(nóng)皺了皺眉,“安在濤打聽這個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找哪個陳近南……但是,我知道去年綠島市的市委副書記陳近南,調(diào)任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了?!毕奶燹r(nóng)緩緩說道。
夏曉雪來不及細想,一把抓起電話就撥了回去,“小濤,省委組織部有個常務副部長叫陳近南……”
“曉雪,謝謝,我有急事,我先掛了,我回來后會給你電話的。”安在濤長出了一口氣,扣下電話,暗暗道,“就是他了!”
從安雅芝的抽屜里取出家里的存折,安在濤沖出家門就跑去了附近的農(nóng)業(yè)銀行。取出兩千塊錢,就打車去了長途汽車站,搭乘上一輛趕往省城的大巴。
……
……
趕到省城,已經(jīng)是燈火闌珊。從天橋汽車站下得車來,憑借著前世的記憶,安在濤攔了一輛黃色的夏利,直奔位于解放路2號的省委機關小家屬院。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東山省是東部沿海經(jīng)濟發(fā)達省份,在國內(nèi),經(jīng)濟實力僅次于南部沿海和幾個直轄市。改革開放進入了深水期,經(jīng)濟邁上了快車道,1998年的省城天南市已經(jīng)很是繁華,頗具現(xiàn)代化大都市的景象了。高樓大廈鱗次櫛比,新修的一條條馬路四通八達,道路兩旁到處都是蒙著綠色防護網(wǎng)的正在建設中的高樓工地,水泥攪拌機的轟鳴聲不斷。
但安在濤已經(jīng)顧不上瀏覽車水馬龍的省城街景了。到了曾經(jīng)來過一次的省委機關小家屬院,他又犯起了難。他猜測,陳近南這個級別的干部應該居住的是小家屬院而不是那種普通干部的大家屬院,但是,他住哪里?
莊嚴肅穆地機關小家屬院里一片寂靜,幽靜的大門洞開著,一個武警,一個保安,一個站哨,一個坐哨,守衛(wèi)在門口。
能不能進去還是個問題,遑論是找到陳近南了。安在濤苦笑,焦躁地望向了馬路對面那黑壓壓的幽深大院,手心都攥出汗來。
在對面的馬路牙子上逡巡了良久,他猛然記起自己同學歐陽燕燕家里似是在省委機關院里住,但究竟是小家屬院還是大家屬院,他不太清楚。只不過,他跟歐陽燕燕沒有太多的來往,連她的電話都沒有。
站在十字路口處一個小鐵皮報亭里,他買了一杯1塊錢的鮮榨冰鎮(zhèn)橙汁一飲而盡,還是往燕京打了一個長途電話,從自己的恩師孟菊那里得到了歐陽燕燕的電話號碼,嘗試著撥了過去。
“喂,誰呀?!彪娫捓飩鱽硪粋€慵懶的清脆女聲。
“請問這是歐陽燕燕的家嗎?”安在濤輕輕問了一句。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電話那頭的清脆女聲頓時放大,充滿著驚喜,“我就是,你是——你是安在濤?”
歐陽燕燕竟然第一時間聽出了他的聲音,對于這個頗有意味的細節(jié),安在濤已經(jīng)顧不上考慮了,他有些疲倦地松了一口氣,“歐陽燕燕,我是安在濤,我現(xiàn)在天南,我有一件急事,想麻煩你幫忙……”
“你在天南?天,你什么時候來的……好了,你在外邊電話亭打電話吧,你給我說,你在哪里,我去接你?!?br/>
“我在解放路2號的省委機關小家屬院對面,麻煩你了……”安在濤的聲音有些嘶啞,但他還想說什么,卻聽見電話那頭匆匆掛斷了電話。
也就是不到5分鐘的功夫,對面幽深的小家屬院里跑出一個長發(fā)披肩的瘦弱美麗女孩來。她腳上穿著拖鞋,身上還穿著寬松的粉紅色睡裙,看起來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出門了。
“安在濤!”歐陽燕燕站在馬路對面興奮地揮舞著白皙的小手。
安在濤心下一喜,匆匆過了馬路,低低打了個招呼,“歐陽燕燕,這么晚打擾你了,不好意思。”
“咋這么客氣啊,我們是老同學,你到天南來怎么不早跟我打個招呼,我也好提前接你呀?!睔W陽燕燕笑吟吟地道,瞥向安在濤面容上的一抹眼神很是輕柔,俏臉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什么原因微微有些漲紅。
安在濤搓了搓手,“歐陽燕燕,你家住在這里啊,真是太好了,我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安在濤心里著急,也沒有太過客套,直接就說出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