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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姿源站 雪之下結(jié)束后就輪到由比濱了由比

    雪之下結(jié)束后就輪到由比濱了。

    由比濱到底能說到什么程度呢?阿奴未對此感到很好奇。但他并沒有想著偷偷幫由比濱作弊,也不會替她發(fā)言,因為這樣就相當于剝奪了由比濱參賽的權(quán)利,就像一言沒發(fā)的比企谷一樣(笑)。

    “嗯哼!”

    由比濱清了清嗓子,然后,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收藏的網(wǎng)址,然后......照念了起來。

    “令人亙古糾結(jié)的辯題,大多是一個真理剖成兩半的結(jié)果。比如說,人性本就善惡雜糅,所以“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就很難辯得清楚;又比如,知識與實踐本是一體兩面,所以“知難行易”和“知易行難”也就只能各執(zhí)一詞。

    我剛開始學(xué)辯論的時候,最困惑的就是這個問題——說好的辯證法呢?說好的不偏執(zhí)呢?說好的求真向善呢?如果辯論就是有意把真理切成兩個謬誤,讓雙方吵得不可開交以博人一笑,它和斗蛐蛐有什么分別?正好當時看到一個段子,說大多數(shù)辯題,其實都是類似于“斑馬是黑還是白”這樣的無聊閑扯,啞然失笑之后,拳拳服膺深以為然。

    不過,后來看到一篇科普文章,說“斑馬是黑底白條紋,還是白底黑條紋”其實并不是個無聊的問題,從胚胎發(fā)育的證據(jù)和進化論的推理來說,斑馬原本都應(yīng)該是一種黑色的動物,白條紋是后來才在黑底上長出來的。

    這個結(jié)論對不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篇文章讓我意識到,即使是“斑馬是黑是白”這種看起來極其無聊,完全可以用辯證法求合題來解決的問題,居然也可以引導(dǎo)人們對這個世界進行更深入的探究。試想,有人問你“斑馬是黑還是白”,你回答一句“既黑又白”或者“黑或白無所謂”,當然很辯證也很全面,但是然后呢?然后就沒有然后了。這個問題就結(jié)束在這里了,再也不可能產(chǎn)生更為深入的思考?!?br/>
    這段話其實就是來自2000年全國大專辯論賽最佳辯手周玄毅的文章《偏執(zhí)的意義》,一個字都沒改。

    由比濱同學(xué),這不是辯論,這是抄襲。

    “這是作弊吧......”

    “是作弊哦?!?br/>
    比企谷和雪之下滿臉黑線,阿奴未也擺出了“不愧是你”的表情。

    由比濱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而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然后宣布辯論賽的第一個環(huán)節(jié)到此結(jié)束。

    于是來到了第二個環(huán)節(jié):反方二辯選擇正方一辯或二辯進行一對一答辯。

    也就是雪之下選擇由比濱或者阿奴未進行一對一答辯。

    選擇由比濱當然舒服的多,而且可以說是穩(wěn)勝的。如果是正式比賽的話肯定是如此吧,如果對方有一個特別弱的肯定就會去集中攻擊他,因為辯手希望的勝利而不是精彩的辯論。如果選擇與強者交戰(zhàn),雖然會使辯論精彩,但肯定會被罵腦缺,要知道,辯論賽不過是戰(zhàn)爭而已,為了勝利自然需要一些不干凈的戰(zhàn)術(shù)。

    雪之下這樣想著,因此她更討厭辯論賽了。

    自然,她沒有選擇由比濱。

    “阿奴同學(xué),試問,這些研究斑馬的學(xué)者們,真的是因為辯論賽而去研究斑馬的嗎?”

    “難不成,他們是因為正好看了一場題為《斑馬是黑還是白》的辯論賽,然后一拍腦袋,說:‘噢,大師,我悟了,我要去研究斑馬!’

    怎么可能!

    把學(xué)者們研究斑馬的原因歸于八竿子打不著的辯論賽,是不是太自大了一點?

    難不成沒有辯論賽,他們就不會去研究斑馬?”

    至此,雪之下結(jié)束了發(fā)言。

    阿奴未不停地揉搓自己三毫米的寸頭,似乎希望它能早點開光。

    “嗯......”

    “雪之下同學(xué),你搞錯了一個問題。由比濱,哦不,周玄毅所指的應(yīng)該并不是辯論賽,而只是單純辯論而已,也有這種可能,學(xué)者自己問自己,‘斑馬到底是黑底白紋,還白底黑紋?’,辯論當然是可以自己辯自己的,從而他找到了研究的方向?!?br/>
    “哼哼!”

    雪之下發(fā)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對嘛,辯論和辯論賽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我贊成辯論,但不贊成辯論賽。就像吃飯和大胃王比賽,我贊成吃飯,但我不贊成大胃王比賽,那個對普通人來說完全沒意義,毫不健康,如果普通人模仿著暴飲暴食,那一定會得腸胃病?!?br/>
    阿奴未沒想到,一個照面就著了雪之下的道,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落入圈套,一切好像都在雪之下的掌控之中。

    現(xiàn)在的問題從“辯論賽有沒有意義”變成了“辯論賽和辯論是不是一個東西”。

    看上去好像確實是一個東西,但仔細想想,區(qū)別就大了。辯論和辯論賽就像是吃飯和大胃王比賽,一個是人類不可缺少的基本行為,一個是可有可無的多人運動。

    吃飯是必須的,但大胃王比賽大可不必,而且還有害健康,這就是雪之下的觀點。

    現(xiàn)在阿奴未就落入了“必須推翻這個觀點”的窘境。

    難不成說大胃王比賽是非常有意義的?唉......

    雪之下把“辯論賽”這個概念偷偷換成了“大胃王比賽”,這也是一種名為“偷換概念”的辯論技巧。

    雪之下也許還沒意識到,自己也用上了剛剛還深惡痛絕的計謀了。

    偷換概念,這不只是在辯論賽中,幾乎在所有的爭辯中都會發(fā)生,而且非常容易發(fā)生。使用者經(jīng)常使用比喻或類比的方法,無視兩者的差別,把一個東西變成另一個東西,比如殺狗吃肉,“你想想如果死的人呢?如果你吃的人肉呢?”,于是他們就名正言順地反對吃狗肉了,于是他們就名正言順地半路劫車了,于是他們就名正言順地搶砸店鋪了。

    不是說比喻和類比不行,但一定要使用恰當,必須牢牢抓住兩者的相似點,不能毫無邏輯毫無依據(jù)地隨意比喻。

    因此,阿奴未仍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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