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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逼干死你 正卷第一卷火星十年大戰(zhàn)將起

    正卷-第一卷-火星十年,大戰(zhàn)將起-第八十六章-折翅之鳥

    虛允:6月8日周第6更。←頂點說,..正常4更第4更。

    加更線是1100,1500周推~

    【蕾穆麗娜】

    “咣?。 薄皣W啦??!”

    “郡主!”

    “忒芙愛烏,出去!!”

    我向剛想推門進入的侍女喊道,那把傾倒的藍白相間輪椅就在不遠處,可我躺倒在地上,仰看著眼前的木質桌腳。

    整個郡主臥室早已亂成一團,都是被我在摔倒前拉扯亂的。

    起不來,疼痛,掙扎,無力,沒有感覺。

    劇痛,斷腿,沒有力氣,粗糙,控制不住,絞斷身體。

    每次想要靠著aldnoah配合著力場,支撐自己起來,都會受到雙腿內劇烈穿透到神經每個細節(jié)的痛苦。

    外骨骼支撐?

    初期的時候我也是這么想的,本以為可以是很美好的計劃。

    但當真的穿上時,才知道這不過是幻想。

    額外施加在雙腿上的重量早就對脆弱敏感的神經和肌肉刺痛到極,即便表面上雙腿依然雪玉圓潤,與普通少女毫無差別,但內里早已在當初被梭路列車破壞殆盡。

    站立起身體,整個力量是逐漸向下傳導的,其中的壓力與扭力,可想而知。

    而我的雙腿,根本受不了太多的力量壓迫,一旦受刺激,立刻會再度激起整個雙腿如粗暴截肢般的疼痛。

    “哈……呼……哈……啊……”

    我臥貼著地板,喘著粗氣,像條死魚一樣在地上掙扎,卻怎么都起不來。

    不甘心,不愿意,不甘心……

    原來記憶中蕾穆麗娜只在月球那種低重力時才站起來,是有原因的啊。

    外骨骼支撐早就拆掉了,那種增加重量的東西只會令我的雙腿更痛。

    aldnoah力量調節(jié),把星球施加在自己雙腿上的重力減弱,卻不影響周圍事物。

    因為日后的某些情況,我必須要自己站起來,即使現(xiàn)在我不清楚,我也可以預見這樣的未來。

    蕾穆麗娜郡主殘了,外界是這樣傳的。

    扎茲巴魯姆領內一片愁云,亞米蒂歐領倒是喜笑顏開,新的薇瑟帝國七大才女,自然是由亞米蒂歐家的姐妹花郡主登。

    病美人、殘疾人什么的,只不過是在文學藝術作品中笑罷了,健康的人怎么也比殘疾人更賞心悅目。

    對于令人感同身受或者是不快的事情,人們習慣于移開視線。

    ——比如殘疾。

    除了那次給希依冊封騎士,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了,之前八天是在靜養(yǎng),今天,是復健的第二天。

    昨天,去掉了麻醉藥的第一天,我連下chuang都困難,整個人就像脫水死魚般不停地忍受著雙腿的刺痛與麻木,從最開始的還在堅持到后來的痛苦嘶喊到再后來的無力呻yin到最后連嗓子都喊啞了,可雙腿的疼痛還是沒有絲毫的減弱。

    當主治醫(yī)生來到伯爵府,陪同伯爵一起來到我的床前,問我是否要再次麻醉時,我卻拒絕了。

    aldnoah的敏感性和后期的實驗,在未登前,不能退。

    我的雙手可以電閃雷鳴,我的雙腿卻無法令自己站起。

    人生就是這么諷刺。

    伯父安慰地撫摸著我的頭,然后轉身離開臥室,只留下忒芙愛烏和幾個侍女照顧我。

    領政(諧)府不能沒有人坐鎮(zhèn),這些天都是伯父在處理,而想必他已經大刀闊斧數(shù)日了。

    之前那些還打著什么親戚名號登門的扎茲巴魯姆家族遠親,這些天一動靜都沒有。

    到今天才剛剛好,我本以為可以嘗試著自己控制aldnoah的力場,令自己的雙腿站起來,卻……不行。

    aldnoah是個需要精神集中的東西,但斷腿截肢的刺痛可以輕易摧枯拉朽地把這種精神集中打碎。

    臥室外,伯父已經調整了重力參數(shù),令所有人不便以方便我一人。

    但這間臥室內,我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完整的重力參數(shù),一不弱。

    我要憑自己的雙腿站起來,

    ……即使可能一輩子也站不起來!

    “咣?。 薄爱敚?!”“嘩啦??!”

    瓷器被打碎,椅子倒了,杯子掉下來,

    水潑滿全身,碎片劃傷肌膚,身體下都是磕傷的鈍痛瘀痕。

    雙腿被軋斷的肌膚早已愈合,沒留下一絲疤痕,但內里……破碎不堪。

    即便薇瑟帝國的科技再如何發(fā)達,控制不好力場的我一旦雙腳著地,就立刻感覺到兩把巨大鋼刺從雙腿穿透入腹胸。

    痛入靈魂。

    比之身體上疼痛的更多是精神上的無力與掙扎。

    明明每次都比前一次熟練,明明每次都比前一次心,但相比于機械式的數(shù)字調整,人體意識的調(諧)教就帶有太多的感情與模糊性。

    尤其是只要站在地上就會痛,無非是門外微痛而門內劇痛——如果我調整失敗。

    正因為疼痛,我才根本抓不住那個恰到好處的力場程度。

    一次次地摔倒,一次次地爬起來。

    無力,無奈,只能伸坐在地上仰望著那些平日里在我眼底椅子,桌子,電腦,chuang鋪,衣柜。

    一瞬之間的渺。

    從最開始的沉默,到后來的掙扎,再到后來因為雙腿痛苦的怨天尤人,到后來的對洛里莎亞給我?guī)磉@雙腿的咒罵……

    我也曾恨著洛里莎亞。

    但到最后,只能變成低低的哭泣。

    無力,無奈,掙扎,無所適從。

    從來沒有想到,殘疾人的世界是這個樣子……

    失去了雙腿,我連站著看看窗外的草地都做不到,只能像記憶中的斯雷因一樣透過窗戶仰望藍天。

    直到后來再也罵不起來洛里莎亞,再次恨不起來洛里莎亞,再也哭泣不出來。

    生活依然繼續(xù),而我卻依然無力。

    忒芙愛烏,從頭到尾幾次想進來為我治傷或扶我起身,都被我趕了出去。

    一定狼狽不堪吧?

    此時我的透過落地鏡哪里有光鮮靚麗郡主的樣子?

    亂發(fā)一團,落地鏡中的少女蜷縮坐在地上如紫粉發(fā)女鬼一般,衣服散亂成一片,肌膚半露。

    洛里莎亞是,希依是,斯雷因是,扎茲巴魯姆伯父也是……

    生命中總是帶著太多的苦痛,只是蕾穆麗娜從一開始順風順水太多,便忘了這種痛。

    不是痛到身上,而是痛到心里……

    ……

    曾經的洛里莎亞,不也是像今天這樣無所適從?

    曾經的希依,是不是也這樣孤苦無依?

    曾經的扎茲巴魯姆,是不是也這樣在亡妻后徹夜難眠?

    未來的斯雷因,是不是也要終生沉默?

    ……

    攥緊了拳頭,直到指甲把手心刺破,直到鮮紅的血液順著少女雪白的手心、手腕、手臂、手肘滑落到地上,紅花。

    呵。

    “郡主,您受傷了?!遍T外的忒芙愛烏道。

    習武的少女自然嗅覺靈敏。

    “無妨。”

    我伸出顫抖的右手,再次抓住了桌邊,一一,靠著墻壁,拉扯自己起來。

    a……l……d……n……o……a……h(huán)……——!

    刺痛一一在雙腿中累積,集中,爆炸,冷汗再一次浸濕背衣……

    ……從一開始,我就沒承認過自己是純粹的少女……

    ……我承認自己的身體脆弱……

    但我不會屈服于自己的靈魂也跟著脆弱下去……

    ……對,過去是……

    現(xiàn)在是……

    未來也是……

    ……

    直到整個身體都因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的疼痛而顫抖……

    ……

    屋里一片狼藉……

    ……

    地上的瓶瓶罐罐,翻倒的椅子,散亂的書和衣服,飛散的文具和紙張……

    ……

    生命的高度……呢……

    ……

    “忒芙愛烏,拿兩只手杖進來。”

    “是,郡主!”

    門外少女的聲音帶著歡快。

    ps。歡迎來,我蕾穆麗娜不愛你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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