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荒囚的憤怒是莫名其妙得,但是他的來歷和敏感,注定了他不會解釋自己為什么如此。
兩雙猩紅的眼眸注視著那位高大的冰川,它并沒有生物意料之中的所謂器官,它只是和這顆星球同頻共振,就像是寄生生物一般。
碳基!
該死的碳基!
他們就像是細(xì)小的腫瘤,像癌細(xì)胞,他們擴(kuò)散,無休止得擴(kuò)散自己下作的占有欲!
執(zhí)行——!
冰川攜帶著重壓靠近!
又是這種熙熙攘攘的正義!
我受夠了!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這惡心的審判者!”
荒囚往前一踏,那細(xì)蛇一圈圈纏繞著他的身軀。
“打敗他,我喂你血?!被那衾淠难凵裰谐錆M了決心。
為什么要滅殺自己?
他已經(jīng)不會再問這么幼稚的問題。
從小到大,那種敵意、排擠,每一次重生,他的心臟都會更加強(qiáng)韌,但意志卻無限接近于崩潰!
實(shí)驗(yàn)品代號007.
他是被人帶出來的,所有對自己展開的行動都是那么得不懷好意,但他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這條蛇咬了他一口,要吸干凈他的血,吃他的心!
沙漠中自己莫名其妙的鏖戰(zhàn)野獸,又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冰天雪地受酷刑!
他的命就是那么苦,就像是大廚精心準(zhǔn)備的食材!
放血、切割、腌制、去腥、烹炸、備用……
好好好!
好極了!
此刻的他只想把自己的戾氣狠狠宣泄在那雄偉的冰山之上!
白煞,來世再決一死戰(zhàn)!
烈火熊熊!
光元素目光灼灼得盯著他,他那從煉獄中走出來的步伐帶著比白煞更加瘋狂的殺機(jī),這樣的人物,怎么沒有出現(xiàn)在蝦族的高層之中?
烏鴉祭祀同樣是年輕一代,祂感覺到興奮,那種“遇知音”的快意讓祂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有意思。
就像黑羊,他也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來到這顆星球,因?yàn)闊嵫倌?,值得一見?br/>
大汗淋漓,烈火繼續(xù)焚燒,那拳風(fēng)不斷逼近,帶著狂暴的異能量,那種混亂足以絞殺任何力行者的身軀!
“此戰(zhàn),并肩而行!”
毒蛇眼瞳中的紅越來越濃郁,它似乎把自己的鮮血也融入了其中!
為什么要咬這少年一口?
哪有為什么,他的血甜!
一拳!——
拳風(fēng)席卷開來,荒囚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在耳畔擂鼓,他陷入了一種無意識的戰(zhàn)斗狀態(tài),欺身向那冰川!
“玉石俱焚吧!我討厭這世界好久了!”
毒蛇張開血盆大口,渾身筆直好似一根藍(lán)綠色長槍!
想都沒想,荒囚握住它往那冰川上狠狠一扎!
“彭——!”
血霧炸開!
大使境跟護(hù)法境位于力行者一頭一尾,差距過大!
以卵擊石。
冰川感覺自己內(nèi)部似乎裂開了一條縫隙,它眉頭緊隨,至于那兩位飛蛾撲火的少年,他們重生了。
黑羊露出一抹微笑。
使用完決死碰撞,荒囚和毒蛇本來都閉上了眼睛,卻突然感覺視線恢復(fù)了光亮,隨后看著完好無損的肉體,彼此對視。
冰川:你們在搞什么灰機(jī)?
都作弊是吧?
外鄉(xiāng)人不講武德!
“你剛才,為什么陪我?”
“這個嘛,我想喝你的血?!倍旧咄铝送律咝?。
要不然呢?
我為什么要陪獸族赴死?
“我是知道自己會復(fù)活才陪你的。這是我洹河皇族的獨(dú)特能力,不要說出去,知道嗎?”
似乎找到了可以解釋的理由,毒蛇恢復(fù)了虛幻的狀態(tài),在少年的身上纏繞。
荒囚沉默了片刻,手指成刀,化開動脈,喂到了毒蛇的嘴角。
“你的報(bào)酬?!?br/>
少年還是那么冷酷,鐵石心腸。
龍王血脈沉默了片刻,選擇了吸食。
這過程中,鹿角并沒有察覺到痛苦,反而暖洋洋得,感覺自己的境界得到了提升。
荒囚目光轉(zhuǎn)移到肩頭,毒蛇已經(jīng)進(jìn)入了休眠狀態(tài),原先的傷口也得到控制,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交流。
“你!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傳送而來。”
似乎心情不錯,鹿角少年對答如流。
“你不是蓋亞的爪牙?”
“為什么是?”荒囚活動了片刻手腳,對面冰川沉默片刻,再次發(fā)起沖擊!
它雖然快,但是突破到特使境的荒囚,動作更加的游刃有余!
淡紅色的眼瞳在鹿角少年的身后浮現(xiàn),隨后龍獸之間心有靈犀!
龍騎士一階!
生根!
生根、含命、留念、明孜、流年、花月、無量帝君!
龍騎士的七大境界,可以讓力行者以下的生命擁有對抗大使、特使、主使、裁判、仲裁、審判長、護(hù)法境的能力。
但這只是表象!
實(shí)際上,只有進(jìn)入生根境界,培養(yǎng)十幾年熟悉了,就能突破到大能者境界!
畢竟生死相隨,是一道很高的門檻!
獸族之間尚且很難擁有這樣的關(guān)系,龍獸之間?
這就是個悖論,掌握資源的分配權(quán)的生命大多有戒備,可年輕人大多窮得蕩氣回腸,過了青澀的年紀(jì),真想如少年意氣、生死與共,太難了!
抽——!
荒囚高高躍起,輕狂傲氣就在這槍尖之上!
破!
鹿角少年蛇戰(zhàn)春雷!
能與你生死與共,大約也不錯;
毒蛇的評價是:很傻很天真。
“轟——!”
那一槍蘊(yùn)含的能量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特使境跟護(hù)法境之間的鴻溝,黑羊欣賞著眼前發(fā)生的戰(zhàn)斗,他的視線中有兩個自己,此刻他們正在慢慢融合。
“活了這么久,怎么把小孩子都會的道理給忘了?”
“成為提線木偶不就是希望一切重新開始,做個孩子嗎?”
“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黑羊,是個哲學(xué)家。”
“很高興認(rèn)識你,我叫白羊,是個讀書人。”
閉上眼,風(fēng)吹雪。
長槍如一把烈焰大刀,將冰山分割成兩半!
“不!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如泰坦為敵嗎???!
“我們是上位文明,你們這些螻蟻怎么敢!
“不,不——!
“我要你死!!”
可怕的能量席卷開來,那雙大手一巴掌將荒囚拍飛,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顯然五臟六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那冰川速度太夸張了。
在靈活的胖子轟殺來時,同樣長角的生物來到了荒囚的身前。
“陛下,你擋到我的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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