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余戀:你懷孕了
重重放下筷子,怒視著這個人,“你是不是存心讓我吃下飯?”
“難吃!這酸奶壞了!”童眠斜睨余戀,“你是不是故意使壞,想趕我走?”
話音落地,惡心的感覺再次涌上來,童眠忽然間從地毯上站起來,沖進房間的衛(wèi)生間里。
嘔吐的聲音隱隱從里面?zhèn)鱽?,緊跟著沖水的聲音。
然后就是長長的一段靜默。
童眠一直沒出來。
這個人不會死在衛(wèi)生間里面了吧?
余戀推著輪椅到衛(wèi)生間門口,門半掩,很遺憾,沒看到這個人暈死在馬桶里的情景。
童眠雙手撐在大理石的洗手臺上,兩側(cè)的頭發(fā)濕漉漉得貼在臉頰上,還滴著水。一張清水洗過的臉在瑩白的燈下看上去分外的蒼白,還有些……憔悴和不敢置信?
余戀很難從童眠這張清秀的臉上看到這么多情緒,她總是帶著笑,很難讓人看懂。
童眠的雙眼像是在看著鏡子里的人,卻又不像。她人站在那里,卻又好像落到某種難得的情緒里面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怎么?難不成是絕癥要死了?”余戀抓住一切機會想要回擊童眠。看著一個伶牙俐齒的人吃癟是多么愉快的事情。
童眠澄澈的眸底滲著妖冶的紅,看向余戀的時候森冷可怕,“我要是死了,第一個帶你去地獄?!?br/>
她說到做到。
余戀知道童眠的身手。
這個女人柔弱的時候比她還要女人,強悍的時候那種爆發(fā)力,是余戀的身體條件怎么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
余戀頓時不再說話,吃癟的神情讓童眠又恢復(fù)了笑意,那種余戀覺得是面具的笑,但又帶了點凄涼。
一頓飯,被童眠一鬧,大家都吃不下了。
童眠把餐盤都退出去,又打開空調(diào)換氣,像是極為不喜歡這個味道。
她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得看著天花板,那雙眼睛又大,從余戀這個角度看上去十分滲人。
余戀心說她不會要發(fā)神經(jīng)吧,只希望童眠快點從她這兒走。
童眠忽然間從床上坐起來,在房間里面煩躁得走了一圈,余戀始終低頭看書,不搭理她。
“喂!”
童眠踢在余戀腿上的石膏,力道很小,余戀卻嚇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動作太大,輪椅撞在墻上,腰重重撞疼了。
余戀臉部扭曲,“童眠!你要弄死我就痛快點!”
“我知道你比誰都想要活下去。所以,別說這種話,我會當(dāng)真的?!蓖咴谒樕喜惠p不重的拍了拍,這個動作很有侮辱的性質(zhì)。
童眠坐在床頭柜上,把座機遞給她,“來,給傭人打電話,讓她給你買驗孕棒。”
余戀頓了兩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目光變得復(fù)雜,回想童眠今天反常的舉動,嘴角的笑意緩緩加深,一字一句道,“你懷孕了?!?br/>
童眠眉目間的不耐加深,“別他媽咒我?!?br/>
在沒有確定之前,她不作任何的猜想,半點都不想。
雖然她的心已經(jīng)沉入海底。
如果不是這樣,“童眠”應(yīng)該不會回到夢角,也就那個小女人還試圖和姓宮的好好相處。試圖改造宮堯?得了吧。那個畜生怎么會做人?
反正童眠是不會信的。
余戀咬住下唇,到底是個沒嫁人的,叫女傭去買這個東西有點不太好。
“你自己有手有腳,你自己去買。”
余戀開不了這個口。
“我不是紳士,我打女人?!蓖咻p飄飄一句話丟過來,余戀目光頓時糾結(jié),即使不甘愿,還是在她的威脅下拿起電話。
“等等?!蓖吆鋈婚g抬手喊停。
余戀松口氣。
童眠笑瞇瞇得摸著下巴,拿起余戀的手機挑了一個最合適的人。
“你干什么?”看童眠的手指飛快在她的手機屏幕上跳動,余戀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在給誰發(fā)短信?”
“不告訴你。”
童眠飛快的閃身,又重新坐回床上,心情頓時變得好起來。
“一對二!”
“王炸!”
歡樂斗地主的背景音樂響徹整個臥室。
根本就無法安靜看書的余戀煩躁得瞪童眠。
這個女人要不要這么惡俗,拿著她的手機玩斗地主!
好煩!
……
余念準備回去的路上就接到鄭遠山的電話,要邀請她后天一起上一個采訪節(jié)目,給《將軍令》劇組造勢。畢竟現(xiàn)在電影火了,各大節(jié)目組都向《將軍令》劇組伸出橄欖枝。
“叫我去做什么?我就是個副導(dǎo)演,還是走你的后門兒當(dāng)上的。怎么說也輪不到我上節(jié)目?。 边@種節(jié)目的關(guān)注重點不應(yīng)該都在電影里面的俊男靚女嗎?
“嘖嘖,你是工作人員里面的顏值代表,不讓你上,讓誰上???”鄭遠山這嘴真甜,甜的跟抹上蜜了一樣,這是刮起什么妖風(fēng)了吧?
雖然很欣賞這種老實人,但余念還是忍不住損他,“你是不是懶得去上節(jié)目?”
鄭遠山不愛在鏡頭前露面,他說他更喜歡用鏡頭去觀察別人,而不是讓別人來觀察他。
“哪兒呀,我主要是還有正事兒要忙,很重要的事情。特別重要?!?br/>
“什么事兒?”
“我要準備去參加電影節(jié)啊。”
那確實重要。
余念想了想,暫時答應(yīng)了下來。
回到家時間還早,余念陪著孩子在花園里面種花。
兩個孩子很高興,尤其是泉意,嫌棄小鏟子麻煩,直接上手。兩只小胖手弄得都是泥,小姑娘忽然間站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喊,“爸爸?!?br/>
西裝筆挺的慕清讓顯然是剛剛回來,冷漠有余的眼神略過連頭都不回的余念身上,再落到泉意臟兮兮的小手上,眉頭凝結(jié)出一個深刻的川字。
慕清讓重重冷哼一聲,“余念,你帶我的女兒玩泥巴?“
“爸爸,我們不是玩泥巴,我們是在種花?!比恼酒饋恚故臼掷锏男$P子和小水壺。
慕清讓盯著余念忙碌的背影,她反正不看他也不和他說話。
慕清讓想過去,可是看了看泉意滿手泥,露出一絲遲疑,轉(zhuǎn)身上了樓。
余念把泉意抱到懷里面來,用清水給她洗手。
“媽媽,爸爸為什么不跟我們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